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精神科
2024-06-03 05:09:35
作者: 平安豆子
我也覺得蹊蹺,可是更蹊蹺的還在後面。
這邊卓峰剛給蘇謙打了電話,確認事情確實不是他,不管是發出去,還是刪除掉,他都不知道,也沒打算理會。
那邊蕭閔行的電話卻打到了我的手機里。
而且說話的不是他本人,而陸依恆。
我正納悶著他為什麼會拿蕭閔行的電話打給我時,就聽到他先說:「來一趟我這裡,儘快。」
「什麼事?」我急著問了一句。
陸依恆卻在那頭說:「來了再說。」
我電話還沒掛上,米娜已經把她的東西收拾完畢,拎著車鑰匙說:「走,我跟你一塊去。」
卓峰跟著我們出門,走在米娜的身側:「我也跟你們一起去吧,我開車技術好。」
米娜臉都沒轉,邊往前面走,邊回他一句:「對,你是老總裡面的老司機。」
卓峰立刻笑花了臉:「這個你都知道?」
我不由的往他們兩人臉上看去,竟然帶著一樣的笑,雖然是在鬥嘴,竟然說不出地和諧,而且我看得出來,卓峰幾乎事事都讓著米娜,也不知道他們在公司其他員工面前,是怎麼以正經八百老闆和員工的身份存在的。
幾人從樓上下來,直接去了地下車庫。
卓峰的車是一輛凱迪拉克,屬於商務用車了,裡面空間非常大,我跟米娜上了后座後,車子從車庫裡出來,按照我說的地方,往陸依恆的醫院裡開去。
路上米娜問我:「我這段時間是不是錯過了什麼?」
我不懂她的意思,轉頭看她。
米娜也看著我,聲調不高地問:「你什麼時候跟陸家這兄妹也這麼熟了,上次他來我家的時候,我就奇怪,只是沒來得及問你。」
我馬上解釋:「我跟他不熟啊,只是他是蕭閔行的朋友,現在估計叫我去,也是為了這事。」
「不對,他應該不僅是蕭總的朋友。」米娜搖頭。
我沒感覺到哪裡不對,正要再問,卓峰卻先把話插了進來:「一會兒見了面就知道了,你們兩個就別耗神在這兒猜了。」
卓峰的公司離陸依恆工作的醫院很遠,就算是這個時間點沒有堵車,我們到那兒的時候也差不多花了四十多分鐘的時間。
在這個過程中,我已經從最開始的亂七八糟里靜了下來,慢慢去回想他的這通電話。
用蕭閔行的手機打的,又讓我快點過來,那是不是蕭閔行出事了?
難道他又犯病了?那又是為了什麼?我昨天見到的時候,情況看上去確實不妙,可是陸依恆也說了,他只是一個內科,看不了這種病,那他把蕭閔行弄到這裡來做什麼?
車子停在醫院的樓下,米娜想跟我一起上去,可卓峰卻先一步把她攔住,倒是轉頭對我說:「安安,你先上去,我跟米娜在下面等著,如果有事,就給我們打電話。」
米娜蹙眉看他,嘴唇動了動,卻只說:「半個小時不下來,我就上去找你,沒事的。」
大概他們都想讓我與蕭閔行自己去解決問題吧。
我雖然瞭然,但是往陸依恆辦公室走的時候,心裡還是很忐忑,並且剛穩定下來的情緒又發毛起來。
他並不在辦公室,連門都是關著的。
站在走廊里給他拔了個電話,卻是沒人接,而且鈴聲在他辦公室里響起。
無奈,我只能打給蕭閔行。
陸依恆的聲音很快就傳了過來:「你到了?上十樓,精神科三號治療室。」
聽到精神科三個字,我就慌了手腳,電話沒掛斷就往電梯口跑去,可是那電梯不知道為什麼按了很久都沒有過來。
等的心急,轉身就往安全樓梯走。
陸依恆的辦公室在三樓,而我現在要去十樓,七層的高度對於現在的我來說,簡直難如登天。
等上氣不接下氣地看到十樓的標識,雙腿酸的幾乎一步也邁不開,可是也一刻不敢停。
我知道蕭閔行真的病了,此時我不想去追究原因,只想快點看到他,哪怕只是偷偷看一眼也行。
三號治療室在走廊的盡頭處,我只到門口就被護士攔住。
急著跟她解釋了半天,都沒有用,直到陸依恆從裡面出來。
他沒有穿醫生的衣服,上身一件淺藍色的外套,下身是一要白色的長褲,看上去清爽乾淨,然而這種裝束卻讓我第一時間他的妹妹。
這兄妹兩的愛好,還真是特別,一個喜歡綠色,一個喜歡藍色,而且喜歡到強迫的份上。
這種人生活中其實並不多見的。
陸依恆走在前面,快我一兩步,但也沒有把我落下的意思,腳步很輕,幾乎不發出聲音。
相以於他來說,我就顯的著急忙慌的,喘著一點粗氣,腳下也有些拖沓。
從護士堵著的那扇門進來,就是一個很大的敞開性的空間,裡面的裝修和擺設倒是很舒適,也很安靜。
我們從這個空間裡穿過去,就看到一間三面是玻璃的房子,門也開著。
蕭閔行坐在裡面,他背著我們,所以看不到表情和臉色,只是頭微微低著。
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女人,正輕聲認真跟他說些什麼,只是蕭閔行一直沒有抬頭,甚至都沒有去看她一眼。
陸依恆停腳站在外面,我也站在他身側,極力屏住呼吸,以不驚動室內的兩個人。
過了許久那女人才站起來,為蕭閔行倒了一杯水,放在他面前以後,向我們這邊走過來。
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竟然本能往後退了一步。
陸依恆側頭看我,第一次眼神竟然有了像蕭閔行那樣的犀利,雖然他收起很快,但我還是感覺到了,並且手心裡已經冒出汗。
女人到門口,只用眼神掃了我一眼,就示意我們跟她往旁邊的一間辦公室里走。
這中間蕭閔行一直都沒有轉過頭來,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好像被釘住了一樣。
杯子裡的水放在他面前的桌子,往上冒著一點熱氣,成了整個房間裡有唯一的動態。
我一進屋就問那位女醫生:「他怎麼樣?」
她的表情淡然,跟所有見過許多大病的醫生一樣,說了一句:「暫時穩定住了,但是總的情況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