第129章 一手好算盤
2024-06-03 08:00:02
作者: 者鶴
「這……不會吧?」
「祁家人怎麼可能胸無點墨,連六次斗詩都贏不了啊。」
「這哪怕是先前遭過一次險些滅族的事件,也不該連帶著小輩的水平都下降了吧?」
「我可記得,祁公子今年就要參加科考……」
許是見沒人制止他,而且說話的人眼角掃過蕭寶珠時,自信十足地覺得,蕭寶珠眼裡的神色一定是對他的讚賞和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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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好,說的妙啊!
蕭寶珠確實是這麼想的,尤其是當她看見凌雨桐瞬間沉下來的臉色,心中那股鬱氣悄然就散了一點,順氣不少。
她就樂意看凌雨桐吃癟!
凌雨桐眼神冷淡,抬眸掃了說話那人一眼,那人頓時背後一涼,瞬間噤聲。
「這位公子好口才啊,今年同要參加科考吧?」
「不落榜都可惜了這張嘴。」
「你!」
「凌小姐咒誰落榜呢,這話可不興說!」
那人頓時一個激靈,急了。
「說話顛三倒四,自相矛盾,可不是落榜的預訂戶嗎?」
凌雨桐掀了掀眼皮,慢悠悠諷道。
那人張張嘴,還要再說,可是凌雨桐比他嘴快,上下掃他一眼,隨意道:「以一項娛樂會友活動定義有真才實學之人,才是真的胸無點墨。」
「我們來蕭府閣中以詩會友,又不爭那寥寥彩頭,何以成了你嘲諷的標準?」
「以及,這位公子提到之前我們家險些滅族,你是對聖上的判處不滿意,還是對大理寺卿倪大人不滿意?他昨日才來找了我,不如,我將你的意思傳達一遍,你親口跟倪大人談啊。」
「不……不敢!」
那人劇烈一抖,頓時從頭涼到腳,暗暗叫苦。
他怎能光顧著巴結蕭府,忘了祁家的光輝事跡了。
祁家全員狠人,這位凌小姐更是牙尖嘴利得厲害,若真是盯上了他,他這小家族,祁家即便不是巔峰也能輕輕鬆鬆虐他。
他越想越是心裡發苦,面容也帶了怯懦。
這時,蕭寶珠輕輕咳嗽了聲,嬌嬌道:「凌小姐可千萬別生氣呀,這一切都因我而起,我該把條件再放低一些,好叫每個人都能……」
她話未說完,凌雨桐就轉移了目光,儼然一副無視狀態,連嗤笑都懶得。
偏偏,這時候,陳秋水悠悠道:「還真是熱鬧。」
他轉身就朝祁家人那邊走,眾人發現,他竟也沒領布匹,可他身後跟著的下人,懷裡可抱著不少小物。
「不就是衣軒閣的一匹布嘛,一匹布做兩件衣服,可自家的都穿不完呢。」
「邊疆還沒徹底太平下來,倒也不必在裝飾之物上費大心思。」
他是直接打了蕭寶珠的臉,就連蕭寒的面子也沒給。
果然,不止一人臉色沉了。
蕭寶珠壓不住,失聲道:「你,你太過分了!陳秋水!為了凌雨桐,你不惜當面落我的面子?我可是今天的頭籌,父親要獎勵我價值不菲的……」
「你說,你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跟我解除婚約,到底是不是為了她!」
凌雨桐挑高眉頭。
跟她有什麼關係?
幹嘛事事都攀咬她呀。
陳秋水扭頭,眼中帶著十分冷淡的官方笑意。
「還請蕭小姐不要自認為是什麼就肆意說什麼,凌小姐是祁家人,更是我家中長輩的藥理恩人,我很尊重她。」
「還有,方才蕭小姐對我的稱呼,比之前有很大進步。」
「不過,我希望你可以叫的更生分一些,比如:陳大人。」
蕭寶珠嘴一扁就要哭。
她狠狠瞪著凌雨桐,只當不回應就是陳秋水從未說過這話。
「凌雨桐,你等著瞧,我一定會把我珍惜的一切都奪回來!父親已經告訴我了,頭籌的獎勵就是京城正中心的一間鋪子。」
「你能經營星月閣,我就能經營別的閣!我要全方位地超過你,讓秋水哥哥……」
凌雨桐:「……」
她一時間無語透頂,嘴角微扯,沒想到這都快該走人了,倒叫她體會到太多難以言喻。
對上蕭寶珠含怒的眼睛,她絲毫不急,而是慢悠悠道:「珍惜之物?」
「蕭小姐腳下就有不少珍惜之物呢。」
「地上多冰冷啊,你的無價友誼憑證還有幾個在地上躺著呢,竟一直被你忘到現在,當真貴人多忘事。」
蕭寶珠一愣,被凌雨桐的不按常理出牌驚到。
凌雨桐微微一笑:「蕭大人,既然頭籌的獎勵已經公布了,今日的詩友會也結束了吧?很不巧,我的星月閣還有不少事情要忙,我們一道就先行告退了。」
她話音落,祁韻、祁澤楷、武流光,甚至還有陳秋水都第一時間彎腰行禮,儼然是等一聲:走吧。
蕭寒的臉色很精彩。
他一瞥蕭寶珠,愛女已經氣得要發瘋,委屈地眼睛都紅了。
於是,他皺眉揮手:「去吧。」
「不過,作為長輩,某還是想忠告一句,敵是樹不完的,凌小姐的行事作風,未免如姓氏一般,過於凌厲了些。」
凌雨桐眼眸微抬,淡然自若地應:「是嗎?」
諸位未走的貴女公子們都驚了一瞬。
這凌雨桐,長輩說教,不論對錯都該回句:晚輩受教了。
但她倒真將行事作風貫徹到底,一句好聽的都沒有,還反嗆一句,扭頭就走。
奇的是,祁韻作為昔日京城首屈一指的端方貴女,竟也不說她一句。
「這祁家人……當真是……無法言說。」
「從未有京都貴女,像她一樣……」
背影遠去,蕭寶珠心心念念的陳秋水也走了。
她恨恨咬牙,凌雨桐那個狂妄精!對方根本沒把她的挑釁聽進耳里!
「父親,我想即刻接手鋪子,我一定要……」
蕭寒眉心微蹙,心下微微嘆了一口氣。
其實他很想告訴女兒,恐怕陳秋水對凌雨桐是真的沒有什麼,女兒的情緒完全寄託錯了人。
但,一想方才凌雨桐淡然自若地回眸,一句語氣不咸不淡的「是嗎」,他就忽然改了主意。
自家女兒心性如何他是知道的。
而那凌雨桐,情緒穩定,心智瞧著也像差的,不如……叫女兒頭鐵撞上去,就當是磨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