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天大的恥辱
2024-06-03 05:54:07
作者: 文玉簫
「不過,除此之外,我還有一件事。」江晚垂眸,沉思了幾秒鐘後,好聽的聲音淡淡響起,堅定而又篤定,「既然要做戲,就要做到底。我想……我們在陸清韻結婚之前先訂婚。」
冷兼戥複雜神色的望向她,說:「他們還有不到半個月就結婚了,你,確定要這麼做?」
「嗯。」江晚用力頷首,一雙清澈如水的眸子望向冷兼戥,「我決定了。如果我們之間必須要畫上一個句號的話,我希望結束這一切的人是我,而不是他。」
「江晚……」冷兼戥眉頭緊蹙,兩片薄唇緊抿,黑瞳包含不忍與哀傷,低聲開口,「其實你沒有必要這麼做,其實你的心中還是捨不得陸清韻的是嗎?」
「是這樣。」冷兼戥話語剛落,江晚便驟然開口,清澈的眸子漸漸泛出淡淡的薄涼,「正因如此,我才想要時刻警告自己不要像以前那樣愚蠢的活著,不要犯賤忘不下這個冷漠無情的男人。」
「江晚。」再也無法心頭的燥熱,冷兼戥一把將江晚緊緊摟在懷中,他呼吸的頻率因江晚的那番話而變得低沉急促,雙臂抓的江晚有些發痛,「你不要這樣好不好,看你這麼難受,我的心也如刀攪一樣難受。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可以為你準備一個全世界最華麗浪漫的婚禮。如果,你願意讓這場做戲,成為真實的話……」
江晚心頭猛地一怔,她急忙一把將冷兼戥推開,轉身想要逃離他期盼的深瞳。
「江晚!」冷兼戥一把抓住江晚的手腕,「你不用這麼著急逃避我,我只想要你過的快樂。」
一時沒有辦法回答冷兼戥的話,她沒有辦法消費他的感情,自己保留的理智與底線拼命的告訴自己不能這麼利用他對自己的愛,而去緩解陸清韻給自己帶來的傷痛。
她纖長的眼睫在逆光下根根分明修長。江晚緩緩垂下眼帘,黯然開口,「過了很久了,我想那些記者應該已經走乾淨了。」
說罷,江晚掙脫冷兼戥,開門離去。
江晚猛地打開門,目光正好撞到李楠身上,她急忙斂了一下慌張的神色,對他禮貌的頷首,轉身快步。
「冷總。」見冷兼戥從房間內走出來,李楠低聲開口,「需要我去送送江小姐嗎?」
「不用了。我想她現在心裡很亂,讓她靜靜也好。」冷兼戥扭頭望向江晚加快的步伐。
她身邊吹拂的風漸漸撩起她溫柔捲曲的長髮,淡泊清瘦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當中。
曾經為了陸清韻自己拋棄過一切,甚至也想過就這樣卑微的僅僅作為他身邊的一個女傭,這要能夠這樣遠遠的觀望著他。可到後來自己才發現,原來自己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偉大那麼為愛無私,其實自己只不過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罷了,自己沒有辦法和另外一個女人分享她的愛,更沒有勇氣讓自己面對他帶給自己的道道傷疤。
就算自己不夠愛他也好,就算他還不夠愛自己也罷。
這段愛情當中,總要有一個人作為背叛者,被永遠銘記於心。
「而且,我們準備訂婚了。」
「哇?真的嗎?那真的是恭喜冷少爺了!」
……
液晶屏幕內顯示出的畫面深深的刺痛著陸清韻的心窩,他一雙如鷹鋒利的深瞳緊緊的盯著畫面,五官如刀削般緊繃,眼一眼不眨。他的眸內漸漸飄忽出一抹抹慎人的薄涼,凜冽的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訂婚?
呵,陸清韻嘴角輕挽起一抹冷譏的笑意。
她才離開自己身邊多久,就迫不及待的要和另外一個男人訂婚?!
胸口逐漸湧上熱火,曾經的付出在此刻對自己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恥辱!
眼底寒光乍現,他指間捏著鋼筆的動作用力。如果不是自己還殘留這最後一絲理智,恐怕那跟定製鋼筆早就已經被掰斷。
心中涼意漸漸侵蝕,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體會到這種痛的滋味。
看來,江晚她是鐵了心要從自己身邊離開了。
陸清韻深吸一口氣,他的眸光黯然而又充滿無盡悲罔。輕輕靠在真皮椅背上,他抬起手關掉顯示屏幕,精緻面龐上的怒意毫無察覺的被他掩蓋,又在眨眼之間恢復一如既往的矜貴與冷傲。
仿佛他對她的悲傷心痛,也就靜靜殘存了那麼一瞬間而已。
陸清韻起身,從辦公室里走了出來。
他望向江晚辦公的位置,卻發現她不在。
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整個辦公室的氣壓驟降了幾個度。
「陸總?」一個識眼色的職員見狀,急忙湊上前去討好,「陸總你再找江晚?」
「她去哪了?」陸清韻聲音冷似寒鴉,凜厲的讓人不寒而慄。
「呃……」見陸清韻的臉色不對勁,那個職員急忙恭敬開口道:「我也不清楚,我只看見她接通一個電話之後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接到了一個電話就離開了?陸清韻眼底一凜,不威自怒。
那個職員見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被陸清韻的威嚴嚇到大氣都不敢出一下。就在她打算轉身溜走的時候,她突然眼前一亮,急忙伸手指到:「是她!陸總,江晚回來了。」
聽到那個職員的話,陸清韻緩緩扭頭望去。
走廊盡頭的江晚,她的倩影一如幾年前一樣窈窕清瘦。
鈴聲響起,她從教室里走出來,淡泊別致的氣質總是能讓她在眾人之中脫穎而出,就像一個璀璨完美的鑽石,讓人過目不忘。
可就是這樣一個江晚,總是能夠用各種辦法將你逼迫,讓你潛移默化的被她牢牢捆綁。明知道是一個會刺痛人的薔薇,卻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去。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不對勁,在看到陸清韻的第一眼她便腳下一怔,眼底充滿了警惕,放緩了步伐。
「現在是上班時間。」見江晚走到自己面前,他低聲毫不客氣的開口,「你去幹什麼了?」
「沒幹什麼。只是坐的久了,想要出去透透氣。」江晚垂眸,淡淡的開口。
「跟在我的身邊……就讓你那麼不舒服?」陸清韻伸手一把扯出她的包包,他的動作暗示他早已經看穿了江晚的謊話。他繼而上前一步,熾冷熾熱的壓低分貝,「還是說,冷兼戥會讓你更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