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現在，我放棄你了

  應祺峰筆直地站在那，看著霍亦宸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地拽著。眼前不停地浮現出霍亦宸和趙素瑤擁吻的畫面，一遍又一遍，不停地刺激著他的眼睛。

  站在他的面前，霍亦宸平靜地開口：「二哥。」

  話音未落，應祺峰握著拳頭，氣憤地在他的臉上落下一拳頭。看到這情景，霍亦宸的眉頭皺起，卻是硬生生地忍下這拳頭。「看來你已經看到我和素瑤接吻，你很憤怒。我想你應該也知道，素瑤的心裡還愛著我。」霍亦宸淡淡地說道。

  生氣地揪住他的衣領，應祺峰的雙眼血紅：「亦宸，你究竟有沒把我當成兄弟？明知道我和素瑤要訂婚了，你還在這親她？霍亦宸，我真特麼想揍你。」

  看到向來溫文爾雅的應祺峰也飆出髒話，霍亦宸知道，他是真的很生氣。看著他，霍亦宸抱歉地說道：「對不起，感情這種事情，不能控制。如果不是顧及到我們的情分，我一定追得更猛烈。一個巴掌拍不響，她如果對我沒感情，我們也不會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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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他雲淡風輕地說著，應祺峰緊緊地握著拳頭，始終沒有落下。想起那日他吻她時，她本能地閃躲，應祺峰的心裡已經知道答案。只是知道現在，他都沒辦法說服自己忘記罷了。

  「我愛她，就算你愛她，你能讓她幸福嗎？」應祺峰低沉地說道。

  看著他的神情，霍亦宸認真地回答：「我對她的感情，不比你少。我愛他的時間，可能比你更久。我媽媽已經醒來，他認可了我和素瑤的關係。你覺得，在這樣的情況下，你還有勝算嗎？」

  驚訝地抬起頭，應祺峰的眼裡帶著錯愕：「什麼，阿姨醒來了？」

  霍亦宸嗯了一聲，平靜地說道：「應該是素瑤把我媽媽喚醒的，從這點也能說明，媽媽已經認可素瑤是她的兒媳婦。二哥，素瑤愛的人是我。但她現在不跟我和好，因為你。」

  應祺峰沒有說話，只是神情凝重地看著某處。「她應該是把你當成家人看待吧，如果沒有你放手，她不會回到我身邊。可是她的心，已經在我這，你恐怕搶不走。二哥，要因為你的自私，讓我們三個人都不幸福嗎？」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地握著，應祺峰像是在那克制著自己的情感。「等我們訂婚後，素瑤會慢慢愛上我。」應祺峰有些沒底氣地說道。

  聽到他的話，霍亦宸笑了：「二哥，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如果素瑤能夠忘記我，不會等到現在。就算你跟她上床，恐怕也不能把我從他的心裡趕走。你愛她，就是要把她自私地留在你身邊嗎？就算，她不快樂，不幸福？」

  「我……」應祺峰張了張口，卻始終沒有辦法說出口。眼前浮現出趙素瑤的面容，心裡一片掙扎。

  霍亦宸拍了下他的肩膀，沉重地說道：「二哥，我希望你能想清楚。我們三個人的感情，始終有一個人要退出。如果她不愛我，我會退出。就像我當初說的，我會默默愛她。可現在她愛我，對不起，我不能放手。」

  留下這句話，霍亦宸抬起腳步，平靜地往前走去。應祺峰一直站在原地，安靜地出神。走出一段距離，霍亦宸停住腳步，抱歉地看著失落的應祺峰。感情都是自私的，他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愛的女人，嫁給別人。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第二天中午，趙素瑤結束工作，站在公司樓下等待著。等待了幾分鐘，應祺峰的車子便停靠在他的面前。見狀，趙素瑤笑著打開車門，走了上去。

  很快，車子便來到婚紗影樓里。應祺峰牽著他的手，帶著她走了進去。瞧著眼前漂亮的婚紗和禮服，趙素瑤的眼裡滿是驚訝。「婚紗真美。」趙素瑤看著櫥窗上的婚紗，說道。

  應祺峰迴過頭看著她，淺笑地說道：「等我們結婚的時候，你就能穿上。到時候，你一定非常美麗。」

  聽到這話，趙素瑤的臉上有過短暫的呆愣，隨後恢復笑容。看到她的遲疑，應祺峰的心裡閃過什麼。來到禮服區，門市指著幾套漂亮的禮服，笑著說道：「應先生，這些禮服都是剛剛從巴黎運過來的，你來挑選挑選。」

