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真實的夢境

  夜晚，霍亦宸回到別墅。站在噴泉前，看著眼前色彩斑斕，散發著美感的噴泉，望著噴泉之中的雕像，霍亦宸的身體始終緊繃著。曾經這裡是他送給趙素瑤的結婚禮物，這是他為她精心準備的婚房，如今卻……

  

  看著那雕像，霍亦宸沙啞地說道：「我和素瑤，真的已經結束了嗎？」明明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卻沒辦法接受。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決定付出代價，霍亦宸便是這樣。

  有的時候想想，霍亦宸真的很後悔，那天答應藍沁怡，陪她喝酒。要是沒有酒醉後的亂性，他不會和藍沁怡發生關係，更不會因此而失去趙素瑤，更甚至失去了孩子。

  那時候，他都已經決定讓藍沁怡離開，可計劃終究趕不上變化。這樣想著，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怨不得任何人。藍沁怡來到他的身邊，輕輕地將手落在他的手臂上：「亦宸，你回來後就一直站在這，晚飯還沒吃吧。我已經做了你愛吃的菜，去吃點吧。」

  霍亦宸沒有說話，只是面無表情地轉身，冷漠地朝著家裡走去。藍沁怡站在那，看著霍亦宸的背影，眉頭微微地皺起。她知道，想要得到霍亦宸的心，他還需要很長的時間。不過，幾年都已經到等待過來，她也不擔心再等幾年。

  餐廳里，看著面前的飯菜，霍亦宸只是簡單地吃著。藍沁怡坐在他的對面，笑盈盈地說道：「亦宸，聽說你的廚藝很好，這個周末我們倆去野餐吧。我也想品嘗品嘗你的手藝呢。」

  霍亦宸手中的動作停頓住，平靜地拒絕：「我沒時間，你要是想吃，可以讓傭人做給你吃。」隨後，霍亦宸便不再說話。

  笑容在臉上凝結，藍沁怡的眉頭微微地皺起，難過地說道：「你那麼討厭我嗎？以前的時候，你對我都比現在好。」

  「沁怡，我們不適合做夫妻，我一直把你當成妹妹看待。」霍亦宸冷淡地開口。

  瞧著他冷漠的樣子，藍沁怡的眼中閃爍著微光：「可我不想做你的妹妹，我想要做能陪你一輩子，好好地照顧你的女人。」

  霍亦宸注視著她，低沉地說道：「你想要的愛，我這輩子，註定沒辦法給你。」說著，霍亦宸站起身，放下筷子，朝著樓上走去。藍沁怡看著他從身邊走過，想要抓住他的手，卻撲了個空。

  回到臥室，坐在床沿，看著眼前熟悉的房間，眼前浮現出趙素瑤在這生活的情景。還有，他們在這裡享受過的甜蜜瞬間。雙眼迷茫中，霍亦宸恍惚間看到，他和她在這行魚水之歡的場景。

  抬起手想要抓住，卻發現已經化為泡影，消失不見。慢慢地低頭，霍亦宸自嘲地笑著。這頓時間裡，霍亦宸每天都生活在這樣的折磨里，讓他無法安然入眠。只要閉上眼睛，就會想到趙素瑤。只是睜眼的時候，卻是更多的悲傷。

  敲門聲響起，霍亦宸欣喜地站起身來到房門口。當看見藍沁怡的時候，眼裡的喜悅轉化為落寞。藍沁怡自覺地忽略他的情緒變化，始終帶著微笑。「亦宸，我想跟你睡，可以嗎？冬天房間有點冷，我想抱著你。」藍沁怡羞澀地說道。

  一個女人說著這樣明白的話，作為一個男人自然清楚。「不用了，我習慣一個人。」霍亦宸直截了當地說道。

  「亦宸，我知道你現在還不適應。但是每個人都有一個適應的過程，不是嗎？我們註定是夫妻，早晚都要同房的。而且，我們也有過一夜……」藍沁怡害羞地說道。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握，霍亦宸冷然地說道：「結婚的事情，以後再說。從明天開始，我們搬離這裡，回到之前那個別墅。」

  驚訝地看著他，藍沁怡不解地問道：「為什麼？我們在這裡不是生活得好好的嗎？」之前的別墅也很大很好，但是卻不及這裡。這棟別墅，是名副其實的豪宅。

  「這是我送給素瑤的結婚禮物，既然素瑤已經離開我，我也不想繼續住在這。晚上收拾下，明天我會讓傭人全部撤離。」霍亦宸冷淡地說完，沒有給她任何拒絕的空間，直接將房門關上。

  瞧著自己被拒之門外，還要離開這裡，藍沁怡的臉上透著不甘心。「趙素瑤，你究竟給亦宸下了什麼迷幻藥，讓他對你死心塌地。」藍沁怡憤憤地說道。

  雖然不甘心，但她卻沒有反對的權利。如今她所仰仗的，無非是霍亦宸對她的責任感。要是連這些都失去，她就註定失敗。而藍沁怡，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走到那一步。

