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小喬兒,不要恨我(1)
2024-06-03 05:35:18
作者: 二月榴
喬可遇雖然懊惱,但是她知道汪兵韜說得對。她雖然見寶寶心切,但是也不得不面對現實,只得點頭,暫時安靜,乖乖躺在床上。
汪兵韜看著她睜著清麗無辜的眼睛,那樣子真是好不可憐。於是心軟地說:「等著。」
喬可遇不明所以,就見汪兵韜匆匆地走了。
沒一會兒,便有護工進來,幫她準備了流食。喬可遇坐起來都有些困難,握著勺子的手因為無力而發抖,那護工倒也細心,端著碗餵她。
「謝謝。」喬可遇感激地看著她。
「女人啊,這時候最受罪,不過幸好有個有能力的男人忙前忙後的陪著,這若擱個沒能力的,誰受得住。」那女護工三十多歲,感嘆。
然後又勸:「身體養好了,這孩子以後還是會有的。」
喬可遇聞言笑笑,這話雖然有些怪異,但是她卻沒怎麼聽進去。只是剛醒過來,嘴裡沒什麼味道,覺得粥很難下咽。
不過為了早點見到寶寶,她把粥勉強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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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汪兵韜從外面進來,看到她在吃飯倒也沒說什麼。喬可遇垂眸,勉強喝完了一碗粥。
女護工見汪兵韜進來後倒也沒說別的,但是言談舉止間都帶著尊重,似乎會有責任感的男人都頗具好感。
似乎更誤會了喬可遇與汪兵韜的關係,他倒也不曾反駁,任別人誤會了去。只有喬可遇不好意思,咬著唇低頭不語。
女護工收了餐具出去,汪兵韜才走上前來。
「給你添麻煩了。」喬可遇說。
她知道他不反駁,只是怕她尷尬,怕別人拿異樣的眼光看著自己。
汪兵韜笑而不語,然後拿出自己的手機,屏幕上的畫面翻動,然後展現在她面前。
畫面呈現一張嬰兒的照片,睡在保溫箱裡。皮膚是黑紅色的,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一起,眼睛也緊閉著,似乎已經睡著了。
早產的孩子並不漂亮,皺皺的五官也讓人看不太清楚模樣,但是那生動的表情卻帶著生命的跡象。箱外貼的標籤上隱約可見晨晨這個名字,下面的表格字跡幾乎看不到,但可以猜到嬰兒身體狀況的信息。
但是這些已經足夠了,她手指慢慢摩擦著屏幕上嬰兒的輪廓,眼中已經蓄滿感動的淚水。
寶寶好好的,她還好好地活著,現在比什麼都重要。
「這下該好好休息,養好身體了吧?只要你健健康康,未來還可以陪她很久很久。」汪兵韜說。
「嗯。」喬可遇重重地點頭,盯著照片已經有些不能言語。
汪兵韜看她這副欣喜的樣子,心情也跟著好起來。手伸過去想要幫她擦掉眼淚,才意識到這個舉動有些不妥。不過幸好喬可遇沒有注意,便又不動聲色地收回來。
「你這可是還在做月子呢,總哭可不好。」半晌,也就擠出這一句話來。
喬可遇聞言不好意思地抹掉臉上的淚說:「好,我不哭。我會把自己的身體養好,我會一直好好陪著她,親自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大。」
她為自己動過將她送人的念頭而愧疚,現在她決定不管將來過得多苦,只要她能養得起這個孩子,都不會再動這個念頭。
那是她的孩子,她再也捨不得。
「嗯,我相信你會把她教得很好。」聽她這樣說,他便知道她做了決定。
經過這一場,他也能隱約明白,再正常的家庭氛圍,也不能剝離血濃於水的母子親情。所以他對說說:「等你們都養好了,我就安排你們離開,過你想要的那種平靜的日子。」
喬可遇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孩,並不像時下的許多女孩一樣,追求物質,被大千花花世界所迷。也許與從小的經歷有關,她更嚮往正常的、平凡的、安寧的生活。
只是這麼簡單的願望,卻因為惹上了皇甫曜而變得艱難。
喬可遇抬起頭來,鄭重地道了聲:「謝謝你,汪少。」
她知道汪兵韜為她做了很多,他護著自己不止是與皇甫曜作對,更會承擔諸多的壓力,並不是一句謝謝可以抵消。這份恩情,也許一輩子都還不清。
汪兵韜自然也知道她說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幫她,他並沒有想得過多。
人這一生中總有許多緣份說不清楚,就像他意外遇到喬可遇。這個女子也許並沒有什麼特別,但是卻總讓他獨獨無法漠視。
親眼看到這個女子在命運中掙扎得太難,所以更加無法輕易放手。
彼時,皇甫曜他的人在喬可遇的住處並沒有發現任何線過,他只覺得身心俱疲,便去了燃燼。凌晨時,一群人在燃燼散場,皇甫曜喝得有些多,摟著方志熠塞給他的妞兒往停車場裡去走。
聽說是個新來的,還在讀大學,留著一頭柔順的黑色長髮,穿著也算規矩,很符合他以前的口味。
「大少,先走了啊。」
「皇甫,這周末去青山滑雪,出發時給你打電話,可別到時候改主意。」
方志熠等玩伴的車一個個調頭過來,開著窗子與他道別。皇甫曜穿著英倫風的毛呢風衣,倚在自己的銀灰色的座駕邊,還在抽著煙。與那些跟自己打招呼的人或應著聲,或點頭。
白色的煙霧繚繞著妖孽的五官,唇角雖然帶著慣常的笑,但是讓人感覺就像和他隔著天塹難逾似的。不過這副樣子,他們這幾天都已經習慣了,也沒人在意。
「大少?」眼見那些名貴的車子一輛接一輛地從身邊開走,他卻沒有開車的意思。帶出來的女伴被凍得站在邊上跺著腳發抖,凌晨的冬天特別的冷,說話時嘴裡帶出白色的呵氣。
皇甫曜聽見聲音這才瞅了她一眼,菸捲叼在嘴裡,伸手從兜里掏出皮夾,將裡面一沓紙鈔全拿出來,砸到她的身上。
「大少什麼意思?」女孩低睨了眼地上散落的鈔票,單薄的身子站在凌晨凌厲的風裡,臉被凍得通紅。
「拿錢趕緊滾。」皇甫曜半點都不廢話,說話的時候唇齒間帶著煙霧。
「大少,我雖然很缺錢,但是我也不會平白無故拿你的東西。」女孩看著他說,眼裡卻帶著一股倔勁。皇甫曜聞言笑,眼中帶著極深諷刺,他最看不慣這種伎倆。他媽的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還不如直接拿了錢走人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