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給他送口棺材
2024-06-03 02:52:58
作者: 甜牙
容無崖做了個冗長而繁雜的夢。
夢裡起初什麼都沒有,黑漆漆的一大片,後來突然出現了亮光。
他循著那道亮光走過去,就看到了楚殷殷。
夢裡的女人像個妖精似的,對著他笑,跟他纏綿,對他撒嬌……
他記起了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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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兩個人少年時候的相遇,再到她沖喜嫁進王府,成為他的王妃。
他們一路攜手,相依相偎,分開又重逢糾纏。
天光大亮時,他跟著睜開眼。
東川聽見動靜,立刻站起身,「王爺,您醒了?可有不適?一切都想起來了嗎?」
容無崖點了點頭,「叄化呢?」
「在梅苑歇著,說是今天就能為王妃恢復記憶,只等王爺您的吩咐。」
容無崖放下心,「霍家那邊什麼情況?」
「霍臨淵昨天回到府上之後,就差人收拾東西,今天早上已經在裝車了。」
容無崖嗤笑了聲,「想跑?哪那麼容易!」
他和他之間累積著的帳還沒算呢。
要是讓他就這麼囫圇著離開京城,旁人豈不是會認為他容無崖不足為懼?
「叫人備車,咱們到霍府,送他一程。」
秋意越來越濃。
街道兩側的綠樹,漸漸被染成黃色,秋風灌過長巷,落葉紛飛。
人們原本逛街的逛街,聊天的聊天,可是在看到那支隊伍的時候,一個個噤聲不語。
他們認出來,這樣豪華的馬車,是那位瑞王府的。
可是……為什麼在馬車後面,還拉著一口棺材!
這是怎麼回事?
瑞王府死人了?
難道瑞王死了?
不應該吧?
怎麼好端端的就會死了呢?
可如果沒有死的話,為什麼又要弄口棺材呢!
圍觀的眾人好奇不已,不約而同紛紛跟在馬車後面,想看看馬車到底要去哪裡。
漸漸的,有人似乎發現了什麼。
「這是往霍家去的路!該不會是要去霍家吧!」
一提霍家,就像是按下了眾人記憶的開關,紛紛想起不久之前,容無崖大鬧霍家老爺生辰宴的事情。
「這口棺材是往霍家送的?」
「霍家之前和王爺無冤無仇,王爺怎麼就盯上了霍家呢!」
「我聽說了一個小道消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什么小道消息,你快說啊!別賣關子了!」
人群中,被幾個夥伴推搡著的人,不自在的輕咳了聲。
他壓低聲音緩緩說道,「就是…就是在秋狩的時候,霍公子帶去了一個女人,那女人自稱是他的夫人,但你我都知道,霍公子至今尚未娶親,於是當時就有人對那女人冷嘲熱諷。」
霍家近幾年雖然大不如從前,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還是有不少出身一般的女子,想要搭上霍家的子弟,好飛上枝頭飛黃騰達的。
「就在這時,咱們這位瑞王爺到了,他居然親自為那個女人出頭。」
「照你這麼說,王爺是因為一個女人而和霍公子結仇了?」
「……」
果不其然。
兩刻鐘後。
奢華的馬車,停在霍府大門前。
巧合的是,門外也停著幾輛馬車,馬車上的下人正在忙碌的搬運東西。
他們今天早上才得知消息,說是自家家主要出遠門,今天就要出發,當即忙不過來。
哪想忙著忙著,一抬頭,遠遠看到瑞王爺的馬車就停在身後。
定睛再一看,馬車後面還帶了口棺材。
下人們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一時看呆了,一個個的僵著沒動。
就在這時。
東川把小凳搬到馬車前,低聲道,「王爺,到了。」
容無崖推開車門,走了下來。
跟隨了一路的百姓們,在同一時間,幾乎是商量好的,全都低下了頭,不敢與之對視。
他粗粗掃過眾人,看向正忙碌的霍家下人,挑了挑眉,「別搬了,霍公子今天不離京。」
男人的聲線涼薄而森寒,不帶半分玩笑話。
可是……
他們是霍家下人,沒收到霍家主的命令啊,但這話他們也不敢跟容無崖說。
容無崖繼續道,「把這些抬上去的東西,全都搬下來。」
下人們僵著沒動。
東川猛地把劍往上一抬,「王爺的話都不聽了?」
下人們顫巍巍的,連愣神都沒有,快速的忙碌起來。
容無崖很滿意,雙手背在身後,大搖大擺的往霍府進。
管家立在旁邊,兩腿發抖,根本不敢阻攔。
這可是大瘋批瑞王爺!
敢阻攔的,都是不要命的!
容無崖就這樣,一路暢通的,進到了霍府。
他差人抬著棺材送到霍臨淵的房間,自己則帶著叄化等去了楚殷殷的小院。
楚殷殷的院子裡,下人們也在忙碌。
他們還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看到驟然出現的容無崖,一個個驚的打顫。
容無崖倒是沒什麼表情,直奔楚殷殷的房間。
楚殷殷正在走神。
她昨天一回到府上,就聽霍臨淵吩咐他們收拾行李,說今日就要啟程去找醒醒。
原本楚殷殷是很願意去的,可經過秋狩之後,她不相信霍臨淵了。
她總覺得霍臨淵這麼著急的離開京城,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顧,好像是在刻意躲避什麼人一樣。
他絕對有事瞞著她。
「在想什麼?」
耳邊忽然傳來一道溫熱的氣息,熱意繚繞,她猛地回過神,便對上一張含笑的臉。
男人五官邪戾,但這笑容卻很寵溺。
她訝異的拉開些距離,臉不由自主的發熱,「你…怎麼來了?」
「走路來的。」
「……我的意思是,你怎麼在這裡!」楚殷殷瞪他,「沒有人攔你?」
「他們不敢。」容無崖回答的坦然。
楚殷殷氣結,又問,「你來做什麼?」
容無崖招了招手,叄化緩緩來到跟前。
楚殷殷瞥了他一眼,只覺得眼熟,卻沒有任何印象。
「今天來辦正事。」容無崖勾了張椅子坐到她身旁,「我知道你已經開始不相信霍臨淵了,你不明白為什麼你和他明明是夫妻,但外人卻從不知曉,你不明白為什麼你心口會紋有我的名字,你也不清楚為什麼我總是纏著你不放。」
「但是沒關係,很快你就會知道這一切是因為什麼。」
楚殷殷狐疑的看著他。
她驚訝於這個男人,把她的心思分析的這麼透徹。
「因為什麼?」她顫抖著聲音道,「你知道嗎?」
「我會告訴你答案,但你要信我。」
「你要做什麼?」楚殷殷看著叄化朝她走來。
「我不會害你。」容無崖握住她的手,落下輕盈一吻,「殷殷,信我。」
這極具溫柔繾綣的四個字,就像是投進湖裡的石子,在她的心上也盪開一圈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