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 悲哀的局面

  趙素瑤看著忽然出現的傭人，再看著拿在手中的花盆，倒在地上的林彩月，面容立即蒼白如紙。連忙蹲下身，緊張地地看著林彩月的身下綻放著殷紅，趙素瑤的眼裡滿是害怕。

  只見林彩月已經閉著眼睛，趙素瑤驚恐地伸出手，tan了下他的鼻息，只見她還有微弱的氣息。就在這時，趙美意帶著驚呼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阿姨，阿姨？趙素瑤，是不是你要害死阿姨！！」

  瞧著她質問的模樣，趙素瑤的腦子嗡嗡作響，連忙說道：「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我剛來的時候，她就已經倒在地上，真的和我沒有關係。趙美意，你不要含血噴人。」

  不一會兒，霍誠銘同樣出現，看到眼前的情況，眉心擰著。側過頭，看到站在一旁的趙美意，眼裡閃過什麼，迅速地說道：「快點叫救護車！趙大小姐，快點幫忙將嬸嬸抬出來。」說著，霍誠銘立即招呼著趙美意上前，兩人一起抬起林彩月，朝著外面而去。

  

  趙素瑤站在原地，眼裡滿是呆愣。當看到林彩月滿身是血地躺在那裡的時候，趙素瑤的心裡忽然有一種害怕不安的感覺。不一會兒，救護車前來，立即將林彩月帶到醫院。趙素瑤不安，立即跟著救護車一塊離開。

  醫院裡，趙素瑤緊張地站在那等待著。看著醫護人員不停地進進出出，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不同程度的緊張感。趙美意好霍誠銘同樣在醫院外面等待著，氣氛顯得有點緊張。

  半個小時後，霍亦宸焦急地出現。來到趙素瑤的身邊，迅速地問道：「素瑤，出什麼事情了？」

  趙素瑤抬起頭，剛要說話的時候，便聽到趙美意快速地指著趙素瑤，說道：「霍少，我看到趙素瑤打傷了阿姨。」

  聽到這話，霍亦宸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什麼，素瑤，是你？」

  立即快速地搖晃著雙手，趙素瑤立即解釋地說道：「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剛來到霍家的時候，林彩月就已經出事情了。霍亦宸請你相信，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害她的。」

  就在這時，傭人走了過來，指著趙素瑤，臉上帶著害怕地說道：「就是她，就是她！少爺，我剛剛就是看到她拿著花盆，夫人倒在地上。」

  垂在身側的拳頭緊緊地握著，霍亦宸的眼裡帶著滿滿的震驚與難以置信。按著他的肩膀，霍亦宸激動地吼道：「她已經都要跟你道歉，你為什麼還要害死她！趙素瑤，你的心真的就那麼狠嗎？」

  聽著他的控訴，趙素瑤的面容蒼白如紙，毫無血色地看著他，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覺得是我？霍亦宸，你對我的信任就那麼少嗎？真的不是我，我來到家裡的時候，就看到林彩月已經倒在地上，真的不是我做的。」

  生氣地將她推開，霍亦宸的眼睛裡帶著憤怒的紅：「住口！趙素瑤我警告你，要是我媽媽有個好歹，我不會放過你！」

  趙素瑤的臉色毫無血色地看著他，聽著他絕情的話，趙素瑤的胸口一陣疼痛。唇邊帶著苦澀的笑意，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明明說著互相喜歡，卻連最基礎的信任都沒有。

  霍誠銘走上前，拍了下霍亦宸的肩膀，安慰地說道：「亦宸你先別擔心，嬸嬸會沒事的。」

  霍亦宸沒有說話，雙眼直直地盯著手術室里亮起的紅燈。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約莫過去五個小時，手術室的燈終於熄滅。一名醫生走了出來，霍亦宸立即迎上前：「我媽媽怎麼樣了？」

  醫生看著霍亦宸，搖了搖頭，抱歉地說道：「霍先生，我們已經盡力。霍夫人的性命雖然已經搶救回來，但因為顱內出血太嚴重，這輩子都很難醒來。」

  「什麼？」霍亦宸仿佛瞬間被雷劈刀，雙腿失去力氣地退去。霍誠銘見狀，立即及時地將他扶住。

  醫生抱歉地朝著他鞠躬，隨後轉身離開。趙素瑤的瞳孔睜大，腦子嗡嗡作響。不會醒來，是意味著成為植物人嗎？看到一旁痛苦的霍亦宸，趙素瑤的心裡一陣疼痛。

  緩緩地走上前，來到他的身邊。趙素瑤抬起手，落在他的手臂上：「霍亦宸，我……啊！」一聲驚呼，趙素瑤重重地摔倒在地。

  只見霍亦宸轉身，雙眼裡迸射著強烈的怒火，像是一頭髮怒的獅子：「趙素瑤，都是你！這下你滿意了嗎？看到我媽媽這樣，你稱心了嗎！！」

  手臂上傳來一陣疼痛，趙素瑤從地上站起。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趙素瑤大聲地喊道：「我說過不是我，不是我！我根本沒有害你媽媽，不是我！」

