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懂得心疼(1)
2024-06-03 05:36:22
作者: 二月榴
皇甫曜如今行動不便,剛才也不過是攻了她個措手不及,這會兒想要追上她已經太難。他的手撐在床面上,坐起身時她已經奔出臥室。
喬可遇只是下意識的逃避,人跑到客廳里,急切的想要離開這裡。手剛摸上門把,就聽到臥室里傳來『哐』的一聲。
她心裡一驚,只遲疑了一秒,便又急急忙忙地跑回去。
臥室的門還在大敞著,皇甫曜坐在床尾的地毯上,輪椅卻翻倒在身側。由於光線太暗,她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她腳步頓在門口,見他半晌沒動。忍不住問:「皇甫曜,你沒事吧?」
皇甫曜的似乎動了動,卻仍沒有開口。喬可遇心裡一慌,快步走前去。
「皇甫曜?」她叫著,手剛搭上他的手臂。
下一秒,她的手卻被他牢牢攫住。他抓著她的手腕,力道很大,捏得她都有些疼。
喬可遇下意識的掙扎,卻被他順勢用力拽往自己,她的身子直直跌過來,跌進他的懷抱里。
他抱著她的腰說,另一隻手抬起她的頭,讓她的眸子直直看著自己,問:「喬可遇,你還敢說你不愛嗎?」
如果不愛,這些日子的照顧算是什麼?如果不愛,剛剛大可以一走了之,為什麼又緊張的跑回來?她到底在是折磨自己,還是折磨他?
喬可遇心裡觸動,胸口因為這層認知而緊窒。她其實早就意識到了,只是不肯承認。如今被他這般逼視,她連說謊、想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盯著他眼中的篤定,眼中卻漸漸泛起酸澀。
「小喬兒,別哭……」他捧著她的臉,唇一點點吻著她的眼角,將那些咸澀的淚納入眼中。
他的唇溫熱的印著她眼角的肌膚,順著臉頰一點點下移,她差一點沉淪下去,卻在即將落在她的唇上之際,喬可遇猛然驚醒。
她偏頭側開,仍沒忘自己堅持的執念。
她抬起頭,迎上皇甫曜眼中的不解,眸色已經清明,冷著聲線說:「愛又如何?難道你忘了你曾經在這張床上是怎麼對我的?」有些記憶太過深刻,就像並不是換了組沙發就可以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也記得那天自己懷著寶寶,他不曾顧及她、顧及他們孩子……就算這種傷害可以忘記,但是,她會將自己與晨晨託付給這樣一個男人嗎?
皇甫曜抓著她手的力道些微的鬆懈,有些傷害已經造成,難道永遠都無法彌補?
「皇甫曜,我要的生活你給不起。」喬可遇趁機拂下她的手。
說這句話時,她的心一樣心如刀絞。
她永遠不會忘記,他是S市有名的皇甫大少。如果他不曾花心,不曾隨便,她與他根本不會有開始的交集。
所以即便是自己愛了,自己能坦然面對這份感情,她仍然那不會接受他。她不想自己的未來,與自己的母親一樣過得悲慘。
「那你到底要什麼樣的生活?」他抓著她的肩吼,他不懂她的執念,所以無法理解。
「一個一輩子只愛我和孩子,不會出軌,不曾傷害我的男人。」喬可遇抬眸看著他。
她眼中並無諷刺,但是這句話卻像完完全全堵住了他的所有出路。
皇甫曜看著她,終於明白她是沒有安全感。當然,這怪不得她,是自己的所作所為造就了今天的局勢。
兩人都不再說話,臥室里再次陷入沉默,因為這場爭執持續在低氣壓中的沉默。
「扶我起來吧。」好半晌,皇甫曜才出口,已經收斂起所有失控的情緒,但從未過的灰敗爬上那張俊顏。
喬可遇吸吸鼻子,似乎也已經穩住自己,彎下身子撐住他的手臂。他另一隻手臂則借著床尾的力站起來將他安置在床上,為他蓋上被子。然後繞到自己那一側,手剛碰到枕頭就被他用手壓下。
「留下來,我保證不會再動你。」他神情強勢,口吻和話里卻隱隱透著請求。
喬可遇被他的眼神看得胸口酸澀,也軟了聲音,解釋說:「我只是到隔壁房間暫睡一晚。」他現在行動雖然吃力,便已經勉強可以自理,這也是她可以狠心的理由。
「我保證不再動你。」他抬眸看著她,強調,那股請求地意味更濃。
此時的皇甫曜,他曾經所有的霸道強勢、乖戾跋扈似已在這場愛情追逐里磨平,只留下固執與她僵持。
喬可遇胸口愈加難受,別過眼睛。
臥室的氣氛頓時又壓抑起來,最終還是喬可遇妥協,她點點頭。
皇甫曜這才放開壓著枕頭的手,回到自己的『領域』。喬可遇這才掀開被子,背對著他躺下去。
皇甫曜此時的情慾已經消褪,只有滿滿的悵然。
一夜的平靜,第二天她如常般照顧著他,彼此都很默契地沒有在提及昨晚的事。但是他們都知道經過昨晚,此時表面的平和,僅僅只是暫時的粉飾太平。
她遲早會執意離開,而他絕不會放手,他們各自堅持自己的執念。仿佛未來的路,遲早都會走進從前的死胡同里,所以都變得小心翼翼。
但是誰也不會料到,世事難料,接下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即將發生……
韓少瑋的案子出現了新的轉機,又加上皇甫御暗中奔波,他很快被保出來,只待皇甫集團的起訴案開庭。韓少瑋從拘留所里出來的時候,依然一身被帶走時的正裝,只是帶了褶皺,臉色也不好,看起來有些狼狽。
站在拘留所外抬起頭,陽光刺目,讓他微微眯起眼睛。
「少瑋。」忽聽耳邊響起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不等他側頭去看,身子就被撲過的女人抱住。
他楞了一下,然後低頭看去,女人棕黃色的長捲髮從他的手臂垂下,發梢掃著他遲疑抬起的手背。她的小臉就深埋在髮絲與他的布料之間,拼命地吸取屬於她的味道。
「安琪。」他叫著,手臂抬起,掌心撫摸著她的發頂。
沒想到,自己裡面待了這麼久,第一個見到的人會是她。
「你沒事吧?他們有沒有打你?」安琪抬起淌著眼淚的臉,手又著急地摸著他的身上,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