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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對不起,冬夏

2024-06-03 07:05:33 作者: 尤魚

  傅希林被警方帶走了。

  原本其樂融融的壽宴如今只剩下一堆的狼藉和爛攤子。

  到場的賓客看完了熱鬧也走的差不多了,傅賀遠通知了私人律師團隊跟著去了警局,壽宴廳里只剩下郭婉茹一個人強行撐著招待準備離去的客人。

  

  看見這一幕,駱月去看了一眼身旁始終波瀾不驚的男人,問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警察會來?」

  陸河沒有說話,也算是間接的默認了。

  駱月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詫異神奇,奇怪的追問:「你怎麼知道傅希林今晚的所有行動?」

  陸河幽深的眸子掃了眼不遠處的其中一個位置,位置上空無一人,人已經都走光了。

  他微微掀唇,如實告知:「有人給我寄了匿名信件。」

  「匿名信件?」

  駱月頓了下,她循著男人的目光看了過去,想起剛剛那個位置上的人,眸色閃爍:「你懷疑,是周梅?」

  她皺了皺眉,不解:「她怎麼會那麼好心,她不是巴不得看到你老婆身敗名裂嗎?」

  老婆兩個字,很是悅耳討喜。

  陸河慵懶的去看了她一眼,薄削的唇畔盪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簡潔明了:「借刀殺人。」

  駱月心頭咯噔一跳。

  她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想起了今晚傅賀遠在台上說的話,艷門照片的誣陷,媒體記者空降,再加上警察的突襲,所有的事情好像都串到了一塊兒。

  如果她是站在傅賀遠的角度去思考,第一個懷疑今晚策劃整起事件的人,一定會是陸河。

  女兒和傅家的聲譽都在今晚毀於一旦,傅賀遠肯定不會這樣善罷甘休,傅家和陸家也算是徹底的決裂了。

  思及此,她不由的欽佩起了周梅。

  恐怕這有生之年,周梅真的是她見過最最狠毒有心計的女人了。

  駱月緩過神以後,不知想到了什麼,遲疑的沉吟:「誒,周梅既然早就知道了傅希林今晚的所有行動,估計她也有份參與,或者說,她才是背後那個始作俑者。」

  而傅希林不過是替罪羔羊。

  她既然能想到這一點,陸河肯定也早就猜到了。

  可是他今晚並沒有將周梅連著一起收拾了,而是選擇了無視。

  駱月猶豫的詢問:「你是在忌憚周井然嗎?」

  陸河一眼便洞悉了她在想什麼,他默了下,平緩的掀唇:「即便現在告訴警方周梅也有份涉嫌命案,也沒有實質性的證據可以判她罪。她在行動以前,就已經把所有的罪名都退給了傅希林,讓她做替罪羔羊,所以根本不可能留下任何的證據。」

  「所以她就算是被拘留了,周井然也會想方設法將她撈出來,到頭來做的一切,都不過是多此一舉。」

  駱月怔了怔,她張了張唇,好奇的問:「那你打算怎麼做?就這樣放任她繼續胡作非為嗎?」

  男人沉默了片刻,勾了勾唇,嗓音低啞沉穩:「自然是要斬草除根。」

  不然以後都是一個隱患,以前他可以放任不管,但是現在情勢不一樣了。

  像周井然說的,他現在有了軟肋,所走的每一步都要特別的謹慎,不然很有可能,會給他們鑽了空子。

  駱月驀地一震。

  反應過來也沒有再問什麼了,她看了眼四周,轉移話題:「我記得鍾述可是你女人的舊情人,你就這麼放心讓他們兩人獨處嗎?」

  男人沒有說話。

  因為實在是太過的了解,所以不論她做什麼事情,他都一直很放心。

  *

  夜色如墨,月光朦朧。

  酒店門口,鍾述安靜看著面前的女人,他是第一次看到她穿這樣隆重華麗的禮服,還塗了精緻的淡妝,真的很漂亮。

  從今晚她進入壽宴廳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一直飄移在她的身上,無法挪開。

  他需要承認的是,兩人已經分開了這麼久,他仍舊是對她無法輕易忘懷,可是那又如何,她已經是別人的妻子了。

  鍾述緩過神,嗓音有些艱澀:「冬夏,恭喜你。」

  「謝謝。」

  「如果不是今晚親眼看到,我真的無法想像,這段時間你都經歷了什麼。」

  「我沒事。」

  對於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傷害,女人只是雲淡風輕的說了這三個字,看不出來是恨還是已經釋懷,他現在根本猜不透,她的內心想法。

  鍾述頓了幾秒,覺得還是有必要解釋一句:「我和周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我知道。」

