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本王稀罕跟蹤你
2024-06-03 02:50:45
作者: 甜牙
針扎似的痛意,密密麻麻襲來,又像是無數蟲子在啃噬。
楚殷殷腦中一片空白,眼前的畫面也有了重影。
她用手撐著腦袋,輕輕的搖了搖,不適感並未消減。
台上的說書人還在繼續,聲音卻變得縹緲。
「卻說那男人面容俊美,但衣衫襤褸,王妃見他面色發黑,正是將死之人徵兆,嚇的當即哭哭啼啼,就在這時,諸位看官您們猜怎麼著?」
疼……
腦袋像是被鑿開般,疼的渾身都是冷汗。
楚殷殷覺得自己像是身處地獄。
這是怎麼回事?
她明明沒有生病啊!
周圍人鬧哄哄的聲音,此起彼伏傳來。
眾人配合著台子上的說書人,一個賽一個興奮的猜測著。
「該不會是王妃要逃,然後王爺就醒了吧?」
「聽說前王妃是心甘情願嫁過去的,所以我想,她肯定和前兩個嫁過去的不一樣,她一定對王爺細心照顧,所以感動了王爺,然後王爺才會愛上她!」
「這位兄台說的有幾分道理!」
「哎呀,說書人,您就別賣關子了,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
說書人聽得眾人的話,捋了捋鬍鬚。
他故作高深的道,「還真有看官猜對了!王妃猜出那人身份,正是她的夫君,在打量王爺之際,不料王爺忽然醒來,那時的王爺處於發病時期,只見他雙眸猩紅,猶如發癲的野獸,直接就扣住了王妃的脖子……」
眾人倒吸了口冷氣。
楚殷殷的腦袋幾乎要炸開。
她疼的忍不住用手敲打腦袋,面色發白,滿頭冷汗。
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她一刻都不想停留,踉蹌著就要往外走。
樓上的傅予看見這一幕,立刻去看容無崖。
容無崖眸光幽深,不等他開口,人已經閃身出去。
他走的飛快,幾乎小跑著下了樓,在門口追上楚殷殷。
「怎麼了?」
他緊張的拉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帶。
楚殷殷正難受的緊,幾乎沒有什麼力氣。
他這麼一拽,她就靠了過來,重重撞進懷裡。
她人有點懵,不過這熟悉的氣息,讓她感到幾分安心。
恍恍惚惚間,她仰起臉,看向來人。
見到容無崖,沙啞著聲音道,「是你啊……」
容無崖眸色發寒,鷹隼般的目光,死死的黏在她身上。
她臉色慘白,面上全是冷汗,死死的咬著唇,看起來痛苦萬分。
他將她打橫抱起,「哪裡不舒服?」
楚殷殷搖了搖頭,「出去……不想在這裡。」
她這個樣子,看起來糟糕透了。
容無崖一陣心慌,抱起來就往外走。
盛夏的半下午,陽光還算和煦。
耳邊沒有了那些嘈雜,微風吹來,感覺氣兒都順了。
容無崖一直抱著她,上了馬車,才將她放下。
他對著車外吩咐,「東川,請大夫去。」
「不用。」楚殷殷制止他,「我自己就是大夫。」
「那你剛才是為何?」
楚殷殷被問的啞然,搖了搖頭。
剛才不知道為什麼,在聽到有關容無崖和前王妃的過去時,她的腦海就像是被人用什麼東西重重砸過一樣,疼的她幾乎崩潰,不僅如此,她渾身都不舒服,甚至呼吸都感覺有點吃力。
可離開了那個地方之後,那些症狀就全都消失了。
她現在一點都不感到難受,仿佛剛才只是錯覺。
楚殷殷知道並不是。
衣服被冷汗浸濕了,這會兒黏在身上,特別不舒服。
她這才注意到容無崖還保持著擁抱自己的姿勢,輕輕掙開他,拉開了彼此的距離,搖頭說道,「剛才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以前從來沒有過,但現在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容無崖看到她臉色恢復如常,仍然不太放心,「確定?」
「確定。」楚殷殷點頭,取出手帕擦了擦額上的汗,目光落在容無崖身上,皺眉,「你跟蹤我?」
「沒有。」
楚殷殷不信,「下午你不是說你要在府上處理事情嗎?那為什麼我來茶樓里,你也跟來了,難道真有這麼湊巧的事情嗎?容無崖,你說過要給我自由的,我現在連出來逛逛都不行了?」
「少胡攪蠻纏。」容無崖皺眉,跟她解釋道,「傅予突然約了本王來茶館談事,你若是不信的話,現在就可以進去問他,看看本王是不是騙了你。」
他嗤聲道,「我用得著騙你?如果真的跟蹤你,本王是那種不承認的人嗎?」
楚殷殷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這麼霸道又強勢的他,才不屑於騙人。
「眼下既然你沒事了,我也回去接著談事情。」他這麼說著,下了車,回頭看她,「你是繼續喝茶,還是去外面逛?」
「你進去吧。」楚殷殷有了陰影,「我到外面逛逛。」
「行,早點回家。」
容無崖說完,就進了茶樓。
楚殷殷看著他的背影,思緒沉沉。
她揉了揉太陽穴,又狠狠搖了搖頭,都不覺得疼。
可當她想到說書人說的那些話時,腦袋又開始如針扎般的疼。
她的眼前似乎出現個黑漆漆的房間。
房間裡面點燃著喜燭,燭火搖曳。
隱約間有個穿著喜服的女子,朝著大床走去。
雕花床上有個睡美男,美男四肢和腰上都纏著鐵鏈。
他倏地睜開了眼。
「啊……」
楚殷殷疼的低吟出聲,她搖晃著扶著牆,才堪堪站穩。
東川見狀忍不住開口道,「王妃,您沒事吧?」
楚殷殷搖了搖頭。
她顫抖著手取出巾帕,給自己擦了擦汗。
越發覺得整件事情,奇怪而詭異。
似乎只要一提到容無崖和前王妃的過去,她就痛苦不堪。
為什麼會這樣?
楚殷殷一時想不出原因。
她看天色差不多,同東川頷首後,朝著和霍臨淵居住的小院走去。
今天霍臨淵約了她見面。
楚殷殷步行而來,院門虛掩著,她推門而入。
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她和醒醒不在後,這小院看起來莫名淒涼凋敝了不少,雖然風景似乎並無什麼變化。
楚殷殷穿過前廳,來到後院。
她輕喚了聲霍臨淵,從屋子裡傳來男人的聲音。
「這兒。」他聲音低沉,「殷殷,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