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她不在了
2024-06-03 03:59:43
作者: 清酒
陌煙恩了一聲,就沒在說話。要是一般人的話,早就跳起來,說「你不想告訴我就不想告訴我,我以後有事情也絕對不會告訴你」這樣賭氣的話,又或者是「朋友之間不是應該沒有什麼秘密或者是謊言」這樣聽著很好,做起來卻很困難這樣的話,沒有謊言還好,沒有秘密恐怕沒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這一天晚上,因為林氏和許氏的事情,林雨哲經常處理事情到半夜。一上來就打算把許氏從新公司的股東名單之中,或者可以說是以後林氏的所有合作名單之中剔除,這個提案一上來就招到了很多股東的反對。
其實只要說自己有收購許氏的想法,就可以讓所有的股東閉嘴。畢竟這個計劃倘若成功了,那麼許氏就成為他旗下的公司,那樣和旗下的公司談合作,想想就覺得有些荒唐。可是難免這裡面沒有許氏混進來的人,那個時時候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林雨哲拿起咖啡杯,想喝一杯咖啡,可是咖啡杯卻已經空了,他下意識的叫了一聲:「陌煙,泡杯咖啡上來。」隨即就拿出手機,看了看股票。看完股票之後,他才意識到剛剛的那一聲並沒人應。
陌煙的確是一個很會照顧人的人,所以她這兩年間即使工作也很忙,可是還是能把林雨哲照顧得很好。雖然口頭上說咖啡不好,卻還是為他練就了泡得一手好咖啡的手藝。
陳哲宇看著咖啡杯,回憶那段沒有懷孕,他們相處最美好的時光。
某一天午後,陽光透著沒有拉上窗簾的落地窗灑滿珍整個房子,他出差回來,就看見在廚房忙碌的身影。
等陌煙做好雙人份的早餐,就看了看手錶,連忙現磨咖啡,等一切都做好之後,陌菸頭上已經有細汗了。陌煙擦了擦頭上的細汗,正要拿過手機問他什麼時候回來到的時候,轉身就看見他在看著自己。這樣突如其來的驚喜,讓她忍不住後退了兩步,就在她差點要撞上桌角的時候,他輕輕的一拉。
她沒有撞上桌角,而是裝上了他的胸膛。陌煙和他對視了兩秒,想到在這樣下去,可能早餐就不能吃了,還想起前幾天他剛剛出差的時候,她大膽的打電調戲他,他的那句「等著我回去」,想到這些臉一紅,慌忙的推開他,轉身細心的幫著他拉開椅子,隨即快速的做到他的對面,也不敢看他:「你不是說今天會回來晚點嗎?怎麼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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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林雨哲喝了口咖啡:「你煮的咖啡是越來越好了。」
「恩,雖然喝咖啡不好,可是我也要提神,實習生有些累。」陌煙揚起口中的咖啡:「好像我也喜歡上了。」後面有有些試探:「你在公司的秘書泡得比我好嗎?」
「沒有。」林雨哲直接的簡短的回覆。
陌煙低頭笑了笑,她以為低頭就能不讓林雨哲看見她微微上揚的嘴角,可是她會微笑的眼睛中長藏不住任何的秘密。
某一天晚上,陌煙端著新煮好的咖啡,放在他的桌上,之後就打了一個哈欠,喝了一杯熱牛奶就提起精神看書,只覺得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徹底的妥協睡了過去。他忙著忙著抬頭看了一眼,就起身拿著外套小心的幫著她蓋上,要離開的時候,看著她捲縮成一團的睡姿,冰冷堅硬的如同被太陽照射,化成了一灘溫水。
想了想還是關掉了電腦,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抱著她回了臥室。
想想那個時常笑容滿滿,手藝很好的人,那個躺在血泊中,卻還是堅持告訴他她叫什麼名字的人,那個執著了十五年的人。如今已經在遙遠處的大洋彼岸,有了自己的生活,甚至已經有了自己的新戀情。很多次他都會夢見那樣的場景,然後看向身邊她用過的枕頭,輕輕的問:「為什麼就不能執著下去呢?」
想起她叫紫荊轉達的話,她讓自己放手,說什麼「我放下了,我也希望你放下,當初我就是太執著於過去,才會有這樣的下場」這樣話,每每想到都心如刀絞。
