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難道她的孩子沒有死?(3)
2024-06-03 05:37:19
作者: 二月榴
「他算盤打得不錯,連女兒都利用上了。」韓少瑋輕嗤。
不明白怎麼就都看上皇甫曜了。
「說到這,如果曜兒還是以前的曜兒,咱們還真的一點兒勝算都沒有。他居然會喜歡阿琛以前的那個女朋友,這也許是天意。」皇甫御感嘆說。
韓少琛也沒答話,垂下的眸子裡卻溢滿嘲諷,他皇甫御比起對付人時的心機和狠辣,是常人的幾十倍不止,何時相信過天意?
而且提到他皇甫曜與喬可遇在一起,他心裡總是有那麼絲不舒服。
垂在身側的手攥緊,暗暗發誓,總有一天,他要讓皇甫曜一無所有,讓他嘗到背叛的滋味。還有喬可遇,居然會為了他背棄阿琛,他也絕不會放過她。
這時他身上的電話又響起來,他回神,掏出來看了眼便按了切斷鍵。
「有事?」皇甫御抬問。
「嗯。」韓少瑋點頭。如今的他,已經能將所有情緒都掩藏的很好。
「那就去忙吧。」皇甫御說。
「好。」韓少瑋應著走出去,轉身關上門時猶豫了一下,並沒有關緊。
皇甫御抬眼看到他走開,手裡拿著那個文件袋起身走向保險箱,突然動作微頓,轉向門口。注意到門是虛掩的,便走過往門外看了一下,然後謹慎地將門關緊。
韓少瑋的身影隱出走廊,看著關閉的門眸色諱莫如深。然後眸子半垂,掩下所有的情緒,只有抿緊的唇色帶著一抹陰戾。
他沒有逗留太久,便轉身下了樓。這時身上的手機又響起來,他看了一眼,直到機身在掌心震動了許久,才按了接聽鍵。
「餵?」
「少瑋。」那頭傳來安琪的聲音。
「你又有什麼事?」口氣中含了一絲不耐。
「我從韓領導那裡聽到一個消息,你先過來吧。」安琪委屈地回答。
「在哪?」這次口氣稍微緩和了一點,但是也不太好。
安琪總是這樣的理由,他都聽得膩了。他之所以還一次次去,只是怕真的有事。
「藍調。」安琪趕緊回答。
韓少瑋想了一下,然後說:「好,我一會兒就到。」然後掛了電話,走向車庫。
藍調是市區的一家咖啡館,推開門進去,便有淡淡的咖啡廳瀰漫。這個時間段,一樓大廳的人並不多,只有白色的鋼琴前坐著一名演奏的女子,還有靠窗的兩桌客人。
他報了安琪的名字,侍應生便直接領著他上了二樓,來到安琪的指定的包廂。
「先生,就是這間。」安琪聽到侍應生的聲音,已經迫不及待地拉開房門。
「少瑋,你終於來了。」安琪臉上帶著笑,說著雙手已經抱住他的脖子,唇湊過來便要吻他。
「安琪,別鬧。」他側頭避過她的吻,眉宇有些不耐煩的嫌惡,然後將她的胳膊扯下來,逕自往包廂內走。
對於他的冷淡,安琪眼中閃過一抹受傷。但是他並沒有看到,或許早就不在意,只是坐到了咖啡椅上。
安琪關了包廂的門,才慢慢走過來,情緒有些低落。
「說吧,什麼消息?」他交疊起雙腿,抽出煙盒點了支煙,直奔主題。說話間,唇齒間溢出白煙,並沒有看她一眼。
「阿瑋,你現在是不是除了想從我這裡得到消息,其實一眼都不想看到我?」安琪靠著他坐下來問。
有些事實明明知道,卻仍是不肯死心。哪怕心裡是痛的,只要他一句哄自己的話,她也仍然想要欺騙自己。
韓少瑋聞言眉間攏起,證實她再次騙了自己,臉上已經顯過不耐。而且對於每次見面,她都要糾結的這個問題,他已經感覺到特別厭煩。
「你愛怎麼想就怎麼想吧。」說完便起身,要往走。
「少瑋,你別走。」她著急從後抱住他。
韓少瑋反感的想要掙開,她卻死死抓住他的衣料不放,哭喊:「少瑋,你就當陪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不好?」安琪說得那麼可憐兮兮,說話間帶著哭音。
韓少瑋的心軟了一下,扯著她手的動作微頓住。
安琪注意到他的鬆懈,用臉蹭在他堅實的背部。
現在的韓少瑋變得越來越陌生,越來越不像她開始認識的那個男孩。她也知道他現在也許只想利用自己,但是沒關係,如果她對他有一點點幫助,她也願意去為他做的。
但是她只怕自己能被他利用的越來越少,直到他再也不需要自己,那個時候她便再也見不到他了。
「少瑋,我們回美國吧。」她越來越怕,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公寓的時候怕得發抖。
她好懷念在美國他們互相取暖的那個冬天,只有她和他,哪怕苦一點兒,挨餓受凍她也是願意的。
「回去幹嘛?還想被黑手黨追殺?還是想在雪地里凍上幾天幾夜?」韓少瑋厲聲吼著,揮開她的手。
「阿琛的死,你還在怪我?」安琪緊緊抓著他的手臂,看著他問。
「閉嘴!」他厲喝,轉頭看著他說:「阿琛的死不是你的錯,也不是我的錯,是皇甫曜,是皇甫曜害死他的,你懂嗎?」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高昂,在包廂里迴蕩,卻讓覺得如此空曠,空曠的找不到一絲落點,一如他故意掩蓋的那抹心虛。
安琪看著他,那種瘋魔了一般的樣子。
他恨皇甫曜,她知道。
但是以前他還有理智,如今卻是沒有半分理智可言,似乎將所有的傷害都要歸結到皇甫曜身上,然後使那仇恨加深。似乎只有這樣,他才能過得心安理得,才能對打擊皇甫曜毫不手軟。
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韓少瑋看著她眼中那抹類似憐憫的神色,然後別過眼睛,不想看到她對自己的心疼,還是別的什麼,他都不需要。
「我還有別的事,你先回去吧。」拂下她抓著自己的手,韓少瑋抬步離開。
「少瑋。」她著急地喊,腳被沙發椅跘倒跌下去:「啊。」手下意識地撐在地面,掌心一片麻痛。
抬起頭來,卻只看到他離去的背影,被關閉的門扉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