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卑微如螻蟻

  「嗯。」聽了江晚的話，那個醫生欣賞的點了點頭，「你奶奶醒來知道這些的話，她一定會很感動的。」

  「醫生，這些日子，真的謝謝你了。」江晚態度誠懇，對主治醫生深深的鞠了一躬。

  「哎，孩子，你快起來。」那個醫生急忙扶江晚起身，「如果要謝的話，你就謝謝你自己吧。如果不是你決定換新研發的進口藥的話，你奶奶的病情也不會好轉的這麼迅速。早我就聽說過外國人研發成功了這種藥，可是數量有限，國內更是少之又少。真的沒想到，你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能夠搞到這種藥。」

  那個醫生說著，望向江晚的目光愈發充滿好奇，驚嘆道：「其實我早就感到好奇了，你到底是什麼人，居然這麼厲害？這藥貴的幾乎不是普通人能夠想像的天價，僅僅是這幾天的藥量，就能夠在帝都買幾棟房子了！」

  「我……」江晚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

  見江晚有些窘迫，那醫生立馬見好就收，急忙開口道：「既然你不方便說的話，我也就不多問了。不過我反倒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也不可能如此大開眼界。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照顧好你奶奶的。」

  

  說罷，那個醫生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江晚後轉身離去。

  望向那個漸漸消失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江晚有些神情恍惚，仍沒有從剛剛那人的話中回過神來。

  換藥？自己從來沒有主動給奶奶換過藥，更沒有錢支付得起他口中所說的天價醫藥費。

  是他，是陸清韻……

  江晚的心頭一怔，頓時慌了起來。她努力控制自己有些亂了的大腦，坐在走廊的座椅上。

  一定是陸清韻給奶奶換的藥，既然契約已經結束了，既然他對自己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可他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是想要自己感激他，是想讓自己永遠虧欠他，還是……這一切是從何開始的，他就想要從何結束。

  心頭頓時一擰，讓江晚覺得胸口悶痛的難受。

  她沒有辦法拒絕陸清韻的『施捨』，因為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的事情對自己來說便難如登天，他一個隨口的決定就可以挽救奶奶的性命。突然間，江晚發現原來自己是那麼渺小，在陸清韻的面前自己卑微如螻蟻，對他來說根本不痛不癢。

  江晚起身，緩緩走到江守姮的面前坐下。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容望向江守姮。不管怎樣，只要奶奶還活著，就是自己唯一的希望。至於欠陸清韻的，她早晚會全部還給他。

  江晚留在病房裡，給奶奶擦拭臉頰，將房間內收拾的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在桌上擺放一張自己的照片。因為不知道奶奶什麼時候就會醒過來，所以江晚希望等奶奶第一眼醒來時就能感受得到自己對她濃濃的愛。

  站在窗旁，剝開的橘子傳來淡淡清爽酸澀的氣味。

  午後的陽光斜射，照的江晚渾身暖洋洋。

  「吱吱吱——」桌子上傳來震動聲，江晚連忙走過去，又是誰來電話了？

  江晚垂眸一看，居然是楊老師。

  「老師！」江晚接通電話，興高采烈開口。

  聽著手機裡面的話，江晚定在原地，一雙水眸被悲傷填滿，嘴角揚起的笑容逐漸凝結……

  ——

  江晚坐在客廳，目光卻忍不住往臥室內望去，滿臉擔憂。

  「天冷了，喝杯熱水吧。」楊老師的妹妹拿著一杯水走了過來，親切的遞給江晚。

  「哦，謝謝。」江晚連忙雙手接過，在接過水杯的剎那，她的臉再次被憂慮籠罩。一雙秀眉緊擰，緊張的連唇瓣都變得泛白。

  「真的不好意思，還要麻煩你來跑一趟。」楊老師的妹妹低聲開口，語氣里儘是無法掩飾的悲傷，「只是我也沒有想到，他的病惡化的這麼嚴重，在你來之前，他又吐血了，只怕這樣下去……他真的沒有多少日子可以熬了。」

  「阿姨。」看到楊夫人抽泣的模樣，江晚也不忍的濕紅了眼眶，「你不要太難過了，楊老師他人這麼好，一定不會是你想像中的那樣的。也許……也許是醫院檢查錯了也說不準呢？」

  聽著江晚的話，楊老師的妹妹反而更悲傷了起來，紅腫這眼眶不斷搖頭，「誰不是這麼想的，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這種事情發生，可是這件事情到底發生了，其實他早就有吐血的症狀了，只是他清楚自己的身體，一直不想拖累家裡人才會一直沒有開口。」

  「不，不會的。」江晚神色慌亂，不斷低聲喃道：「在我印象中，楊老師的身子骨一直都很好，他絕對不會突然倒下的。阿姨，你放心，吉人自有天相，楊老師他是全校最敬重的老師，他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唉，但願吧。」楊老師的妹妹說著，抹了抹眼角的淚水長嘆一口氣。

  房內傳來聲音，江晚心頭一緊，急忙走了過去。

  「楊老師……」江晚站在門口，擔憂的望向楊老師。

  「你來了。」楊老師見到江晚，勉力起身，擺了擺手道：「快，過來吧。」

  「嗯。」江晚點了頭，坐到楊老師的身邊。

  「楊老師，你身體出現問題，怎麼不及時去醫院治療呢？」

  「嗨，只不過是小毛病罷了，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等過些日子，我就去住院治療。」

  「嗯。」聽到楊老師的話江晚的心才稍微踏實了一些，「楊老師，你一定會好起來的，我還有許多學問沒有像你請教呢。」

  楊老師望向江晚，一雙歷經滄桑的眸子儘是欣慰，他頓了頓，低聲開口道：「其實我的這些學生，我最看好的就是你，最擔心的也是你，因為你在設計方面有著獨特的天賦，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你一定會是一個優秀的人才。」

  「我學了一輩子藝術，也教了一輩子藝術，可是現在這個世界太浮躁，已經很難有人願意真的沉下心來去鑽研一件事情了。我會感觸這麼深，因為我見過太過太過被這個社會同化的人，也是因此，我才會跟我最好的朋友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