「你可想過,我每每回憶起來,都氣,都恨自己為什麼沒能早點知道你的身份,直視自己的這份情感。在你放棄之前抓住你的手,也不會落得今天這樣的下場,你可知道我有多後悔。」
「倘若你要的我能給,那樣我就給吧,即使是離開我,可是我卻不捨得,卻還妄想在試試。」
林雨哲從文件中抽出那份離婚協議,拿過簽字筆,就要簽下去的時候,卻停頓了。手顫抖,連同筆尖一起。就這樣僵持很久,林雨哲放下筆,左手緊握,狠狠地砸在牆上。
聲聲銳利,如同在訓斥不聽話的下屬,聲音中卻帶著一點顫,一點後悔:「為什麼那個時候沒有告訴我,你就是她,為什麼逼我到這樣進退兩難的地步。陌煙擾了我的心又抽手這樣乾脆利落,你這是在懲罰我嗎?十五年的感情,你幾個月就可以放得這樣乾脆利落,這份感情是真的嗎?」
林雨哲全然不顧手上的痛,也不顧手上的傷口流血不止,就這樣靜靜的坐著。
習慣真是很可怕的東西,這個房子每一處地方都有她的身影,她會在窗台上澆花,寫論文,泡茶,攝影,或者是在他的書房之中玩著遊戲看著書。或者在廚房忙碌著,等他回來的時候穿著圍裙轉身對他笑一笑,和他說菜好了可以吃飯了。或者是知道他沒空在家吃飯之後咬著唇露出的委屈神情,隨即又大方的讓他去,自己在家中咽下一個人苦澀的飯菜。或者是在醫院忙得翻天沒空回來給他做飯的時候打電話跟他說的時候,話語中那淡淡的抱歉,還有些撒嬌。
不管想起哪一個,都會告訴他,她已經不在了。這些僅僅只是回憶,是鞭子,每想起一次身上就挨一鞭。
林雨哲抬手拿過一個信封,倒出來都是陌煙的相片。向晨教她學騎單車的時候,她笑得很開心的樣子,即使是摔倒,也笑得很開心。
短髮襯著她臉圓圓的,十分的可愛,笑容十分的甜美,比長發的時候的時候讓人覺得乖巧溫順的樣子顯得活潑多了。林雨哲並未看過這個樣子的她,可能她的本性就是這個,只是不願在他面前顯露出來而已。
或是和她新鄰談話的時候的樣子,帶著笑,可以看得出有些疏遠,就和當初對待他一般,在她的心中,他一直是一個陌生人嗎?所以才能說放就放,這樣乾洗利落。
廚房穿著圍裙做菜的樣子,拿著鍋鏟,時而皺眉,時而微笑。不管怎麼樣,都能見到笑容都是掛在嘴邊的。
林雨哲帶著血的手撫摸過那張笑顏,低聲呢喃:「就這樣開心嗎?離開我,可以讓你笑得這樣開心。」
門忽然的被打開,手中拿著泡好的咖啡的許瑤瑤笑著走進來。卻在看見林雨哲手上的傷的時候,手一抖,手中滾燙的咖啡滑落。杯子摔碎「砰」一聲,落在地上,白色的杯身摔得支離破碎,一些咖啡濺落道許瑤瑤的腳邊,滾燙的刺痛感讓許瑤瑤皺眉。
雖然很疼,不過許瑤瑤沒有管自己腳上的傷,踩著高跟鞋「蹬蹬蹬」的跑到林雨哲的面前,拿起林雨哲的手仔細的查看了一下,有些吃驚的說:「這是怎麼弄的,怎麼會這樣。」其實許瑤瑤根本看不出那裡受傷,畢竟距離受傷已經很長時間了,血小板已經在凝結傷口了,況且林雨哲滿手的血,想看得出是那裡受傷也是十分困難的事情。
許瑤瑤看了看四周,最後看到一旁的牆壁有血跡,又看了看林雨哲,開口:「我知道最近公司很多人都不服你這個總裁,可是在怎麼生氣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己啊。疼不疼,不知道有沒有傷到骨頭,我去拿醫藥箱。」
說著就快步的跑出去,不過介於許瑤瑤不經常來這裡,這裡的醫藥箱放在那裡,她根本不知道。翻了好久才翻到了醫藥箱。
拿到醫藥箱再回來已經是十幾分鐘之後了,林雨哲手上的血已經不流了,已經開始要結痂了。許瑤瑤給人包紮是第一次,分不清什麼是酒精,什麼是碘酒,只知道雲南白藥。
拿著藥瓶看了半天才明白,就要給林雨哲上藥的時候。手中的鑷子就被他給拿走,許瑤瑤就這樣呆呆的看著林雨哲自己上了藥,想幫忙卻幫不一點忙。
就只能在林雨哲自己上完藥之後,開口稱讚:「雨哲哥,你真是很會包紮,你看你都做的這樣好,我都不會,你真厲害。」
「陌煙以前教過。」林雨哲處理好自己手上的傷口,細細的裹上紗布,按著陌煙說的打上結,看向一旁的許瑤瑤:「這麼晚你來幹什麼?」
許瑤瑤原本是靠在桌子上的,聽見林雨哲這樣問,就順勢坐在林雨哲的大腿上,手環著林雨哲的脖頸,除了臉之外都貼著他緊緊的,聲音放軟:「我想你了,過來看看難道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