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心痛的無法呼吸

  元宵節這天，S市很是熱鬧，四處都亮著紅火的燈籠，寓意著來年紅紅火火，程小雨跟在蘇雨沫的車後面，輾轉好幾個街道，停在一家不是很起眼的餐館面前。

  原來蘇雨沫還喜歡島國的菜，她猛拍了幾張照片就看見了葉江黎的身影，她的眼神瞬間變得犀利，這是從上次余洋拍到兩人在一起的照片這麼久以來第一次。

  程小雨兩人都進了餐館，程小雨就有點坐不住了，她打開車門下車，奈何連英文水平都不怎麼樣的她溝通起來實在困難，幸好店裡還有一個本地人。

  「能不能麻煩你幫我安排到剛剛進去那個帥哥的隔壁，我發現我對他一見鍾情，想要搭訕，拜託拜託！」程小雨對著女服務員一臉渴求的看著她。

  「你真有勇氣。」她笑著對程小雨伸手，「這邊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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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辦法，家裡催得緊，難得遇到一個長得那麼帥的男人。」程小雨冒著星星眼，徹底的將女服務員收買，一臉微笑的將她帶到了蘇雨沫的隔壁。

  這島國式的餐館就是好，不是水泥鋼筋牆，她應該能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麼吧！

  程小雨一想到這裡嘴角就忍不住輕笑，身側的服務員以為她在發花痴，將菜單遞給她的時候還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程小雨卻沒有接菜單，「我不太懂，你隨便給我上點一人份就可以。」

  「你這麼信任我，不怕我宰你啊！」服務員收回菜單抱在懷裡。

  「看我的樣子也不像是有錢人，我相信你。」她身上看著都沒有半點值錢的東西，而且這個服務員看著也像是好人。

  「那你加油。」服務員很快離開，程小雨就轉了一個座位，她透過薄霧般的隔間認出靠著她這邊的是蘇雨沫，而不是葉江黎。

  不過也好，葉江黎和蘇雨沫都沒有什麼差別的。

  但是他們說話的聲音不大，她還不敢湊近，因為服務員隨時可能上菜。

  服務員忽然推門，程小雨立刻端坐在座位上，她一連輕笑的給程小雨上菜，「這是今天贈送的元宵。」

  「謝謝。」程小雨看著熱氣騰騰的元宵，忽然就覺得自己獨自好餓，真的很想吃東西。

  服務員一走，程小雨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聽著對面的動靜，小碗的元宵被她消耗殆盡，她正扯出紙巾擦嘴，忽然聽見對面傳來拍桌的聲音，緊接著是葉江黎暴怒的聲音，「他有什麼本事，還不是靠著他那個死去的媽！爸不就因為他媽是知道這件事鬱鬱寡歡死的，怎麼可能會將公司交給他！」

  「黎兒，你小聲點。」蘇雨沫的聲音很溫柔，溫柔就像是從縹緲的遠方傳來。

  但是程小雨擦著嘴巴的手動作慢的像是電影裡面的慢鏡頭一樣，本就傴僂著的身體更是差點癱軟在座位上。

  什麼叫死去的媽，什麼叫鬱鬱寡歡死的，那件事是什麼事？

  她原來一點都不了解葉默琛，還自以為很了解他，程小雨自嘲的一笑，將手裡的紙巾放在低矮的桌上上。

  「一個死了六年的人能有什麼分量，他年輕的時候出軌，現在老了也不是什麼好人，難道還真的指望他對一個死人至死不渝不成？那葉氏遲早都是我的。」葉江黎的聲音雖然低了很多了，但是依舊有種憤懣不平的感覺。

  六年？為什麼剛剛好是六年，是她打算去美國找他的那年，程小雨忽然發現自己坐不住了。

  拿起身側的包就走了出去，付錢的時候女服務員還問著她什麼，她卻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一句話沒有回答，只說了一句「謝謝」便慌慌忙忙的離開了。

  她第一次發現，她麵包車也可以開得很快，第一次發現原來元宵節這麼的讓她鬱結，心痛的好像沒有辦法呼吸。

  難怪那天早上醒來看見葉默琛床頭的照片，卻沒有看見那個笑的溫和的女人，她還疑惑她怎麼不在，原來她已經不在人世了。

  熟悉的別墅就在眼前，裡面的燈還亮著，現在的時間還早，葉默琛一般不會這麼早睡覺，她按了好幾下喇叭，裡面才慢悠悠的出來一個人影。

  她立刻下車跑向鐵門，看著葉默琛清貴的身形走進，步履不疾不徐，眼神在她的身上淡漠的流轉，灰色的家居服襯出他的身材有些清瘦，他的腳步在鐵門的那邊停下，似乎在等她先開口。

  「默琛，元宵節快樂！」程小雨笑著說道，雙手撐著鐵門，眼巴巴的望著他，「我能進來嗎？」

  「呵。」葉默琛輕哼一聲，「你覺得這裡是什麼地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她有些啞然，好像的確他說的那樣，難道她現在要大聲對著他說她都知道了他媽媽去世的事情嗎？

  不能說，葉默琛那麼高傲的人，怎麼能這樣說，葉默琛一定會誤以為她在同情他的。

  難道不是嗎？

  不是，她這不是同情，是心疼，是喜歡，是想要和他在一起，這樣他就不是一個人了。

  雖然她的力量微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葉默琛伸手按了下，面前的鐵門自動往兩邊散開，她連忙跟著他走了進去，一步步都朝著他的腳印，只是他步子跨的大，她不得不兩步當做他的一步走。

  進了別墅的大門，屋內溫暖的氣息傳來，好像也給了她不少的勇氣，身後響起「嘭」的關門聲，她忽然上前一步，從後面將他緊緊的抱住，側著臉頰靠在他的背上，小聲的呢喃，「默琛。」

  葉默琛微微低頭看著腹部的雙手，十指相扣，好像要把他勒住一樣，後背漸漸變得溫熱，「程小雨你發瘋到別的地方去！」

  「我不！」她就要在這裡，就要在這裡陪著他。

  「鬆開！」他聲音有些厲聲的開口。

  分明是貪戀這樣溫度，卻要背道而馳，只是因為他不想程小雨忽然想起又離開了，他覺得他已經快要受不了她的若即若離。

  「默琛，你吃過飯了嗎？我給你包餃子好不好？」她的雙手依舊摟著他的腰間沒有鬆開，臉上露出笑意，心裡卻好像有一把刀在胡亂的刺，鮮血淋漓，痛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