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我要離開你,永遠!(2)
2024-06-03 05:33:05
作者: 二月榴
皇甫曜皺眉,韓少瑋心裡咯噔了一下,兩人互瞪了眼,然後都撤回了手,還是選擇先關心喬可遇的傷勢。
皇甫曜快步上前來,一把拎起她纖細的胳膊便將人提起來。看到她額角的傷口不算深,只是周圍的肌膚也有些血暈破皮,不由鬆了口氣。便半摟半抱著她往臥室走,不忘吩咐蘭嫂:「還不趕緊打電話叫醫生過來。」
「好。」蘭嫂也慌得六神無主,應著便去打電話。
其實皇甫曜把喬可遇弄回來時,就已經發現喬可遇在發燒,他們已經打電話叫了醫生,只是這會兒還沒到而已,她只好再打電話去催。
韓少瑋腳步正想跟進去,身上的手機突然響起來。他掏出來看了一眼,是安琪。第一反應便是皺眉,本來想掐斷,又想起最近托那姓韓的事,安琪對自己來說還有用,有必要安撫,便點了接聽鍵。
「少瑋,你趕緊來救我,救我。」那頭傳來安琪的尖叫聲。
「怎麼了?」韓少瑋突然有不好的預感,著急地問。
「起火了,起火了怎麼辦?」安琪驚慌失措地叫著,他聽到一系列物品掉落的聲響,那頭特別的雜亂。
「怎麼會起火?你在哪裡?」韓少瑋聽到起火,暫時將喬可遇擱在腦後。
「我在房間裡啊,本來想弄點吃的,可是……嗚……好多煙……咳咳……少瑋,快來救我。」她的聲音斷斷續續,已經害怕的帶了哭音。
韓少瑋第一反應,便是房間裡的資料和文件。有些東西不便帶回老宅,他全擱那橦房子裡的。那本來是自己與韓少琛早年住的房子,本來以為最安全,現在……
腦子快速運轉,也顧不得嘴上安撫安琪,他收了手機轉身便往回跑。那些東西對他來說都很重要,他幾乎賠掉了所有身家換回來的,絕不可以毀於一旦。
臥室里,喬可遇被皇甫曜拖進去,其實她傷得並不重,只是那一下磕得她頭腦有點發懵,又加上燒得厲害,有些沒緩過神來。
皇甫曜將她粗暴地扔到床上,便開始拿醫藥箱,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全倒出來,將碘酒和紗布都找出,然後將她的腦袋抬高擱在自己的腿上,用棉簽沾了碘酒給她消毒。
只是剛碰到她額上的傷,喬可遇就疼得縮了一下。
「忍一下。」皇甫曜說著,手上的動作未停。
喬可遇皺著眉頭睜開眼睛,便看到自己上方近在咫尺的那張臉,那張精緻妖孽般的臉。他的眉頭也緊皺著,眼裡映著她額間的傷口。
喬可遇卻精神恍惚,耳邊響起他曾經說過的話。他說:「如果你想到在床上折騰她的時候,能讓死去的人都不得安寧,又怎麼會膩?」
他的聲音那些涼薄,帶著冷酷,帶著報復,帶著快意,也帶著輕蔑,如同一把刀子,在她的心口上毫不留情地劃下一道口子。
她已經很痛很痛了,他卻對著那道傷口感嘆,仿佛嫌她傷得還不夠深。所以他說:「重要?再重要也不過是個死人!」
死人!
他就那麼恨韓少琛嗎?恨到他都已經死了,他的言詞之間都不留一分尊重。恨到他死了,他都不能讓他得到安生!
喬可遇猛然坐起來,打掉了他手裡的棉簽,罵道:「滾開,不用你假好心。」
皇甫曜的腕子被揮開,棉簽輕飄飄地掉到了床面上,碘酒在白色華貴的暗紋床單上暈染了一滴。他臉色又陰鷙地起來,盯著披頭散髮的喬可遇,恨不得掐死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喬可遇,我已經夠容忍了,不要挑戰我的限度。」韓少琛死了,她傷心,她絕望他都由著她鬧了,只是不想她再這麼作踐自己。
喬可遇卻沒理他,爬起來下床,又要往外走。
皇甫曜拽住她的胳膊,只覺得胸口的火要將他整個人燃燒掉,因為這個不聽話的女人!
「滾開,我要走,我要離開這裡,我不想再看到你。」明明沒有力氣,卻還在拼命地掙扎,拼命地推搡。她不想再見到這張臉,一秒鐘都不想見到。
他是琛哥哥討厭的人,他恨著琛哥哥,所以他才會這麼糾纏自己,這樣折磨她,只是為了讓琛哥哥死不瞑目。
所以這一刻她恨他,恨死了這個惡劣的男人了,她不要和他待在同一個地方,不然琛哥哥再也不會原諒自己。
「喬可遇,你給我好好的待著。」他將喬可遇重新甩在床上,身子死死地壓著她,發著狠地瞪著她,真恨不得掐死了她。
可是手掌卡在她纖細的脖子上發著抖,卻一點勁也沒用上。
「大少,醫生過來了。」蘭嫂站在門口,看著房裡的劍拔弩張的場面,猶豫地說。
皇甫曜喘著粗氣轉過頭,果然看到穿著醫師白袍的人站在蘭嫂身後,兩人的表情都很躊躇,顯然是被這副場景嚇到了。
他慢慢放開喬可遇,從床上站起來,朝醫生點點頭說:「進來吧,幫她看一下。」
那年輕的男醫生趕緊點了頭,便快步走進來。
他將隨身的醫藥箱坐在床上,然後拿了聽診器靠近喬可遇,手還沒碰到她,喬可遇就突然彈跳起來:「走開,我不要看,皇甫曜,我不用你假好心。」她一邊喊著一邊往床角縮,拳打腳踢地不准別人碰她。
「喬可遇,你想死是不是?」她都不看看自己已經燒成什麼樣子了?還在跟他鬧,從來沒見過這麼不知好歹又執拗的女人。
「對,我就是想死。皇甫曜,我不想活了。我不用你的藥,不用你的錢,不住你的房子了,我死了也不要你管。」她瘋了似的大喊大叫著,皇甫曜從醫藥箱裡倒出來的藥,都被她掃到了地上。
「那我也再說一遍,你哪也別想去,你就是死也要死在這橦公寓裡。」也要死在他身邊!
喬可遇被他陰狠的聲音吼得楞了一下,隨即抓起床頭上的東西便朝著皇甫曜砸過去,罵道:「你滾。」
她是坐著的,皇甫曜站在床頭,使了勁也只是砸在他的肩頭上。皇甫曜沒有躲,那隻鬧鈴從他的肩頭上掉下來,直接摔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