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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們先出去避一避

2024-06-03 07:05:29 作者: 尤魚

  壽宴廳內時不時會傳出來歡呼的掌聲,相反,狹長的走廊上寂靜一片。

  周井然雙手抄進了長褲口袋裡面,他慵懶的倚靠在牆壁上,黑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微動唇:「我們陸先生今天的所有行為真的很讓人驚喜呢,你現在是打算把你的軟肋昭告全天下是嗎?」

  陸河身形筆直,看了他一眼,冷淡的問:「怎麼,礙著你了嗎?」

  他的眼眸始終透著淡淡涼薄的冷意,不論他說什麼,他都能從容應對,不慌不忙。

  周井然忍不住嗤的一笑,他用舌尖舔了下腮幫,臉上玩世不恭,玩味的翹起唇瓣:「陸河,我們這才多久沒有見,為什麼要這麼生疏呢?」

  「你回國的時間比我預計中要晚了點。」

  話落,周井然臉上的笑容明顯一沉。

  陸河停頓了兩秒,不急不緩的繼續說:「周井然,你和以前一樣,還是沒有長進。」

  說到以前,周井然驀地看向他,臉色微微鐵青,眸子變得有些陰鷙可怖。

  陸河絲毫不意外他的態度轉變,平緩的吐出四個字:「情緒也是。」

  

  還是那麼容易因為幾個敏感的詞彙就造成很大的波動。

  周井然生硬的克制住了自己怒火,他的目光像是一把寒刃,落在了男人的臉上,掀唇:「陸河,你有沒有發現,我們現在的立場已經轉換過來了。」他故意停頓,唇畔噙著一抹涼笑:「現在的我,沒有任何的顧忌了,但是你不同,你有。」

  陸河沒有說話,平靜的看著他。

  周井然站直身體,靠近了一步,幽幽一笑:「這一幕你有沒有覺得似曾相識?還記不記得,我當年就是站在你的立場,然後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女人死去……」

  說到這裡,他的嗓音明顯有些顫抖,看著男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刺探,勾唇:「你說,這事件會不會重演一次?」

  他的話里行間都帶著十分清晰的挑釁。

  陸河默了幾秒,冷靜沒有一絲波瀾的吐出兩個字:「不會。」

  周井然一頓。

  他又平緩的陳述:「性質不一樣。」

  聞言,周井然意外的沉默了片刻,之後驀然的笑出了聲,他笑著笑著,眼底的情緒漸漸冷凍了起來。

  他扯唇:「性質不一樣,結局一樣就行了。」末了,補充多了一句:「陸河,你欠我的東西,遲早是要償還的。」

  陸河抬眼看向他,玩味的咀嚼:「我欠你的東西?」他默了下,反問道:「我是欠你什麼了?」

  「少裝蒜了,如果不是因為你,她就不會死了。」

  「你也就只能這樣欺騙自己。」

  「你什麼意思?」

  周井然森冷的盯著他,陸河沒有回答他,他猜想冬夏應該已經回去壽宴廳了,也懶得在這裡跟他繼續浪費口舌了。

  他冷淡的撂下一句:「什麼意思,你可以按照你喜歡的方式去理解。」

  說完就轉身離去。

  周井然沒有攔住他,從口袋裡面摸出了煙,涼涼的說了一句:「陸河,你還沒有體驗過無能無力的感覺吧?」

  男人離去的步伐沒有停頓,最終消失在了拐角處。

  周井然含了一口煙,寥寥的白霧朦朧了他的輪廓,他靠在牆上安靜了一會兒,忽的低低笑了起來,聲音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很快,很快就會讓你體驗到這種感覺……」

  *

  壽宴廳內,傅賀遠面對記者的提問,也沒有顯露出任何的不悅和心虛。

  他深沉的目光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賓客,最終緩緩落在了角落一個纖瘦的身影上,眼底閃了閃。

  現場十分的安靜,都在好奇的等待他的回答。

  他斟酌了一會兒,把支在架子上的麥克風拿到了手裡,不慌不忙的開口:「我想現場有很多的客人,應該也和外面的媒體記者一樣,很好奇這些天傅家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到底是什麼原因。剛好趁著今天的日子,我想要跟大家解釋清楚。」

  「首先,我的女兒希林,她並沒有涉嫌什麼命案,全部都是媒體在外面胡言亂語,煽風點火。我在這個行業裡面待了快三十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只是現在還沒有查出來到底是誰在外面這樣誣衊我的女兒,想給傅家抹黑。」

  台下一片唏噓,駱月聽見傅賀遠說這句話的時候,下意識側頭去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女人。

  可出乎意料的是,後者很平靜,甚至平靜的有些不尋常。

  她難得遲滯了一會兒,奇怪的問道:「你不生氣嗎?」

  冬夏看著傅賀遠,勾唇:「有用嗎?」

  駱月頓了頓,聳肩,沒再說什麼,繼續把視線掃向台上的男人。

  傅賀遠還在痛心疾首的控訴:「許先生的去世我們也感到很意外很痛心,但是許先生與我現在的妻子離婚之後,兩人分別這些年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又怎麼可能存在惡意報復呢?」

