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六十六章 身世

  顯而易見，這個沙啞的聲音來自秦家老祖。

  聽他這麼說，好像他在這兒，等了韓小黑很久似得。

  

  所以，他的聲音在打顫，可以理解為是見到韓小黑，太過激動了，才導致的嗎？

  在見到秦家老祖之前，韓小黑以為這會是個鶴髮童顏，仙風鶴骨的老人。老妖怪，葉家老祖，以及柳家老奶奶，不都是這樣麼？

  可是他錯了，這是一個奄奄一息的老人。沒錯，他安靜地平躺在一塊玉石上，給人的感覺，好像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而玉石周圍，開滿的奇異鮮花，像是它們在支撐著老人的生命。

  韓小黑暗暗心驚，如果這個老人，真的是奄奄一息，那也太恐怖了。

  因為只有這一息，韓小黑在他面前，就有些喘不過氣了。如果老人身體無恙，韓小黑就更不敢想像了。

  「您好，晚輩有禮了！」韓小黑說道。

  「呵呵！你不必對我行此大禮，想必你也知道了，整個秦家都是你的僕人，包括我也是。哪有主人，向僕人行李的呢？」秦家老祖說道。

  秦家老祖還是安靜的躺在那裡，或許他連做起來的力氣，也沒有了吧。讓人感到驚奇的是，他連嘴巴都沒張開，是如何說話的？

  「前輩言重了，我何德何能，能讓秦家這般待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韓小黑說道。

  「這是應該的，你無需想這麼多。」秦家老祖嘆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你可以問我，只要我知道，我就會全都告訴你的！」

  「我想知道，秦家為何要這樣待我？」韓小黑問道。

  「我先給你講個故事吧，這個故事有點兒長，你坐下來聽吧。」秦家老祖說道。

  話說，這兒哪裡地方可坐啊。

  韓小黑正要說不用呢，不知從哪兒，突然就飛來了一個石凳子，不偏不倚，就落在了韓小黑的屁股下面。

  「多謝了！」韓小黑坐了下來。

  秦家老祖沒有著急說，他之所以不著急，似乎是因為體力不支，他需要時間積攢足夠的體力，方才能繼續說。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二十年前，江湖中有一場大戰！」

  「又是二十年前的那場江湖大戰？」韓小黑鬱悶了，他聽這個，至少聽了七八次吧。

  二十年前的江湖大戰，難道和他有什麼關係嗎？

  「看來你知道二十年前的江湖大戰，可你知道這場江湖大戰，是因何而起的嗎？」秦家老祖問道。

  「我不知道。」

  「那你可知道有封雄榜？」秦家老祖問道。

  「這個我知道，這和二十年前的江湖大戰，有什麼關係嗎？」韓小黑問道。

  雖然去年的時候，韓小黑和龍辰打了個平手，沒分出勝負，他也沒躋身到封雄榜，但是那一站，已然讓他名聲在外了。

  「有！」秦家老祖頓了頓，情緒似乎開始有些激動了。「二十年前，有一人不服封雄榜，便奮起反抗。雖然這人實力屬於一流巔峰，但憑他一己之力，還是難以力挽狂瀾。即便加上他的江湖朋友，也是無可奈何，最後還是輸給了封雄榜。二十年前的江湖大戰，是一個人，與整個江湖的大戰，敗了，敗了，唉！」

  秦家老祖好像置身其中，說到最後，情緒也變得感傷起來，還有一些不甘。

  「那我不明白了，為什麼那個人要和封雄榜，要和整個江湖為敵呢？」韓小黑問道。

  「看來你對封雄榜的了解，還是甚微啊。封雄榜有個規矩，凡是在江湖上出了名的人，尤其是像他這種一流高手，必須服從封雄榜的聽從調遣。否則的話，就會受到整個江湖的打壓。偏偏那個人，他是一個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人，他連老天都不服，又怎麼會服別人呢？」秦家老祖的情緒，似乎又有些氣憤了。

  「原來是這樣啊，要是換做我，我也不服！不過，我怎麼都沒聽說，封雄榜還有這檔子事兒？」韓小黑問道。

  「只能說你還沒接觸到那個層次！」秦家老祖說道。

  「那個層次，能是哪個層次？封雄榜上最高的，不就是一個叫縹緲的傢伙嗎？既然你剛才說的那個人，都已經是一流巔峰的存在了，那他和縹緲的實力，應該是不分伯仲的那種吧？」韓小黑說道。

  「縹緲？哼哼！我們在江湖的時候，他連給我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他算個什麼東西！」秦家老祖說道。

  「不是吧？」韓小黑有點兒不敢相信，可是他知道，秦家老祖沒開玩笑，說出來的，一定是真的。

  「你知道我今年多少歲數了嗎？」秦家老祖問道。

  「一百歲？」

  「比一百歲還要再多一點兒。」

  「那你的年齡，和濟州市的葉家老祖，還有柳家老奶奶差不多嘛。」韓小黑說道。

  「濟州市？葉家？柳家？哈哈！我認得他們，當年我還指點過他們一二，就是他們太不成器了。」秦家老祖說道。

  「不是吧，他們很厲害的，你指點他們，還說他們不成器，那你豈不是？」韓小黑不敢往下說了。

  「你就當我吹噓好了，還是說回封雄榜吧，真正厲害的傢伙，都已經歸隱了。不過，他們依舊操控著整個江湖。他們又幹了什麼不要臉的事情，我不管，我只管當年的大仇，還沒結束呢！」秦家老祖說道。

  「看來我真的還沒到那個層次，不然的話，封雄榜也會讓我聽從他們的調遣了。」韓小黑不得不承認這點，「所以，前輩，聽你的意思，您當年也參與過二十年前的江湖大戰，而且還是與封雄榜為敵的陣營？」

  「沒錯！」

  「明知與整個江湖為敵，您還願意與您的朋友站在一起，您真夠義氣！」韓小黑說道。

  「我的命，整個秦家的命，都是他的，若是我不力挺他，我還算人嗎？」

  「那個人死了嗎？」韓小黑問道。

  「下落不明，不過我寧願相信他還活著。」

  「如果他沒活著的話，那接下來，你是打算幫他報仇嗎？因為您剛才自己也說了，這場恩怨遠沒有結束！」韓小黑說道。

  「我是要報仇，不過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無能為力了，接下來只能看你的了！」

  「什麼？看我的？」

  「沒錯，你沒有選擇，你必須去報仇，因為剛才我說的那個人，那個敢於整個江湖為敵的人，就是你的父親，韓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