  冬夏雖然和他關係沒有好到特別親近的地步,但好歹也是朋友,多多少少是對他有些了解。

  她想了想,沉吟:「鍾述,不管是什麼原因,都不要和她走的太近。」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女人真的什麼事情都敢做,她可以沒有絲毫愧疚的把教唆殺人罪扣在傅希林的頭上,自己乾淨利落的抽身,還可以像今晚冷靜的旁觀一場鬧劇,然後裝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她的心機遠遠比她預想中要多很多。

  冬夏不知道,今晚是傅希林,明天又會是誰被她利用來對付自己。

  像她這種人,一次兩次的讓她逃脫根本不是解決的方法,她就好像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哪天就炸響了。

  還有她的身後,還有一個周井然。

  她知道,周家的背景和勢力與陸家可以說是勢均力敵,所以她猜想,陸河今晚並沒有連同周梅一起解決的原因,可能就是這個。

  他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所以要等待更好更有利的時機。

  鍾述聽見她善意的提醒,微微的頓了頓,心裡莫名有些難受,他根本無法將自己與周梅之間的事情全部告訴她。

  他默了半響,動了動唇:「冬夏,陸河說的對,我確實是配不上你。」

  男人的話鋒突然轉變,讓冬夏有些措手不及,她明顯遲滯了兩秒。

  鍾述深吸了一口氣,他壓下內心複雜的思緒,平緩的解釋:「今天晚上現場發生混亂的時候,我拉著你想要帶你離開,那幾秒的時間裡,我承認,我有在遲疑。」

  遲疑照片的真實性。

  同時,也在對她遲疑。

  所以才會下意識脫口,說出去避一避。

  他根本沒有做到百分之百的信任,單單是這一點,他就已經完敗了。

  冬夏沉默的看著他,等他繼續往下說。

  鍾述停頓了下,看著女人的眼睛,很多想要說的話都轉換成了一句:「對不起,冬夏。」

  冬夏搖頭,她平靜的說:「鍾述,你沒有錯。」

  她的目光清亮,像是點綴了熠熠的星光,說:「只是相比之下,他更加的了解我而已。」

  鍾述張了張唇,最終是什麼話都沒有說。

  她或許說的對,他真的沒有陸河那麼的了解她,如果他足夠的了解她,就不會是想著帶她離開,而是跟她一起,坦然面對所有不解和鄙夷。

  陸河掐准了時間,從酒店裡面出來的時候,鍾述剛好離開沒有多久。

  他逕自朝女人走了過去,然後牽著她往停車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路的步伐很緩慢。

  路上,冬夏側頭去看了他一眼,男人側顏線條柔和,下顎弧度流暢,她勾唇:「陸先生,你今晚很帥。」

  聞言,陸河無聲的笑了笑,他平視著前方,溫和平緩的說:「陸太太,你今晚也很勇敢。」

  今天晚上壽宴廳,那麼多的媒體記者,犀利諷刺的問題,還有鄙夷嘲弄的聲音,她並沒有因為一張照片慌了陣腳,而是很快的冷靜了下來。

  甚至超出了他的預想,比他預想中要冷靜許多。

  冬夏聽到他的誇獎,紅唇間醞釀出了一抹漂亮的弧度,她說:「你不是讓我相信你嗎?」

  因為選擇了相信他,所以根本沒有在怕的。

  路燈散發出了昏黃的燈光,像是編織成了柔和的網紗,投射在了兩人的身上。

  他們十指相扣,靠的很近,地上的影子也如膠似漆的粘在了一起。

  陸河輕笑了一聲,緩緩的,正色道:「承蒙陸太太的信任,以後一定也不會讓你失望。」

  冬夏忍不住勾唇。她正想說些什麼的時候,男人突然停下了腳步,他慢慢側過身,面對著她。

  她也停了下來,奇怪的問道,「怎麼了嗎?」

  陸河凝視了她半響,黑眸耀眼,嗓音低醇:「我好像,還沒有跟你求過婚。」

  話音落下,冬夏能察覺到,胸腔內的心臟明顯顫抖了一下。

  男人背後是大片的黑暗,夾著長夜的燈火和浩瀚的星辰,他就站在她的面前,替她擋去了所有的喧囂和冷風。

  他的輪廓模糊在了光暈裡面,看得不是特別真切。

  冬夏遲滯了兩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他從西褲口袋裡面,掏出了一個小小的絨盒。

  兩人明明已經結婚了領證了,可是面對這樣的場景,看到這樣的陸河,她的心臟還是跟情竇初開的少女,劇烈跳動。

  男人在她的注視下,緩緩的單膝跪下。

  他打開了絨盒,裡面有一對款式十分簡單大方的對戒,熠熠的光澤,像是烙印燙在了心頭。

  人來人往的,冬夏覺得有些羞澀,沒有等他開口,搶先來了一句:「你不用說了,戴上吧。」

  陸河頓了下,勾唇:「不,我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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