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桑小暖被桑璟感動

  晚飯之後，桑璟還是覺得自己應該和桑小暖在一起單獨聊一聊，主要的話題是關於她現在的生活。

  榮五郎接過了她手中的碗筷洗刷，道：「快去吧，莫叫哥哥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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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桑小暖感激一笑，輕輕地在榮五郎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桑璟在門外的雪地上踱步，一天下來積雪化了一些了，感受著吹拂在臉上的寒風，桑璟覺得十分涼爽靜心。

  桑小暖遙遙看見他頎長的身姿在雪地上悠然的踱步，雲間難得有月，桑璟抬頭看月，形單影隻，格外顯得寂寥。

  「哥哥今年二十有七，還未曾婚配，是該和他先商量一下此事了，就算她不提，明日雪消了去見父親的時候也會被提起來的。」桑小暖暗自對桑璟的婚事上了心。

  「暖暖。」桑璟叫道。

  桑小暖站在原地發愣，所以沒有看見桑璟已經看到了她了。

  桑小暖迎了上去，喊道：「哥哥。」

  桑璟露出一抹純粹乾淨的笑容來，拉著桑小暖的胳膊十分親切，他道：「天色還早，陪我四處走走吧。」

  「好，哥哥想去哪裡看看？家鄉其實還是老樣子，就算是十年不見哥哥一定也還能分得清楚哪裡是堤壩哪裡是田埂！」

  桑璟低下頭呵呵一笑，看了看附近熟識的景色，和新式的房屋，不可置否。

  「從小我就喜歡上河裡面去捉一些小魚回來給娘親，娘親還總是說我不聽話來著。」

  桑小暖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麼，樂不可支：「那還不是是因為你不乖，娘親擔心你下水裡不安全才這麼說的，可是你還是次次都去，美名其曰是因為我太貪吃。」

  「可不就是因為你是一隻小饞貓嗎?無論什麼東西到了你的嘴巴里好像都只能有骨頭吐出來似的。」桑璟指著桑小暖嘲笑的意味甚濃。

  「那是因為……」桑小暖和桑璟幾乎不約而同地說出了口，「娘親做的魚太好吃了。」

  桑小暖忽然看見了桑璟眼睛裡面似有淚光，一抹自己的眼眶，竟然不知什麼時候也紅了起來，眼淚沾濕了試探的指腹。

  過往種種歷歷在目，桑小暖記憶猶新，不禁想要是當初不是桑小暖和桑璟的母親走得太早，他們家裡應該會生活的很幸福吧。

  可惜世上從來沒有如果，珍惜眼前人才是最重要的。

  「咱們家之前的土地哪裡去了？暖暖，是不是爹爹耕作不了被別人給占了？」

  桑璟眼尖，看了家裡的米缸里的米又少又新就料到了米必定是從集市上買來的，家中以前不是沒有土地，每年在土地上種一些糧食也是可以自給自足的。

  後院的那一塊地沒有莊稼地裡面排水施肥方便，種植面積也不大，平時種點蔬菜什麼的倒還可以，但是糧食是萬萬種不了的。

  桑小暖沒有想到桑璟是個軍人卻有著如此細緻的心思，既然被他看出來了，她乾脆就將陳氏把家裡面的地賣了給自己家裡的兄弟還債娶妻的事情告訴了桑璟。

  本來已經是過去了的事情了，生氣也無濟於事，可是看著桑璟和藹寵溺的面容，細心聆聽的神情，聽到她們被欺負時，一雙英挺的眉總是會緩緩的輕皺。

  這些小動作讓桑小暖情不自禁的把桑璟劃為了自己這一陣營裡面的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同仇敵愾，說起這些舊事帶上了義憤填膺、咬牙切齒的感覺。

  「暖暖，你知道我在軍營裡面最擔心的是什麼嗎？」桑璟長臂一伸，箍住了桑小暖的肩膀，河堤上風大，這樣暖和一些。

  長時間的交流桑小暖已經知道了，這個哥哥是真的對自己好，小到各種細節大到人生大事，無一不為自己精打細算，明里暗裡審查過。

  她自然就對桑璟越來越親近，現在已經能夠很自然的應對桑璟的接觸和愛護了。

  桑小暖提溜了一下眼珠子，猜測到道：「哥哥莫不是經常在想我？」

  「呵呵……」桑璟清爽的笑了一下，被桑小暖略帶自戀得意的笑容逗樂了，旋即回想起了當時初到軍營時的場景，感慨道，「是在想你，每天都在想暖暖今天是不是又把飯給煮糊了？陳氏肯定又會為難她，爹爹應該不會幫小妹。」

  「每想一次，我的心裡就難受一分，後來我就不想了……」桑小暖訝異的抬頭看了桑璟一眼，不滿地問道，「什麼叫做『你就不想了』？」

  她略微生氣的瞪著桑璟……桑璟淡哂。

  他不能告訴桑小暖後來不想了是因為戰爭開始了，思念會拖慢人的腳步，如果仍舊選擇做一個柔柔弱弱的少年，那麼他永遠都守護不了自己在意的人們。

  桑璟唯有將一腔熱血傾灑在疆場之上，讓自己每天都進步一點，然後活著回來見到自己的妹妹。

  「暖暖，哥哥不在乎錢財名利那些身外之物，看到你還好好的，哥哥就放心了。」桑璟雙目炯炯，桑小暖能從裡面看到他的真情實意，竟然又被他給感動了。

  桑小暖心想：同仇敵愾還是算了吧，有這樣真心實意對我的哥哥，此生夫復何求呢？難道是上天聽見了我前二十年的哭訴嗎？所以踩在古代送我一個這麼有兄長力的哥哥？！

  「這次朝廷慰問將士，給了我們很多的撫恤，加之我從軍十年亦是攢下了不少的積蓄，補貼家用綽綽有餘……暖暖，哥哥以後不會再讓你吃苦了。」

  「不行不行……」桑小暖連忙擺手拒絕，「哥，你都二十七了，該找一個好姑娘娶了才是，成家立業幹什麼都需要銀錢，你的老婆本我可不能動！」

  桑璟剛要張嘴解釋自己並不需要什麼老婆本，就聽桑小暖氣都不喘的又開始說道：「家裡的房子是娘親留給我們的，哥哥也有一半……說起來娘親留下來的房產也是頗經歷了一番波折才重新回到我們的手裡的，以後我再細細說給你聽。」

  桑小暖好不容易停頓了一下，桑璟見縫插針的說道：「我已習慣了軍營裡面的生活，開春之後還是要回去的。」

  「至於娶妻，你怎麼還開始操心起哥哥的事情了？沒大沒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