  話音未落，霍亦宸猛然掐住她的脖子，直接將她抵在牆壁上。窒息的感覺席捲而來，趙素瑤雙手抓住他的手臂，痛苦地掙扎著。「霍亦宸，放，放開我……」趙素瑤不停地掙扎著。

  霍亦宸的腦子裡什麼都沒得思考，看到趙素瑤的臉，心裡一陣刺痛。「還想狡辯，這麼多人親眼看到，你還想狡辯嗎？趙素瑤，你該死！」霍亦宸生氣地怒吼，強大的力道像是要將她掐死。

  眼看著快要出事情的時候，霍誠銘這才走上前，攔住霍亦宸：「亦宸，先別顧著發火，咱們先去看看嬸嬸的情況。」

  憤怒地將趙素瑤丟到地面上，趙素瑤終於能夠呼吸到空氣，大口地呼吸著，卻覺得就連呼吸都那麼疼痛。「滾，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滾！！」霍亦宸面目猙獰地大聲吼道。

  掙扎著從地上站起，趙素瑤和他的眼睛對視。感覺到他的瘋狂和那雙嗜血的眼睛，淚水悄然地從眼眶裡落下。「霍亦宸，真的不是我。」趙素瑤吃力地說道，「無論你信不信，這都是實話。」說著，趙素瑤轉身，朝著外面走去。

  看到她的離開，霍亦宸一拳頭用力地落在牆壁上，任由著鮮紅的血不停地落下。看到這情景，趙美意的眼裡閃爍著得意。「先去看望阿姨吧。」趙美意溫和地開口。

  霍亦宸的腦子回過神來，連忙說道：「對，得去找媽媽。」說著，霍亦宸快速地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病房裡，看著頭上纏著紗布的林彩月，霍亦宸的心裡像是被人捅了一刀。握著他的手，霍亦宸的臉上帶著複雜的情緒：「媽，我是亦宸，你快醒來。」

  床上的人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依舊在那安靜地沉睡著。看到這情況，霍亦宸的眼中帶著痛苦。感覺到她手掌的冰冷，霍亦宸想要溫暖。可無論他怎麼做，始終沒辦法溫暖他的手。

  「這個趙素瑤怎麼那麼殘忍，竟然用花盆砸阿姨的頭。」趙美意難過地提醒。

  聽到這話，霍亦宸注視著林彩月，歉疚地說道：「對不起，都是因為我。我不該信任她，不該以為她是真的想要原諒你。媽，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可是現在，無論霍亦宸說什麼，林彩月都已經不會醒來。

  另外一邊，趙素瑤跌跌撞撞地從醫院裡出來，整個人像是受過重大的打擊。淚水不停地滾落，模糊著她的視線。一個踉蹌，直接撞到身邊的人。「對不起。」趙素瑤連忙道歉。

  緊接著，熟悉的聲音傳來：「素瑤，你怎麼了，哭得這麼傷心？」

  趙素瑤緩緩地抬起頭，應祺峰的臉立即映入眼帘。緊張度抓住他的手，趙素瑤哽咽地說道：「林彩月出事情了，她被人打成植物人，霍亦宸以為是我做的。但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應大哥，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嗎？」

  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模樣，應祺峰有些震撼地問道：「事情是怎麼回事？」

  於是，趙素瑤便將事情的經過，全部一五一十地告訴他。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著，趙素瑤害怕地說道：「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出事情了，真的不是我。為什麼，他不相信我……」

  瞧著她痛苦的樣子，應祺峰抱著她的頭，安慰地說道：「好了素瑤，乖，別傷心。我相信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係，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

  趙素瑤的雙眼顯得空洞，呆愣地注視著前面，臉上帶著致命的蒼白：「真的不是我，謝謝應大哥，至少還有你是相信我的。為什麼他不相信我，在他的眼裡，我趙素瑤就是那種壞人嗎？」說著說著，趙素瑤直接蹲在地上哭著。

  見狀，應祺峰輕撫著她的頭，安慰地說道：「別難過，對亦宸來說，事情太突然，他沒有心理準備也是正常的。給他一點時間，等想清楚後，他會知道答案的。」

  趙素瑤沒有說話，只是更加用力地抱著自己。那個樣子，仿佛是被最重要的人拋棄一般。應祺峰站在她的身邊，手掌落在他的後腦勺上。輕撫著她的頭，只想用自己的微薄力量，給她些許的關係。

  「素瑤，看到你這樣，我真的心疼。」應祺峰看著她的面容，在心裡默默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