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九章 她自己不願意醒過來
2024-06-03 03:25:03
作者: 千里尋雪
楚宴修就知道會出事,因為公司有事,所以今天一大早,還沒等夏念初醒過來,他就離開了。
原想著處理完事,再回來陪她吃午餐的,只是沒想到半路上就看到了這個新聞,馬不停蹄的打轉趕回醫院,但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淡藍色的眼眸里晦澀不明,他自己或許都不知道,眼底的擔憂和愧疚隱隱的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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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把她抱起來,你這樣叫我怎麼救她?」
雷諾灰色的眼睛直直盯著楚宴修,意味不明的光一閃而過,沒想到千年沉寂的鐵樹也有開花的時候,這傢伙還說不關心人家?他看他怕是彌足深陷不自知而已!
楚宴修沒有看見雷諾的異樣目光,聽見他的話,立馬抱起夏念初往床上走去。
溫柔的將她放在床上,「你快看看她孩子怎麼樣?」
「行啦,我知道,你先出去吧,這樣會影響我的情緒,到時候出了什麼事,我可不管。」
楚宴修看著病床上脆弱的宛如布娃娃的夏念初,心裡五味陳雜!
她知道現在孩子恐怕是她唯一的動力,要是連孩子都是失去了,這個傻女人恐怕真會做出什麼傻事?
伸手把被淚水粘在她臉上的髮絲撫到一邊,「我把她交給你了,保住她的孩子」
雷諾是個專業的醫生,雖說平時會跟楚宴修鬧鬧開開玩笑,但是人命關天的事,他比誰都正經。
邊指導一邊的助理醫生準備他要的東西,邊不耐煩的應付楚宴修,「行了行了,你要是再囉嗦下去,耽誤了病人可不能怪我?」
他現在需要整理思緒,整合上次的資料,確保孩子和大人都安然無恙。
「你們幾個幫我」
病房裡霎時間,忙成一團!
病房外,楚宴修靜靜的坐在長椅上,脖頸上原本系好的藍色領帶,隨意的扯開,上好的純白色襯衣上,幾顆鉑金紐扣胡亂的解開,性感的喉結上下跳動,透露出不安和煩躁。
「叮鈴鈴」
急促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打破了長廊里的寧靜。
「說」
「哥,是我,念初姐姐怎麼樣了?她現在在哪裡?」
楚宴晨大早上的就看到了新聞,不知怎麼的就有些擔心夏念初,來不及吃飯就背著書包趕到了金尊大廈,沒想到家裡居然沒人,不禁擔心是不是自己的哥哥,把夏念初藏起來了。
聽見楚宴晨的聲音,楚宴修慵懶的倚靠在椅背上,「你不去學校,問這個幹嘛?管好你自己,其他的不用多問。」
他現在已經是心裡如亂麻,不想再添一個楚宴晨,那小子衝動好事,好不容易最近乖了點兒,能繼續下去最好!
「不行,哥,你快告訴我,她到底在哪兒?是不是你又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情?」
楚宴晨,左手緊緊的捏著書包帶,「她現在都那麼慘了,你還想利用她做什麼?」
他當初只是被夏念初身上乾淨的氣息吸引,覺得是母親的樣子,不知不覺的就讓他靠近,可是慢慢的接觸她,才知道她不過是個傻氣又精怪的女人,不管哥哥跟單炎澤有怎麼樣的恩怨糾結,她都不該是工具,這世界上污穢太多,難得的淨土,他希望能夠留住,夏念初值得他這樣做。
恐怕那個冷麵大嬸想的跟他一樣吧?
「夠了,這不是你該擔心的,」楚宴修俊美如邪的臉上滿是嘲諷,「阿晨,記住我是你哥哥,是楚家的掌權者,你還沒有資格來質問我,等你有能力打敗我的那天再說吧。」
說完掛斷電話,頭重重的往後面牆上撞,淡藍色如深海的眼睛微微眯著,刀刻的眉緊擰,他現在是真的累,對自己的親弟弟,對裡面還處於安危中的夏念初。
這些原本不該出現在他身上的情緒,此刻居然纏上了他,真是可笑!
另一邊剛回國的齊敏看著自己手機上的消息,狠狠把手機摔在地上,清冷漠然的漂亮眼睛此刻滿是恨意。
她恨自己看走了眼,恨單炎澤那個男人無情無義,太會演戲,哼!男人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無力的把自己扔到沙發上,將臉埋進柔軟的紅色抱枕里,這是夏念初在時,買回來的,她很喜歡抱著它,窩在沙發上或是軟榻上看書。
齊敏想到這裡不禁潸然淚下,撓撓細碎的短髮,倔強的忍住眼淚,「夏念初,你現在可還好?又在哪裡?」
還有哪裡容得下她,這一次,就跟我走吧!
齊敏心裡的想法堅定了下來,她要帶走夏念初,從此以後,由她來守護她
旁山醫院,夏念初這一次是真的元氣大傷,好不容易好起來的身體,這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
經過雷諾及其團隊的搶救,倒是沒什麼大礙,只是她卻始終不願意醒過來,這倒是急壞了雷諾。
「這樣下去她跟死有什麼分別,孩子已經隱隱有早產的跡象,萬一她沒有醒過來,這孩子多半是凶多吉少!」
她這是自己不願意想過來呢?灰色的眼眸微閃,這樣的情況他見得不多,畢竟在國外,大家相對來說還是比較放得開的,不會存在什麼為情所困,甚至為情自殺的。
不禁眼光撇到楚宴修,見他斂眸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樣子,無奈的搖搖頭!
他真是替他可憐,怎麼好不容易動情,卻是為了別人的女人,還是懷了別人的孩子的,不怎麼漂亮的女子?真是個怪人!
楚宴修回過頭,滿眼複雜的看著病床上臉色慘白,毫無生氣的夏念初,臉色越來越暗沉!
「雷諾,你說女人到底是什麼做的,怎麼能這麼脆弱呢?」
夏念初明明昨天還是喜氣洋洋的,跟他耍嘴皮子,牙尖嘴利的樣子,讓他覺得又回到了第一次見她的樣子,淡淡的遺世獨立,「靜若處子動如脫兔」,古靈精怪起來又是那麼的溫暖活潑。
似乎只要跟她在一起,就有源源不斷的活力,就能夠忘記一切黑色元素。
可是不過是一晚過後,她就這樣死氣沉沉的躺在床上,宛如被夜叉偷走靈魂的布偶。
雷諾一怔,隨即笑道:「這女人不都是跟我們一樣,骨架,血液,皮,再加上各種器官,心肺,眼、嘴、鼻,我是醫生,你問我算是問對人了。」
他是個真真的醫痴,只對病人感興趣,又沒有談過戀愛,怎麼會了解女人,所以只能用醫學知識來回答他的問題了。
楚宴修難得理會他故意誤導的話,默默的走到夏念初床邊的軟椅上坐下,聲音淡漠的道:「你去忙吧,我看著她。」
「好吧,希望你能儘快的喚醒她,不然我就算是神醫在世,也就不回自願跟著閻王走的人。」
深深的看了楚宴修一眼,隨即轉身走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