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擦了翅膀的車

  麵包車是停在停車位上的，地上也沒有拖車信息，這車難道長翅膀飛了不成？

  那可是葉默琛的車，不是她的，也不是雜誌社的。

  程小雨慌忙拿出手機，一想到要給葉默琛打電話，她的心裡就打鼓，難道只有將陸思安的「賣身錢」先拿去還債？

  程小雨看了眼已經暗了的天色，陰冷的寒風一陣吹來，她連忙轉身朝著大樓走去，雖然距離門口比較遠，但依稀能看見一點光線，手心感覺到震動，程小雨才低頭看著已經開機的手機。

  屏幕上不斷閃現未接電話和未讀簡訊，程小雨下意識就想將手機再次關機。

  電視台門口漸漸傳來說話的聲音，她側頭看向大門口，三三兩兩有人走出來，電視台直到很晚都有人在工作，媒體工作者真的是最容易猝死的行業。

  程小雨低頭看著手機，未接來電有餘洋的，有周璟的，但沒有葉默琛的，這讓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有一些失落。

  他本來就不會管她，早上看的未接，估計也是打算說她昨晚發瘋吵醒他了。

  車子不在了，她給他打個電話說一聲應該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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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小雨握著手機放在自己的胸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她不敢啊！

  可要是不說的話，她還有什麼藉口給葉默琛打電話呢？好想念他低沉如訴的聲音，不知道她昨晚喝醉的那個電話，他有沒有說話。

  應該沒有吧？

  程小雨隱約聽到有蘇雨沫的名字傳來，她再次看向大門口，車子的事情，還是早點說，畢竟昨晚還打擾了他休息。

  程小雨抬腳朝著路邊走去，左手放在衣兜，右手撥著葉默琛的電話，冰冷的手機屏幕靠在耳邊，她竟然連手機鈴聲都覺得悅耳。

  悅耳的鈴聲忽然斷掉，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她貪念已久的聲音，不過只有一個單字。

  「說。」

  「葉，葉先生……」程小雨忽然發現在冷風中自己的聲音有些瑟瑟發抖，「麵包車丟了，但是我一定會賠給葉先生的。」

  「來公司。」

  「當面道歉嗎？馬上就來。」程小雨腳步加快，站在路邊招手。

  一輛計程車在她的面前停下，她打開后座車門的同時，耳朵裡面聽見「嘟嘟嘟」的聲音傳來。

  程小雨怔了下，身體一低，坐進了車內，「師傅，葉氏大樓。」

  從電視台到葉氏不遠，計程車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就到了。

  夜色中的高聳林立的大樓已經暗了一大半，只有少數的樓層散發出零零散散的亮光。

  遠遠的望著葉默琛所在的樓層，燈光依舊亮著。

  葉默琛在加班。

  程小雨站在大門口，拿出手機想要給葉默琛打電話，可是又擔心會打擾到他，像葉默琛那樣的人，工作的時候一定不喜歡被打擾。

  還是等著吧！

  瑟瑟的寒風中，程小雨這一等就是兩個小時，眼看著零零散散的燈光漸滅，她站在原地不斷的跺腳，才能讓身體暖和些。

  程小雨眼眸上移，眼看著葉默琛所在的樓層燈光一暗，她慌忙的拿出手機，在外面站了太久，手機都有些拿不穩。

  葉默琛的手機撥通，那邊竟然很快就接起，「我在大門口。」

  「進來。」

  「到哪裡？」程小雨看了眼面前筆直站立的保安，她能進去嗎？

  每次葉默琛生氣她似乎都要考慮這個問題。

  「停車場。」葉默琛說完又掛了電話。

  程小雨握著手機朝著大門口走去，笑吟吟的看著門口的保安，竟然沒有攔她，早知道就不在這裡吹冷風了，她的腿啊！

  在這樣下去一定會得風濕病，那樣不用看天氣預報也能知道天氣了。

  葉氏有露天的停車場，也有地下車庫，而葉默琛說的顯然是地下車庫，她進了大廳之後，又從一樓下到負一樓。

  地下停車場，燈光不是特別亮，因為早已過了停車時間，停車場內只有零散的幾輛車，程小雨一眼就看見葉默琛那輛黑色的奧迪，以及奧迪旁邊停著的一輛熟悉的麵包車。

  「這這這……」程小雨腳步頓在原地，她的車怎麼會在這裡？

  程小雨太過驚訝，以至於她沒有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漸近，耳旁忽然響起多日未見的他的聲音。

  「變結巴了？」葉默琛高大的身影從她的身側走過，眼神沒有一絲游離的看著自己的車，「不開走等我給你開？」

  「不，不是。」程小雨埋頭朝著車邊走去，「車子怎麼會到這裡？」

  「有一個不靠譜的主人，它到哪裡都有可能。」葉默琛朝著駕駛位走去，再沒有其他的話。

  難道葉默琛給她打電話是想說她的車在這裡，那昨晚的電話，他有沒有可能接起來就睡著了？

  雖然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但她更希望葉默琛也不知道她說了什麼。

  程小雨慌忙的走到車邊，鑰匙一按，車門一開，紙質資料「嘩啦」就從車裡落下來，一瞬間程小雨的腳邊全部被白色的資料淹沒。

  她竟然慌亂的連駕駛位和副駕駛都沒分清楚，這下丟臉徹底丟大發了。

  程小雨低身去撿地上的資料，白紙黑字的資料上沾了不少的泥漬，也不管不顧的抱在懷裡。

  可憐地上的還沒有撿完，副駕駛的座位上「蹭蹭」的繼續往下掉，程小雨左手撿起地上的往懷裡送，右手抬起阻止車上的往下掉，動作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忽然她眼神的餘光一瞥，一雙黑色的皮鞋出現在她的眼前，她順著筆直的長腿向上看去，葉默琛飛揚的劍眉微皺，臉上露出一抹嫌棄的表情，緊接著後退一步。

  程小雨一慌，右手邊的資料繼續往下飄落，既然要掉就往下掉好了，再撿起就來行了，誰讓她昨天為了跟蹤蘇雨沫沒有收拾殘局，活該落得如此下場。

  程小雨一邊撿起地上的資料一邊暗嘆，葉默琛怎麼還不走，他難道要在這裡看她撿東西？

  程小雨思忖的間隙，忽然聽見葉默琛的聲音，「蘇雨沫的資料，看的如何？」

  「不如何，網上的資料又不全。」程小雨撿起一部分，放在座位上，蹲下身子又繼續撿。

  葉默琛看著程小雨慢慢撿起資料的動作，腳步忽然上前，低聲道，「昨晚的電話，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