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章 閉門羹

  如果古代有個吉尼斯紀錄比賽，還是有關吃閉門羹的那種項目，桑小暖當之無愧能夠拿到第一。

  才剛剛過了晚飯的時點她就已經面試過了不下二十家店鋪，這二十家店鋪里偏偏就沒有一個好心人肯收留她。

  慢慢地，精疲力盡了，也就有些黔驢技窮的意思，桑小暖不知道該怎麼辦，趁著夜色降臨，蹲在街頭，也不甚想回到客棧，只願意呆在這裡抱膝深呼吸幾次。

  「小姑娘，你怎麼了?」大概是個路人過路見到個小姑娘在不早不晚的時間擱這裡頹廢，心中疑惑有產生了幫助他人的善意，於是便相問了幾句。

  桑小暖聽見是個年輕的男聲，倒是很悅耳，磁磁地有些像榮五郎，心中帶了幾分防備看了他一眼，蹲著太過不合禮數，她便鎮定地起了身，臉上掛上了一抹微笑。

  她道：「多謝，並沒有什麼事情，我只是累了，便歇一會兒，倒叫您誤會了。」

  那男子一身布衣，長相剛毅，很有一股子男子氣，不像是坑蒙拐騙不入流的小混子，桑小暖安下心來。

  他略顯尷尬，稍加掩飾，便爽朗笑道：「姑娘無事便好，那我告辭了。」

  桑小暖不好意思地笑笑，目送男人離開，那人剛邁開步子，便讓她愕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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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右腿跛了，一步一步，左腿帶動右腿慢慢地向前路一拐一拐地走路，桑小暖不禁皺了眉，叫住了男子。

  「你等等!」著急的女聲從男子的身後傳來，他遲緩地轉過身來問她，「姑娘有事嗎？」

  桑小暖點點頭，認真道：「在下不才，是個大夫，方才見你腿腳不便，可否交給我看一看，興許我能一試?」

  男子面露悲傷，看了一下自己的腿，好像在猶豫什麼，沒有馬上給桑小暖答案，片刻，微微笑道：「大夫說我的腿難治，怕是姑娘也無可奈何何況，我並沒有銀錢付給姑娘診費。」

  他說的為難，想來是真的沒有銀錢，桑小暖動了惻隱之心才想要留他，若是為了銀子，自然不會眼見人家是個不富裕的，還要開口詢問，她莞爾一笑：「不打緊，有水有饅頭，便足以，可還好？」

  男子目露驚詫之色，連連點頭道：「自然是有的。」

  得到了意見的一致，她乾脆就在街上給男子診了脈。

  半晌，她瞭然一笑，似乎已經診出了病因，成竹在胸，男子一直細心主意著桑小暖的表情，緊張的呼吸仿佛跟隨著桑小暖的一驚一乍的細微表情起起伏伏。

  好不容易看見桑小暖笑了，他的心情也跟著驚喜，睜大了眼睛期盼著下一刻能夠從她口中聽到好消息說出來。

  「咳嗯！」桑小暖握拳捂在嘴邊輕咳了一下，特意地皺起眉毛，勾得男子的心弦也跟著一跳。

  「大夫，您倒是告訴我究竟如何？」桑小暖有隱隱掩飾不住的笑意，嘴邊的一對清淺的梨渦已經慢慢浮現，男子知道她是在故意地賣關子，心裡著急，迫不及待的問道。

  桑小暖逗他逗得好玩，看他著急，也知道愚弄病人算不得什麼好醫德，偷偷地在心裏面樂夠了，才開口道：「你這不是什麼病，正經的大夫自然看不出來。」

  話音剛落，男子擺了擺手，好端端的一個人被桑小暖不著頭尾的話弄得腦子裡不明不白，只道這個女醫大概是個不甚專精的，寬容道：「姑娘，你治不好便罷了，我總之也是沒有抱有什麼期望的，已經半年多了，便是一開始不能夠接受，現在也慢慢地適應了。」

  天氣又陰下來了，即便是在濃濃的夜色里，不用看，桑小暖也能感覺到頭頂上有一大片烏雲在向她靠近，她搓了搓手，心道：我可不能凍死在這兒!

  男子要走，不論她怎麼說，都不肯再理她的話，桑小暖縱身一躍擋在前頭，展開雙臂，朝他吼道：「你倒是聽我把話說完啊！」

  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偶然見到綿羊一樣的女人發火，有點稀奇，身材高大直接壓了桑小暖兩個頭的男子在她的怒吼下，竟然愣了一下，停了步子。

  男子無奈道：「姑娘，我真的不需要，我只聽你把話說完，你便讓我離開吧。」

  「好！」桑小暖爽快道。

  她伸長了手在男子的右腦飛快的敲了一下，道：「你的腦袋是不是什麼時候不小心磕到哪裡了？」

  男子驚訝，桑小暖知道自己說到點子上去了。

  只見他好奇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心中疑惑：難道這姑娘是個算命的?念頭一晃而過，多少被桑小暖說中了一點點，給了他一點信心，他接著把話聽了下去。

  桑小暖放鬆心情，不再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生怕他跑了抓不著似得，而是退後了一步一點，高深道：「病因本不在腿上，而是因為你腦中留有淤血，不散！方才引起了身體上的其他不適。」

  說著，桑小暖伸手拿了一根樹枝敲打他的腿部，往膝跳神經部位狠打了一下，他果然一點反應也沒有。

  桑小暖鼓了鼓嘴，指引著他看，用樹枝指著他的腿部說道：「你的腦神經已經不能接收來自身體上的反應了，也就是說你的右腿並不是壞了，只是不能反應了，明白嗎？」

  男子不負她望地點了點頭，道：「大夫說的通俗易懂，我大概明白了，只是不知該如何醫治？」

  他的眼中閃亮著希望的光芒，看向桑小暖的眼神已經沒有了懷疑，取而代之的是信任和敬佩。

  雪花落了下來，桑小暖隨身帶著雨傘，眼見雪花片片落下，跟不要錢似得往下面狠撒，她立馬撐開了油紙傘，擋在兩人的頭上。

  桑小暖嘴巴里呵出了一口熱氣，暖了暖手，道：「不急，現在是冬天，你的傷有年頭了，外敷內服一個都不能少，在外頭買藥材可不便宜，我們得等開春的時候去采一些藥材。」

  採藥材？得等兩個月以後了，桑小暖苦哈哈地對著虛無的空氣笑了一下，肚子配合的咕嚕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