  「以及外界一直謠傳我的妻子與她的女兒關係不合,這根本就是無須有的事情,如果他們兩個真的不合,公共場合肯定會避嫌,為什麼今晚還會一起出席傅某的壽宴呢?」

  話落,記者忙追問:「可是傅先生,您女兒和許小姐關係不合是鐵證的事實,這個您要怎麼解釋呢?」

  傅賀遠像是早就有所準備,無奈的回答:「這件事情我真的要好好解釋一下了,在場的親朋好友很多都知道希林性子比較暴躁,也是我從小縱容她的結果,她和冬夏其實也沒有存在任何的隔閡,只是冬夏進入傅家以後,平時我比較照顧她,希林以為自己的父親不再寵她了,就經常鬧脾氣,後面才會有外界聽到的那些謠傳。」

  話落,台下的人都發出了笑聲。

  原本還有些凝重的氛圍瞬間瓦解了,變得輕鬆。

  駱月拍了拍掌,點頭:「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我終於明白今晚這場壽宴他請來那麼多媒體記者是為什麼了。」

  原來是要洗白自己的女兒。

  她又去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見她臉色平靜,勾唇:「你該不會早就知道了吧?」

  冬夏淡淡的嗯了一聲。

  駱月奇怪:「那你還來?」

  冬夏晃了晃手裡的香檳,對上不遠處傅希林挑釁的眼神時,意味不明的勾唇:「不能不來啊。」

  駱月頓了頓,還想說些什麼,就聽見了台下的記者又在發問了。

  這次的問題有些犀利。

  她問:「所以傅先生,您是早就知道了許小姐和陸先生的關係了嗎?」

  傅賀遠聞言,看了一眼坐在台下的傅希林,笑道:「不瞞大家,這件事情我也是被小河瞞在了鼓裡,新聞曝出來的時候,我才知道他們兩人已經走到了一起。」

  記者捕捉到了空隙,連續發問:「所以您一開始是不打算撮合他們的對嗎?相較許小姐,您是不是更加的希望陸先生和傅小姐在一起呢?」

  話音落下,台下發出了陣陣議論的聲音,開始有人把異樣的目光投向角落裡的冬夏。

  傅賀遠清了清嗓子,維持了局面,冷靜的說:「雖然知道了結果很意外,但是冬夏也是我的女兒,她能和小河在一起,我也很為他們高興。」

  其實他的回答很含糊,也很容易讓人胡亂猜想許冬夏和陸河在一起是不是靠了什麼手段。

  不過眨眼間,現場的人就已經不再議論傅希林是否牽涉命案,都在歡快的八卦許冬夏到底是怎麼勾搭上陸河。

  周梅去看了一眼身旁臉色鐵青的男人,勾唇:「怎麼,話鋒突然指向你心愛的女人,你心疼了嗎?」

  鍾述直接掰開了女人挽著他胳膊的手,轉身要朝冬夏的方向走去。

  但是周梅及時抓住了他,冷聲提醒:「鍾述,別忘了你今晚的身份,你是我的男伴,不是許冬夏的。」

  鍾述旁若無人的甩開了她的手,臉色緊繃,聲線冷漠:「我去跟老朋友打個招呼,應該不影響這層身份吧?」

  周梅頓了下,還想說些什麼,男人已經轉身大步離去了。

  她驀地捏緊拳頭,眼底陰沉沉。

  鍾述剛剛走到了冬夏的面前,打招呼的話還沒有說出口,突然背後響起了一陣高過一陣的驚呼。

  他頓了下,下意識回頭看去,就見傅賀遠身後的大熒幕上,不知何時放出了一張不堪入目的照片,而照片的主人,是冬夏。

  他錯愕的瞪大眼睛:「怎麼會……」

  冬夏看到那張照片的時候,整個人驀地一怔,面色發白。

  但是很快,她就冷靜了下來,呼吸沉沉,坦然的迎視著在場所有人異樣鄙夷的目光。

  傅賀遠轉身看到大熒幕上的照片時,同樣也有些震驚,他反應過來,飛速看向台下的工作人員,吼道:「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去解決。」

  現場變得有些亂。

  各種鄙夷嘲弄的聲音湧入了耳道。

  有記者已經朝女人的方向跑了過去,鍾述看到,連忙拉起冬夏的手,皺眉:「冬夏,我們先出去避一避。」

  「避什麼?」

  一道冷漠的聲音在背後響了起來,現場突然變得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那個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的男人身上,他面容冷漠,眉目疏淡,薄唇緊抿。

  他一步一步,沉穩的走向了女人。

  他站在了她的面前,面容平靜,微動唇:「沒做錯事,為什麼要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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