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把她的名字刻在心上
2024-06-03 02:51:57
作者: 甜牙
霍臨淵因為容無崖的催促,狠狠罵了他一頓,然後把他趕出了霍家。
人一走,他就把手邊能砸的全都砸了。
他不知道這股無名的火,是從何而來。
反正容無崖越是表現的對楚殷殷情深不悔,他就越是渾身不舒服。
他嫉妒他的愛,憎恨他的愛。
他表現的越是愛她,仿佛就越發襯托的他卑劣骯髒。
憑什麼?
他容無崖愛楚殷殷,難道他就不愛嗎?
他只是想要得到她,有什麼錯?
他只是晚遇到了她,是命運的不公,現在他把命運的不公扭轉過來,有什麼錯?
如果楚殷殷最先遇到的人是他,他也會這麼愛她,他也會為了她做容無崖做過的事情。
所以,他不是不愛楚殷殷,容無崖也並不是比他更愛楚殷殷。
他沒有錯!
霍臨淵看著滿地的狼藉,這麼安慰自己。
很快,他就被自己說服了。
他筋疲力盡的坐在椅子上,捏著眉心,半晌才低聲的喚人進來,「叄化師傅到哪裡了?」
「回公子,已經在船上了,上次收到消息,說是剛到及江州,屬下推算了下,估計還有半個月才能到京城。」
「叫他們快點!」霍臨淵說道,「快一些!到了徽州,讓他們改成陸路,快馬加鞭的來京城!」
「是!」
「下去吧!」
霍臨淵心頭煩躁。
著急的不只是容無崖,還有他。
他前段時間才輾轉聯繫上的叄化老頭,在聽完他所請求之事後,叄化老頭不肯幫忙。
他好說歹說,那老頭才鬆口說要過來,但也警告他,這是最後一次幫他。
當初他要催眠楚殷殷時,叄化老頭就不贊同,後來扛不住他的懇求,最終答應了他。
如今才不到半年,楚殷殷便恢復了記憶,叄化老頭說再一次催眠,可能效果也不大,所以才不肯,可在聽說楚殷殷變得瘋瘋癲癲後,破例改變了主意。
不過他義正嚴詞的警告他,這真的是最後一次。
兩個人達成協議後,叄化老頭才動身前往京城。
最後一次的機會……
這次催眠,能夠讓楚殷殷恢復成常人,如果想要楚殷殷永遠待在她身邊,沒有人來跟他爭跟他搶,那就只能……催眠楚殷殷的同時,也催眠容無崖。
只要容無崖不記得楚殷殷,談何來尋楚殷殷一說,又談何來和他爭搶一說?
對……
就這麼做……
霍臨淵死死的捏了捏拳頭,下定了決心。
另一邊。
容無崖從霍家出來的時候,臉色還是很難看。
等候在府外的西川看到他這樣子,連忙上前迎接,「王爺!你怎麼了?」
「無妨。」他抬起袖子,擦了一下臉上的冷汗,抖著唇說,「回王府。」
「好!」
回到王府,容無崖沒有回紫氣苑,而是去了書房。
他叫人送來熱水,把自己仔仔細細的擦的乾淨。
才剛穿好衣服,西川的聲音在外面響起,「王爺,大夫來了。」
容無崖點了點頭,「請大夫進來。」
大夫是李鶴歸,兩個人相熟,李鶴歸又為他效力,容無崖對他沒什麼可隱瞞的。
他把自己被廢了的事情,言簡意賅的告訴了李鶴歸。
李鶴歸聞言大驚,「王爺?!還有這種事!?以您現在的身份,究竟是何人敢如此猖狂?」
何人?
他拿捏著楚殷殷的生死,如何能不猖狂?
但他現在越猖狂,來日死的越慘。
他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在為來日埋自己挖坑而已。
容無崖既玩得起,自然也輸得起。
他身在官場,知道成王敗寇,自然也遵循認同這個萬古定律。
「你且看看,還有的治沒?」
他下面沒有反應,被那麼狠狠踹了十幾下,如今任何刺激,都不足以讓他產生反應。
李鶴歸簡單檢查了下,額頭的汗往下掉。
他回答的很保守,「王爺,老奴只能說盡力,這種事情,老奴回去再翻翻醫書,一定給您治好。」
「好。」
李鶴歸開了幾副藥,同時又叮囑了些注意事項,便匆匆離去。
說是要趕著回府上翻看醫書,順便給自己的師父再去一封信詢問詢問。
容無崖又叫東川去了湯治老頭那,想讓湯治老頭也想想法子,結果告知,老頭沒在京城,出去雲遊去了,至于歸期未定,容無崖只能作罷。
他看著身下毫無動靜的某處,眸光變得幽深。
容無崖重新穿戴好衣服,問了楚殷殷在幹嘛,得知她又躲進了馬車裡,便去尋她。
推開車門,小女人縮在角落。
他叫她的名字,她會有反應,見到是他,眼睛亮了亮。
容無崖不知道她是為什麼這兩日瘋癲時,也願意親近她,可她和自己親近,他是高興的。
他把她從馬車裡抱了出來,小女人沒什麼安全感,像個樹袋熊一樣的掛在他身上。
容無崖都由著她。
他們就坐在院子裡的長廊下,肩並著肩,誰也沒有說話,只靜靜享受著難得的時光。
不知過了多久,容無崖的肩頭,靠過來一顆小小的腦袋。
他偏過頭,就看見女人乖巧的睡著了。
容無崖把她抱到大床上的時候,西川說那位名叫「阿辭」的姑娘到了。
阿辭姑娘渾身罩在一個白色的斗篷里,面容看不真切,肩上搭著個箱子。
她對容無崖行禮,「王爺。王妃昨天差人送了封信過來,阿辭過來給她刺青。」
「先給本王刺。」他聲音柔軟的開口。
阿辭表情淡定,「不知王爺要刺什麼?」
「吾愛殷殷。」
他的小女人怕她以後瘋起來,連他都不記得,所以決定在心口的位置,刺上他的名字。
就像是一種無聲的信仰。
而她,一直都是他的信仰。
阿辭的技術很好,但疼也是真的疼。
容無崖刺完之後,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變得更慘白。
阿辭叮囑了注意事項後,楚殷殷便道,「該輪到我了吧。」
她的眼睛落在容無崖心口的位置,那裡有她的名字。
她最愛的男人,把她的名字,刻在了心上。
阿辭點了點頭,容無崖擔心她受不住疼,更心疼她,不願意讓她刺。
「你有這份心便好了。」他說,「為夫知道你的心意。」
楚殷殷搖了搖頭,「趁著我清醒,來吧,容無崖,你不必再勸。」
即便將來她忘記了他,可她身體上,距離心臟最近的地方,刻著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