  下班，公交車上，趙素瑤坐在靠窗的位置，雙眼安靜地注視著窗外。瞧著窗外的風景，心裡是平靜的。她喜歡坐公交車，喜歡在漫長的旅程中，能夠有時間去想很多的事情。

  今天，她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選擇去趙家祖墳，去看望下媽媽趙曉雯。這段時間一直沒去看望，擔心自己的負面情緒會影響到心情。如今，她想找個人傾訴。

  從公交車上下來，趙素瑤雙手拿著花，一步步地朝著祖墳走去。對於這條路，趙素瑤已經十分熟悉。來到墳墓前，看著照片裡的女人，趙素瑤的臉上帶著淺淡的笑意。「媽媽，我來見你了。這段時間，你在那邊生活得好嗎？」趙素瑤微笑地詢問。

  祖墳里是安靜的，不會有任何的聲音。趙素瑤抬起頭，看著那麼多的墓碑，淺笑地說道：「媽媽你應該不會寂寞了，有這麼多人陪著你。有的時候想想，多希望你還活著。至少這樣，我不會是一個人。」

  生活里，趙素瑤只有夏思彤一個閨蜜。至於其他的朋友，聊得並不多。至於生活里的同事，很多都會因為工作的改變，而隨著時間淡化。只有夏思彤，是她永遠的朋友。

  夏思彤懷孕，趙素瑤也不好和她吐露太多的情緒，擔心影響到胎兒。有些事情，只能藏在心裡。「媽媽，我跟亦宸離婚了。很抱歉，現在才告訴你這件事情。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我都已經度過那麼多坎坷，這點挫折我能承受的。」趙素瑤微笑地說道。

  蹲下身，輕撫著照片裡的人兒，趙素瑤柔聲地說道：「媽媽，我很想你。希望你在那邊能好好的，不用替我擔心。小的時候，你總是說，我很堅強。所以你要相信，我一定能活得好好的。」

  張開雙手，擁抱著冰冷的墓碑。趙素瑤的鼻子有點酸楚，難過地說道：「我多想還能像以前那樣抱抱你，可我知道，已經不可能了。」

  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著，趙素瑤卻沒有讓他們落下。不停地在心裡調整著自己的情緒，淚水終於還是回到淚腺里。靠著墓碑，趙素瑤閉上眼睛。或許是心裡太沉重的緣故，趙素瑤閉眼之後，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睡夢中，她看到已經去世的媽媽忽然出現。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趙素瑤欣喜地衝上前。想要抓住她，可是無論他怎麼跑，怎麼努力，始終沒辦法拉到媽媽的手。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媽媽……」迷茫的世界裡，趙素瑤看著四周到處都是媽媽的身影，卻始終沒辦法上前。那一種無助的感覺，始終將她包圍著。

  忽然，霍亦宸的身影出現。趙素瑤剛要說話，只見他的身邊忽然出現藍沁怡的身影。看到她，霍亦宸笑得詭異。緊接著轉身，直接將藍沁怡按在地上，開始做著不可描述的事情。

  捂著嘴巴，趙素瑤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親眼看著他和藍沁怡做愛做的事情。使勁地搖晃著頭，想要讓這畫面消失：「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可是無論她怎樣努力，霍亦宸和藍沁怡卻依舊在眼前，聲音響亮。淚水蓄滿眼眶，緩緩地落下。「霍亦宸我恨你。」趙素瑤大聲地喊道，轉身快速地奔跑。身後傳來，霍亦宸和藍沁怡詭異的笑聲。

  趙素瑤快速地睜開眼睛，一個踉蹌地摔倒在地。看到眼前的環境，趙素瑤的腦子有片刻的呆愣。好半晌，這才反應過來。抬起手抹了把臉，發現臉上都是淚水。「原來只是一場夢，那麼真實。」趙素瑤苦澀地說道。

  晚上七八點，周圍散發著冰冷的氣息。那刺骨的風，像是要將分裂一般。想到周圍都是墳墓，趙素瑤的心裡有點緊張。站起身，朝著趙曉雯鞠躬：「媽媽，我先回去了，改天再來看你。」

  說著，趙素瑤轉身，緩緩地朝著外面走去。想起剛剛的夢境，趙素瑤的臉上帶著自嘲。都說，夢境能夠反映出最真實的內心。向來自詡堅強，卻被夢境出賣她的脆弱。其實，她根本沒辦法放下這件事情。一旦沒能放下，就註定會痛苦。

  揚起頭看著夜空里的星辰，趙素瑤雙手合十，閉上眼睛，虔誠地說道：「媽媽，你一定要保佑，我能勇敢地度過這次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