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你認識他麼

  話罷他鬆開她，然後將她的工作證揣進自己的口袋裡，一副黑吃黑的模樣，程小雨咬著唇，卻沒有勇氣拉開車門去將那工作者搶回來。

  葉默琛看著她，做了個手勢，然後便轉身朝自己的車走去，修長筆直的身影在車燈和路燈的雙重照耀下，透出十足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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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他開車走遠，程小雨一身僵硬的肉都沒有松下來。

  余洋不傻，也猜到其中有貓膩，眸光落在她手心裡的黑色名卡，咳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問道：「師姐，你真的認識這位叫葉默琛的？」

  他眯起眼想要努力看清那名卡上的字，程小雨卻不著痕跡的將那名片給塞到了自己包里，卻也不否認，聲音悶悶道：「認識，以前一個學校的學長。很多年不見了。」

  余洋有些吃驚，心裡卻在犯嘀咕，一個學校的，程小雨能準確無誤的喊對人家的名字，可人家卻一副看陌生人的樣子。顯然這其中有點不能說的秘密。

  程小雨見他眼珠子亂轉就知道他腦子裡在想什麼，皺了皺眉，她把車窗關好，不悅道：「有功夫揣測我，還是想想這個月拿什麼東西出通稿吧。」

  余洋也知道自己剛剛太慫了點，才讓葉默琛把程小雨的工作證給搶走了，那些照片肯定是不能放出去了。

  頭條沒了可以在找，但是工作證沒了那就是行內的大忌諱。

  想了想，他抿了抿唇，順手發動了車子，安慰道：「天塌下來高個的頂著，今天太晚了，你也想不出什麼花來，我先送你回家吧。」

  這就是新手狗仔和資深狗仔的區別，不過眼下也確實沒什麼更好的辦法，程小雨也懶得再費腦細胞，「嗯」了一聲，便無力的靠在了車座上，一雙眼睛木然的盯著窗外飛逝的景致，思緒卻早已飄向了那個散著木樨花香的初秋。

  那時候她讀高一，葉默琛已經是高三，高考之後就要遠赴美國。

  她認識他的時候同校的時間已經流逝了大半，當得知他就要離開後，她再也顧不上在腦海里去設計那些矯情的少男少女戀愛橋段。

  在那個初秋的傍晚，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將他在了學校門口的木樨樹下。

  如火的夕陽漫在天邊，黃昏的光線將他精緻的五官渡上了一層朦朧的柔光。

  程小雨仰著頭，看著比自己高太多的葉默琛，覺得自己的心簡直要跳到了嗓子眼。

  到底是年少輕狂，也不知道那時候怎麼來的勇氣，她紅著臉將自己用了一個暑假做好的DIY相冊遞給他。

  然後宣誓一般，清晰又認真的跟他說：「學長，你在美國等我兩年，等我讀完了高三，我就去美國找你。」

  似乎這種情況遇的多了，他臉上並沒有多餘的情緒，只是淡淡的瞧著他，程小雨看著他校服的衣領處，腦子裡卻在想如果他不肯要，她應該做什麼樣的反應。

  但沒容她想出來，他已經伸手接過了那本相冊，一張臉平靜的像沒有波瀾的湖水，沉聲道：「如果兩年後，你依舊是這個決定，那我會在美國見你。」

  那是一句太過美好的約定，可結局卻太過唏噓，因為程小雨終究沒能去成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