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有意思嗎?(2)
2024-06-03 05:35:40
作者: 二月榴
而皇甫曜看到她的反應,卻是心底直直沉了下去。她的表現,讓他誤會了這個訊息的真實性。
進一步認知到,他們的孩子是真的不在了。
而喬可遇則是快速地別的臉去,背對著他,不敢面對他探究的目光。
皇甫曜慢慢站起身子,走到樓梯口中處,無聲將她纖瘦的身子納入自己的懷中。
孩子沒有了,自己都這樣心痛,他想,她該更無法接受才是。
喬可遇的身子卻緊繃住,不敢回頭,叫道:「皇甫曜……」她站在樓梯拐角的最上面一級台階上,不知是因為心虛,還是害怕自己摔下去,一時沒有掙扎亂動。
皇甫曜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聽到她聲音艱澀,以為她心痛的厲害。所以更加用力地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臉埋進她的肩窩裡去,吸取她身上的味道。
這段日子,她一定很難捱吧?
喬可遇的身子僵在那裡,她知道他誤會了,也能猜到他這麼認為也許是查到了什麼東西,而那些資料肯定是被汪兵韜做過手腳的。
而這個效果無非是她期望的,是啊,讓他以為孩子沒有了也好,這樣他們之間的糾纏也可以少一點。若自己真的能帶著晨晨離開,才不會擔心孩子被奪。
她咬著唇不出聲,怕被揭穿,所以大氣都不敢喘。
「小喬兒,她長什麼樣子?我一眼都沒有看到。」他抱著她,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悲戚。他的孩子,他曾經期望出生的孩子,就樣沒了。
喬可遇感覺到這個驕傲男人身上,這刻流露出的脆弱,又讓她有些不忍。
他再冷血,畢竟都是晨晨的父親……
皇甫曜則只是緊抱著她,努力吸取她身上的味道,感覺她真實的存在。此時他是多麼慶幸,慶幸這個女人沒有如他的孩子一般逝去。
他真的很用力的在抱著她,勒得她皮肉都痛了,似乎仍沒有感覺。
喬可遇的鼻翼間全是他的味道,讓她感覺胸口更加憋悶的難受,她說:「皇甫曜,你先放開我。」她不是善於撒謊的人,面對他的反應更加格外不自在。
皇甫曜抱著她的手臂卻依然堅定,沒有鬆動半分。
樓下有腳步聲傳過來,她心裡一陣緊張,稍稍用力地推開他,轉身去開門。
皇甫曜也聽到了,所以便趁機鬆開了她。
喬可遇將鑰匙插入鑰匙孔,轉動門鎖,開門走進去,轉身關門時,門板被皇甫曜伸手擱開。
「小喬兒……」
喬可遇看到從樓下上來的兩人鄰居,都拿好奇的目光盯著他倆,只好鬆了手,轉身往客廳走。皇甫曜跟進去,見喬可遇坐在沙發上,他便挨著她坐下來。
手掌還沒攬上她的腰際,喬可遇就反感地將身子往前傾了傾,問:「皇甫曜,你別這樣。」
皇甫曜手臂伸過來的動作僵住,他看著她,她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反感和不耐,心一陣發緊,問:「喬可遇,在你眼裡我就那麼禽獸?」
他不過是心裡因為失去那個孩子而難受,料想她更加心疼,更加愧疚自己當時沒有陪在她的身邊。畢竟那是他們的孩子,他們的!
沒有人能讓比他更理解她當時的痛,就如同此時,自己心口的感覺。
而喬可遇只是別過臉,不想看到他控訴的眼眸。
皇甫曜看著她冷漠的反應,唇角扯出嘲弄的笑。她在外面沒有推開自己,他便忘了,這個女人有多排斥自己,即便是互相慰藉,她需要的也不是自己的懷抱。
唇角的笑依然保持著,卻只有他嘗到自己心間的苦澀。
「皇甫曜,沒事你就回去吧,我需要休息了。」他眼的喪失寶寶的痛楚她不是沒看到,心虛讓她著急下著逐客令,深恐自己一個不忍便道出真相。
說完,便站起身子。
但是這個舉動看在皇甫曜眼裡,卻是另一個意義。
「喬可遇,你是不是覺得憑著汪兵韜,你真的可以離開我?」他抓住她的手腕問,似乎一眼便能看出她的心思。
「放手。」喬可遇知道和他爭辯沒好處,所以早就放棄爭辯。
關於決裂還是永遠離開他的話,她不會再說。因為跟這個霸道的男人,早就說不通。
「我告訴你,不可能。他去出任務了,去了邊境緝毒防私,任務很危險,任他是天之驕子,那些亡命之徒手裡的槍可也不長眼睛,稍不留神……」他沒有說下去,隱隱似乎透露著什麼。
喬可遇眼中驚詫,瞪大著看他。
她不相信,他有這樣的本事,可以左右軍隊的調任,或者出任務的人員。她努力穩住自己,但是還是有些惶恐,怕萬一,怕自己真的會連累汪兵韜,畢竟他是因為自己才牽扯進來的。
「開玩笑的,看你緊張的。」他輕拍著她的臉,唇角的笑一瞬間恢復慵懶閒適。仿佛剛剛的悲痛與那些類似於威脅的話,並不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喬可遇卻只覺得胸口窒息的難受,推開他的手說:「無聊。」便轉身回到臥室里去。
反正她知道,趕他是趕不走的。而且她覺得胸口憋悶的難受,已經沒有心思再跟他糾結。
房門被她關上的剎那,皇甫曜臉上的表情也在一瞬間收住。
皇甫曜坐在客廳里,自喬媽媽過世他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裡。目光環繞過室內,裡面的擺設如舊,仿佛還能看到數月前,一群人圍著茶几吃飯的熱鬧情景。
那時喬可遇還懷著他們的寶寶,與小嘉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開心的笑。那時她在小區外對自己說不如我們一起試試……如今已經物逝人非。
喬可遇回房後一直沒出來,她不想面對皇甫曜,便反鎖了門,坐到床上。
這會兒不止胸口憋悶,也可能在山上吹了太久的涼風,頭暈暈的,又覺得渾身乏得難受,便裹了被子躺在床上休息。
睡得迷迷糊糊間,做了許多奇怪的夢,好多影像恍恍惚惚地壓過來。自己抱著晨晨在空曠的黑夜裡奔跑,後面有輛車子一直在追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