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臉還挺軟的
2024-06-03 07:59:37
作者: 者鶴
以他們兩人默契,祁宴怎會不懂,她是想讓三哥在文道一途交到新的朋友呢。
她眼神亮閃閃的,剛剛微微異樣的心緒已經被她忘到腦後,還暗自感嘆著,能與她默契到祁宴這般程度,真是難得。
祁宴沒有移開視線。
他的心控制不住跳得很快。
心中不停地暗暗咀嚼著她話中的意思,一瞬的迷亂後,他陡然清醒。
看進她帶著清澈亮色的眸子,祁宴暗笑自己,真是魔怔了。
他怎麼會覺得,凌雨桐方才是當真想和他獨處,才提出有事要問呢。
閉了閉眼,他嗓音帶著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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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所以,沒什麼要問,是吧。」
他說的是肯定句。
凌雨桐眼珠子轉了轉,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祁宴的語氣透著一股讓她……耳朵發麻的激靈感。
她笑了笑。
「還是有問題要問的。」
「比如,你這腿是不是不想要了?」
握在祁宴手腕的手忽然鬆開,指尖跳舞般,輕快地點了一下祁宴的腿。
祁宴渾身一僵。
控制不住地腿微微動了動。
凌雨桐唇角笑意微涼:「哦,還有知覺啊,看來沒殘。」
她收回手,仰頭盯著祁宴「不知所措、尷尬不已」的臉色,心頭無奈,忍不住心軟。
「說了很多遍,你要靜養,怎麼不聽?」
她最後一句的語調帶著一絲繾綣,叫祁宴忍不住垂頭,才遮掩下眼裡泛起的漣漪。
他貌似有點不對勁了。
僅對凌雨桐。
話不能不回,他張張嘴,剛要辯解,可話沒開口就被凌雨桐搶白。
「你可別說什麼又是擔心我,這個理由用過一遍了。」
「我雖吃軟,但也不是能被用一個理由糊弄的。」
祁宴抿唇。
凌雨桐微微眯眼,但心中卻是輕嘆。
她見祁宴不說話,就回頭去找藥匣子。
轉身的瞬息,她看不見祁宴的眼眸直直抬起,盯著她的眼神十足幽深,那裡頭是執念,深的不可思議。
等她回眸,祁宴還是抿緊了嘴,一副悶葫蘆的樣子。
「坐到那邊去。」
無奈,她揚起下巴,發號施令。
長長的褲腿被捲起來,她看著眼前觸目驚心的傷口,忍不住皺眉。
真的有點慘烈。
怪不得隱忍力強如祁宴,走路時也有點微微的跛。
這細碎又深刻的傷口要是擱在她身上,還不得……路都走不了了。
本來再修養一周才能下地自然走路,但祁宴又是快馬加鞭趕回宮,又是夜半跟她一起來抓人。
這下好了,他又得多休息幾天了。
還不知道安分不安分得住。
心裡暗惱,她手下的力道就沒了輕重。
直到祁宴忍不住「嘶」出聲,她才眉心一跳,揚眉瞪他。
「疼是吧?」
「再任你胡亂折騰下去,這腿就感受不到疼了。」
明明是很兇的語氣,可她語調偏冷感,聽到耳里倒是意外的好聽。
完全感受不到被凶。
祁宴忍不住悶笑。
凌雨桐瞪大了眼:「好啊,你還笑呢。」
說著,她實在忍不住氣,想在他沒受傷的地方擰一把,小示懲戒。
看來看去,視線亂轉。
最終鎖定在他唇角微彎的臉頰。
祁宴猝不及防,被她捏個正著。
他完全愣住了。
眼眸中常年不變的墨色中含著的淡淡冷意,現在全部消失,變成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瞳孔微微放大,近乎呆愣地看著這一幕。
凌雨桐的臉頰此刻在他眼中格外清晰。
那帶著火氣的耀眼雙眸,灼灼熱意幾乎要穿過脆弱的心理防線透進心裡,還有微微含粉的唇瓣,未染朱色,卻嬌艷欲滴。
與對他造成強大衝擊力的,她的容顏和生動表情相比,臉頰上溫熱的觸感更令他忍不住想……細細感知。
「還敢不敢鬧騰?」
「我告訴你,我在跟你說正事的時候,不許開玩笑。」
她的嘴唇一張一合,說了什麼他其實有點聽不太清,但……
祁宴還是點頭。
他輕咳一聲,眼角眉梢的笑不再帶著玩味,而是認真而溫和。
「好,雨桐說的,我都答應。」
這股子難得的溫馴,一下就澆滅了凌雨桐心中的火焰。
她還保持著捏著他臉頰的動作,因為指尖下皮膚的細膩,她忍不住指尖微動。
祁宴含笑的眼深了些許。
他壞心眼地頂了下腮幫子,下一瞬,凌雨桐就像是受了驚一樣,急忙把手縮回。
「你!」
看著眼前少女陡然瞪大的眼,祁宴放任著心中的念瘋長,而後在心頭狠狠壓抑。
他如常笑了。
「哎呀,第一次被捏臉嘛,有點不習慣。」
凌雨桐瞪著眼,一句話也說不出。
最終在對視中她敗下陣來,心裡小小聲道,好吧,誰叫是她先動的手呢。
低咳一聲,她別開視線。
「這幾日安生在府上待著,再讓我看見你跛著腳走路,我可不會像剛剛那樣客氣了。」
硬邦邦的警告帶著幾分少女音色的微啞,祁宴忍不住彎唇,柔柔地應了。
細細感受,臉頰上隱約還有溫熱未離的感觸。
他不禁好奇,方才是客氣,那不客氣的……
祁宴低眸笑自己,及時止住了發散的思維。
再惹下去,她是真的會生氣的。
一股莫名的氣氛流轉在兩人之間,凌雨桐垂眼,也說不上什麼緣由,就是下意識摩擦了一下指尖。
抬頭飛快地瞥一眼祁宴。
她默默想著,別說,祁宴這傢伙硬骨頭,臉倒是挺軟的。
……
京城中央圍了好多人。
對平民百姓來講,看貴族行刑是件極熱鬧的事兒。昔日高高在上又如何,貴族之上自有皇族,惹了皇族,貴族也得剝去一身華衣,樸素地跪在這兒。
百姓們圍著看,臉上的表情不是幸災樂禍,而是某種……善惡終有報的平淡。
喻驚鴻眸光驚恐,嘈雜的人聲沒能讓他變色,但身後那提著大砍刀的劊子手,刀在地上拖行,呲呲……
他幅度巨大地搖頭,口中嘟囔:「不,你們不能殺我,我爹是丞相,這一切都是……」
一根竹籤被無情扔在地上。
官員的嗓音無波無瀾。
「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