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他親自下水救人

  陌氏在A市雖然沒有林氏富有，可是對付許氏還是綽綽有餘的。倘若讓爸知道自己捅了這樣大的簍子，還害得公司被陌氏和林氏聯手對付的話，那麼她爸很有可能不要她，現在的一切和林雨哲對她的好，很有可能毀於一旦。許瑤瑤緊緊抓住圍欄狠狠的說：「陌煙。」

  雖然頭很暈，可是陌煙還是像堅持到聽到他平安無事的消息。

  陌煙在等待的過程中，覺得心很涼。他這樣的一個大活人，竟然還比不過一張照片，明明她已經很努力了，他也對她有改觀了，可是為什麼。她不管怎麼做都還是比不上那個在他心中的那個人。

  迷迷糊糊的感覺自己被抬到一個地方，耳邊嗡嗡響，聽不清。不過陌煙能感覺道自己正在快速的移動。陌煙想開口問，要去那裡，可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不過一會就感覺到停下來了，她又被抬起來，可是這次是被扔出去。

  『嘭』的一聲。陌煙感覺到一陣冰冷，如同沉到海底被海水包圍那樣的冰冷。她想呼吸，可是進來的全是水。她覺得窒息，她覺得再這樣下去她就會死亡。她拼命的想看清周圍的環境，可是看見的都是模模糊糊的東西，不過可以肯定的是，她覺得自己沉到海底不是錯覺，她真的沉到了海底。她拼命掙扎，可是不管怎麼樣，她都感覺有氣無力，她不會游泳。

  掙扎了一會，不但沒有什麼用，反而因為掙扎進入口中的海水越來越多，她慢慢的往下沉，她感覺脫力，腦海中很多的畫面慢慢的閃現，如同畫面在眼前播放，就算是這個時候，她依舊記掛著林雨哲。

  林雨哲等人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個殺人犯的快艇，可是他們晚了一步，親眼看見陌煙被拋下去。

  林雨哲脫掉西裝外套，對著跟來林氏的人和警察說：「不管怎麼樣，不許開槍。」

  說著連氧氣瓶都不背就直接跳下去了，相對於周圍手下的慌亂，成華淡定的看了一眼波瀾的海面，一面吩咐人和警察去抓住逃犯，一面派幾個會游泳的，背著氧氣罐跳下去。淡定得像現在在生死邊緣的並不是自己的飯碗，而是根本不認識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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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淡然的態度讓本來因為林雨哲毅然決然的跳下去，而讓慌亂擔心自己飯碗和林雨哲的警察和林氏的保安隊心安下來，既然指揮官這樣淡定，想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的。

  林雨哲下到水中，按照剛剛推測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見一片藍色的衣角在拼命的掙扎。目測距離他很遠。他接近她的時候，她已經不再掙扎。他拖住她的腰，附身就吻住她的唇，把肺部的空氣傳給她，感覺到她握緊自己的手，才慢慢的帶著她游上去。

  陌煙感覺到，有一個人來到了她的身旁，握住她的手。又感到有空氣進入體內，求生意識讓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抓住那個人的手，希望他不要拋棄她，她十分的害怕。她害怕死亡。

  她微微睜開眼睛，想看清楚那個人是誰，可是隔著水霧實在看不真切。

  昏昏沉沉之中她又失去了意識。林雨哲把陌煙送上來之後，就立刻送去醫院，這邊的醫院拍CT的時候發現陌菸頭部有積血，要做開顱手術，可是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只有一半。

  林雨哲簽了醫院的通知書，去換了衣服，就打了一個電話給陌源。

  陌源聽見這個就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不是已經同意做手術了嗎？」

  「恩。」

  「那就好好的守著她，我媽的心臟不好，這件事別和她們說，一半一半她承受不了。是生是死等出來了再和她說，我現在就過去，你欠我，我們陌家一個解釋。」說完陌源就掛掉電話，桌子上的鏡框之中已經不再是舊的發黃的合照，是陌煙出嫁之前和家人拍得全家福。陌源抬手觸摸了一下相框，輕輕摩擦過陌煙的臉龐。隨即起身換下白大褂，拿上西裝，匆匆離開辦公室。

  卻碰上穿著白大褂陌鴻的秘書，秘書拿著文件神色匆匆，看見陌源就連忙拉住他：「陌醫生，董事長讓你去辦公室一趟。」

  「知道是什麼事嗎？」陌源想著如果因為上午那個病人沒有家長簽病危通知書就擅自做手術而處置他的話，那麼他大可不必上去，第一他認為自己沒有錯，醫生就是一份從死神手中奪取生命的職業，你如果慢一分鐘，那樣病人就很有可能因為這一分鐘而沒命。第二，陌煙也耽擱不起。