  指著那些衣服，應祺峰柔聲地問道：「素瑤，你喜歡哪一套？」

  趙素瑤看著面前的禮服，臉上帶著笑意：「都很漂亮呢，隨便哪一件都可以的。」

  聞言，應祺峰指著其中的一條白色優雅禮服，說道：「那我們試試看。」

  瞧著他的神情，趙素瑤點了點頭，說道：「好。」隨後跟著門市，前往更衣室。看著他的神情，應祺峰同樣走向更衣室。

  從更衣室里出來，看著鏡子裡身材婀娜的自己，趙素瑤的眼裡閃過驚訝。人靠衣裝，換了身衣服，整個氣質都變得不一樣。「哇，應太太真的好美。」門市驚嘆地說道。

  聽到那一聲應太太，趙素瑤的腦子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好半晌，這才知道是自己。不遠處，應祺峰緩緩地走來，看到他，趙素瑤微笑著：「祺峰，你真帥，怪不得有那麼多女孩子喜歡你。」

  摟著她的纖腰，應祺峰凝望著她的眼眸，笑著說道：「那你呢，喜歡我嗎？」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問題，趙素瑤不由地沉默。那一句喜歡，卻還是沒有說出口。面對應祺峰的時候，她總是有太多的歉意。這樣的自己，連她自己都開始討厭。

  應祺峰的眼裡閃爍著失落，就在這時，手機鈴聲突兀地傳來。趙素瑤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瞧著陌生號碼，疑惑地按下接聽：「喂，你好，我是趙素瑤。」

  電話里，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裡面傳來：「你好，趙小姐，霍亦宸先生出了車禍，他一直在叫著你的名字，希望你能立即過來一趟，我們這是市中心醫院急診科。」

  驚愕地瞪大眼睛，趙素瑤的面容瞬間蒼白如紙。瞳孔睜大，腦子嗡嗡作響。結束通話，趙素瑤快速地轉身離開。見狀，應祺峰立即抓住她的手腕：「素瑤，出什麼事情了，你要去哪裡？」

  眼眶裡閃爍著淚水，趙素瑤的聲音裡帶著顫抖：「霍亦宸出了車禍，我要立刻過去看看。」

  應祺峰並沒有放手，緊緊地握著他的手，低沉地說道：「不行，等禮服選定之後再去看他也不遲。」

  眼前浮現出可能會出現的場景，趙素瑤使勁地搖晃著頭，淚水從眼眶裡滾落：「不可以，我現在就要去找他。祺峰，對不起。」說完，拿開他的手，趙素瑤拿起包包，抓起禮服的裙擺，用最快的速度沖了出去。

  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趙素瑤就這麼離開自己的視線。低頭，看著手中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應祺峰苦澀地笑著。「終究，你的選擇還是他。」應祺峰自嘲地笑著。無論他多愛她，終究比不過霍亦宸在她心裡的地位。

  離開影樓，趙素瑤直接攔下計程車，趕往醫院。雙手合十，趙素瑤不停地在心裡祈禱著他能平安。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淌，趙素瑤的心裡滿是凌亂。

  「一定不要有事。」趙素瑤不停地禱告。車子才剛到醫院，還沒停穩，趙素瑤便立即不顧危險，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急診科。

  來到急診科里，趙素瑤不停地尋找著，一邊大聲地喊道：「霍亦宸，霍亦宸！！」

  找了一圈都沒有找到，趙素瑤像是個無助的孩子，站在人群中，淚水潸然而下。「霍亦宸……」趙素瑤難過地喚著。

  忽然前面出現一雙腿，趙素瑤欣喜地抬起頭，卻看見應祺峰那張熟悉的臉。看到她滿臉的淚水，應祺峰抬起手，動作溫柔地替他拭去。注視著她，苦澀地說道：「素瑤，你真的那麼愛他嗎？如果，他已經搶救不過來了呢？」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地握著，趙素瑤咬著嘴唇。「如果那樣，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趙素瑤沙啞地說道。

  聽到她的回答，應祺峰慢慢地垂下手，眼裡帶著說不出的悲傷。「他沒事，那通電話是我讓人打的。」應祺峰淡淡地說道。

  驚訝地看著他，趙素瑤的眼裡帶著迷茫：「祺峰？」

  「素瑤，我放棄了。」應祺峰聲音沉重地說道，「我以為只要有足夠的時間，我就能讓你忘記他。現在我才明白，是我太天真。素瑤，我愛你，我也希望你幸福。如果能讓你幸福的人不是我，我會放手。現在，我放棄你了。」

  望著他難過的目光，趙素瑤的眼裡滿是愧疚：「對不起，我……」

  張開雙手將他擁抱，應祺峰柔聲地說道：「不用道歉，你幸福就好。素瑤，我愛你，我們的訂婚取消吧。祝你，幸福。」留下這句話，應祺峰放開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留戀的目光，毅然地離開。

  注視著他的背影離開，趙素瑤歉疚地說道：「祺峰，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