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八章 不肯定不否定

  這年頭，曾經肝膽相照，兩肋插刀的兄弟，都有可能趁你不注意，在背後插你一刀，又何況是一群誰得勢，就跟著誰混的小嘍囉們？

  這些小嘍囉們不傻，明知做什麼決定，就會有什麼樣的下場。他們自然會做聰明的決定，想要一個好的下場了。

  「操！快刀，用你對大比哥說的話。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們是誰？讓我們開槍，我們就開槍？要開槍也是對你開槍！」

  「沒錯！這傢伙整天耀武揚威的，我早就看這傢伙不順眼了。都別攔著我，我要第一個打爆他的腦袋！」

  「為什麼你是第一個？難道就你看他不順眼？我還看他不順眼，我還想第一個殺了他呢！」

  一群小嘍囉就這麼爭先恐後的，一個比一個積極。

  這群小嘍囉的忽然轉變，自然是讓快刀恨得咬牙切齒。他沒了，什麼都沒了！就連他的刀，也被掰斷了。而他花費心思收買的一群傢伙，為了保全自己，也翻臉不認人了。而且，還有一個強大而妖孽的敵人，這還是負隅頑抗嗎？這分明就是垂死掙扎。

  就在快刀忍無可忍的，要怒罵那些翻臉不認人的小嘍囉時，早已經奄奄一息的大比哥，諷笑起來：「快刀，這種滋味是不是很不好受？你現在的感受，就是我剛才的感受。當然，也是姜家曾經的感受。這叫什麼？罪有應得！姜家對我恩重如山，我卻做了白眼狼。為奪姜家的產業，我泯滅了良知，我對姜家趕盡殺絕，我犯下滔天大罪，我是罪該萬死。我和你的關係，就像我和姜家。可能我對你沒有恩重如山，不過沒有我的話，你能有今天？可你還是覬覦著另外，說到底，我們都是不滿足。有野心是好的，可野心要是用錯了法子，遭人神共憤，也是死有應得！」

  「你一個將死之人，你囉嗦這麼多做什麼？你是看開了？哈哈！我和你一樣嗎？就算咱倆都死了，我也是去天堂，你只能下地獄！而且，還會是十八層地獄！」快刀猙獰大笑著，明顯是不知悔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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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去地獄，你去天堂，那我也好過你。至少在我臨死前，我知道自己錯了。而你，依舊是愚昧無知，不知懺悔！」大比哥勉勉強強的說完這些，吐出一口鮮血。他抬起手來，兩根手指做了一個夾煙的動作。

  「他這是想抽菸呢？傻比，都快要死了，還想使喚人呢？」大比哥以前鞍前馬後的小弟們，是如此的吝嗇。

  包括撒冷，也只是冷眼看著罷了。

  讓人沒想到的是，韓小黑走了過去，掏出一支香菸，塞進了大比哥的嘴巴里，然後幫大比哥點上。

  「謝謝！」大比哥已經沒了力氣抽菸。

  「不用謝我，只是還你的！」韓小黑也點了一支香菸，猛抽一口，嘆氣道：「大比哥，願你在另外一個世界能夠安息。就像你說的，或許你違背了良心，可不能否定，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骨肉至親，都可以反目成仇，何況是你和姜家呢？誰都沒錯，誰也都錯了。你用錯了法子，姜家太不小心。人都要死了，就別背負的太多！」

  煙霧繚繞下，大比哥雙眼滿含熱淚。明明是流淚，卻還做著掩飾。

  「被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撲通』一聲，大比哥面朝西南跪在了地上，曾經輝煌一時的姜家，就在那個方向。

  「再……見！」大比哥說完這兩個字，艱難抬起來的手，無力的下垂。他死了，死的很安詳。

  讓人感到不解的是，大比哥死了，是什麼在支撐著他保持臨死前的姿勢，沒有倒下去？是上天聽到了他的懺悔，所以給了他恩賜嗎？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撒冷說道。

  「錯！若是所有人都知道，做了什麼，可以發生什麼。那這個世界上，就不會有後悔二字了。當然，也少了讓人悲痛，又繽紛的恩恩怨怨。要是這樣的話，世界就會變得太枯草乏味！」韓小黑說道。

  「對於你的話，我不肯定！」撒冷說道。

  「我有說錯嗎？」韓小黑撇撇嘴。

  「可是我也不否定！」撒冷補充道。

  「你小子分明是在跟我對著幹！」韓小黑沒好氣地道。

  「你想多了！」撒冷扭過臉，看著快刀，問道：「這小子怎麼處理？」

  「剛才我和大比哥玩遊戲，就是這小子出的主意。到最後大比哥沒遵照遊戲規則，也是這小子搞的鬼，弄得我被欺負，心裡何等的委屈。原本我是想讓他也玩玩這個遊戲的，不過誰讓我心腸太軟，還是算了吧。至於怎麼處理？他是不能活了。用不著咱們下手，讓他嘗嘗背叛的滋味，這會給他身體和精神上兩個層面的懲罰！」韓小黑說道。

  韓小黑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所以，等韓小黑擺擺手走開後，那些小嘍囉們立馬爭先恐後的沖了上去。每個人都恨不得給快刀，一千種不同的死法。

  誰想這群小嘍囉太過草包，快刀都受傷了，還是被快刀抓住了絕地反擊的機會。

  快刀奪過一把手槍，先爆掉了兩個嘍囉的腦袋，而後槍口瞄向了韓小黑。

  「去死吧，混蛋！」快刀扣動了扳機。

  「小心！」撒冷不顧一切的沖了上去，幫韓小黑擋住了那顆子彈。子彈射進撒冷的左肩，好在不是要害部位。不過因為子彈的衝擊力，撒冷還是幾個趔趄。

  可是撒冷根本不用這樣，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槍，根本不足以傷到韓小黑。

  「我想你應該比誰都清楚，你根本傷不到我。你也比誰都清楚，我現在會親手結束了你！」韓小黑冰冷入骨的聲音，在快刀耳邊響起。

  不知何時，韓小黑又鬼魅般的出現在快刀的身後。

  就是這麼快，就是這麼任性！

  所以，這突如其來的一槍，怎麼能傷到韓小黑呢？

  雖然撒冷做的有點兒多餘了，但他的多此一舉，也不是不無作用。至少，韓小黑願意把他當成兄弟！

  咔嚓！

  快刀都沒來得及慘叫一聲，脊椎被捏碎，整個人無力的倒了下去。

  韓小黑可以很血腥，可是他不喜歡血腥。不過，看似快刀死的太輕鬆了，可是又有誰知道，快刀臨死前的瞬間，受到了怎樣的痛苦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