  秘書翻了翻手中的文件：「說是要和談論一個病例，應該多多少少會說今天早上的事情。早上的事情」

  秘書還沒說完就看見陌源快步的離開，秘書嘟囔了一聲：「現在的孩子都這樣沒禮貌嗎？」說著就繼續忙她的事情去了。

  陌源來到陌鴻的辦公室，直接推開門。陌源緊張的時候有兩種表現，很多時候右手會無意識的握成拳，還有就是和平常的處事方式完全不一樣。剛剛對秘書的態度，和現在他直接推開辦公室的門，而不先敲門，代表他現在雖然面上鎮定，心裏面卻是十分緊張。

  陌鴻看見這樣，只是挑了挑眉：「一點小事而已，不用這樣緊張。」

  「那個患者倘若不立即開刀的話，現在他就不是躺在重症監護室而是躺在太平間，這件事有四十年臨床經驗的您應該可以看得出，而且人我救活了，這件事我覺得我沒有任何的錯。」

  「恩。」陌鴻坐下，拿過茶杯喝了口茶：「你已經不小了，不是小孩子了，不能因為你覺得沒錯，這件事就是沒錯的。不過就是上來說說話，你不用這樣緊張。」說著就指了指辦公桌那邊的椅子：「你坐。」

  「不了，我要請假，長則一兩個星期，短則一兩天。」

  「去幹嘛。」陌鴻沒想到陌源會這樣突然的請假，日期還能這樣不確定，就問：「你的病人交給誰，誰替代你的職位，這些你可是想好了？」

  「還沒。」

  陌鴻平靜的看了陌源一眼，隨即放下茶杯：「既然這樣，那就不用去了，這裡每天都是性命攸關的時候，如今醫院新來了一批實習生，你們這些教授應該做一下表率，不能說走就走，都這樣的話醫院不就亂套了？你知道你這樣突然離開會有多少人因為這樣喪命嗎？我從小就教你要懂得責任。不是性命攸關的大事就不用去了。」

  「是性命攸關的時候。」陌源本來就這樣和陌鴻說這件事的，可是陌鴻一直這樣問，陌源就只好說出：「是小煙，小煙今天在三亞的時候有人想要謀殺她，拋屍於海中，計劃縝密。倘若不是林雨哲發現不對，那么小煙現在恐怕已經葬身海底了，我打算現在先過去。」

  陌鴻一聽說是陌煙的事情，就沒法和剛剛那樣淡定：「她現在怎麼樣了。」

  「顱內出血，在手術中，那邊的醫生說機率只有一半。」

  陌鴻聽見一半這樣的話，心就微微放下來，就對陌源擺了擺手：「那麼你就去吧，你的事情我會交給陳醫生，你的病人也暫且交給他，你就直接過去，不用和他交接了，你做的事情有人交接，過那邊事情怎麼樣都要先我和說，我再告訴你媽。去吧，除了看她之外，還要弄清楚到底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陌鴻拿過鋼筆，手微微顫抖：「不管怎麼樣，都要給我把你妹妹帶回來。」

  陌源聽見這個就抬頭看著陌鴻，許久才說：「是。」

  「不要定機票，我幫你安排，有一個病人要送去三亞，你就坐那輛，一個小時候出發。」

  「好。」陌源看了看表：「那我先出去了。」

  陌鴻扶住額頭，剛剛那樣的話本來就不是他這個當了那麼多年的醫生應該說的，不過是他身為一個父親想說的。

  陌源上飛機之前，看見開著車來的紫荊。紫荊車鑰匙都沒來得及拔就來到陌源身邊：「電話中說得不清不楚的是什麼意思，陌煙怎麼樣了，就不能幹脆一些給個痛快話嗎？什麼一半一半，蓄意謀殺。」

  「小煙在三亞的時候招到蓄意謀殺，被扔進大海中，腦中有積血，要做開顱手術，對那裡的醫生來說，成功率是一半一半。」

  「如果你親自上陣的話，那麼成功率是不是大一些。」紫荊緊緊抓住陌源的衣袖：「是不是？」

  「恩。」

  「那為什麼不等你過去。」紫荊看著陌源的目光帶著一點心疼：「明明知道你過去的成功率會大一些，他們為什麼不等你過去再動手？」

  「那個時候情況危急，況且，不是還有一半嗎？」陌源把手放在紫荊肩膀上輕聲安慰：「放心，我會吧陌煙給你帶回來的。」

  「這種事情怎麼能輕易許諾，聽說他們是蓄意謀殺，有計劃的，你肯定要去查這件事，我看你還是別管了，讓林雨哲去查好了。對於他們來說，你這個有著憐憫之心的醫生比他那個陰險狡詐的商人要容易對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