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刺激她一下
2024-06-03 02:49:13
作者: 甜牙
白嬌晚一聽他說這話,心就一個勁兒的往下沉。
她是過來人,怎麼能不知道這代表著什麼?
雖然早知道他對楚殷殷情根深種,可這三年她一路看過來,他有多瘋多痴情,她都看在眼裡。
三年來,一千多個日夜,他沒有一天停止過尋找她。
她還記得最初的那段日子,他不眠不休,眼裡滿是紅血絲,整個人的黑眼圈重的嚇人。
誰勸他去休息,他都不肯,就連她親自出面,他也只是說等找到她再睡。
她看著他這麼糟蹋自己,別提多心疼了。
可容無崖的性子她清楚,他認定的事情,沒有人能夠說服的了。
直到他終於撐不住,身體熬到了極限,有天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暈了過去,才被抬到了床上。
之後醒來,又是如此。
白聽忱沒少跟他談過,大概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瘋狂與偏執沒有那麼可怕。
人是沒再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開始正常上朝當差,但性子卻比之前更沉更叫人難以琢磨了。
其實在楚殷殷失蹤一年左右的時間,白嬌晚就曾經想過,要給容無崖身邊塞個女人。
忘記一個人最好的辦法,是有新人替代她的位置。
白嬌晚把自己的想法,和白聽忱溝通了下,結果被白聽忱勸住了。
白聽忱叫她再等等,叫她再給容無崖一點時間。
這一等就又等了兩年。
他的狀況非但沒好轉,反而還越陷越深。
如今三年都過去了,眼看著他還是這樣,白嬌晚憂心忡忡的覺得,不能再放任他這麼下去了。
雖然她很中意楚殷殷,但這並不代表她願意讓自己的兒子,整天靠思念一個已經死了的女人過活。
她心疼楚殷殷的遭遇歸心疼,可人已經死了,還能怎麼辦?
活著的人要向前看才是重要的。
白嬌晚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道,「阿崖,半個月後,有場賞花會,到時候你記得來參加。」
「不一定有空。」容無崖眼波不動的說,他視線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麼。
「有空沒空都得過來。」白嬌晚卻這麼說,「你都忙了這麼久,也是時候該放鬆放鬆了。」
白嬌晚又看向白聽忱,「你手下是沒有可用的臣子了?那麼多的文武百官全都是吃乾飯的?要是整個大興都指望著你兄長一個人,那我看你的江山也坐不了多久了!」
白聽忱就知道自己要跟著挨訓,這三年來每次他張羅著所謂的賞花會實則是相親會,被容無崖拒絕之後,就會把火氣撒到他身上來。
他有苦難言,到底還是掛著一張笑臉,溫聲安撫道,「母后教訓的是,為了能夠確保阿哥能夠有空參加賞花會,兒臣最近這幾天就會把他手頭的差事給分配給更合適的人。」
白嬌晚輕哼了聲,「早就該這樣了!」
她這回態度強硬,又絮絮叨叨了幾句,才戀戀不捨的離開。
明明人已經走到了殿門口,卻再次停下來,側身遙遙的看著容無崖,「阿崖,三年了,該過去了。」
容無崖放在膝蓋上的手,猛地攥緊。
腳步聲漸行漸遠。
御書房內只剩白聽忱和容無崖。
白聽忱和他年紀差的多,但心智卻比同齡人要成熟的多,有很多時候,他們兩個居然有共同話題。
確認白嬌晚離開後,白聽忱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目光一瞬不瞬的盯著旁邊男人的反應。
容無崖一動不動。
白聽忱頭疼不已,想到母后離開前的那個眼神,硬著頭皮道,「阿哥,三年來,阿娘籌備這種別有用意的賞花會,也不是第一次了,你體諒她一番,她只是不想再看到你孤苦伶仃一個人,感覺怪可憐的。嫂嫂之前發生了那樣的事,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我和阿娘也都很喜歡嫂嫂,盼著她好……」
他頓了頓,注意到容無崖沒太大的情緒反應,才繼續道,「我們都不希望她發生不測,可有時候咱們也應該認清現實。三年了,若是嫂嫂還活著,依照她對你的情誼,怎麼會不回來找你呢?」
容無崖的指甲掐著手指,薄唇更是抿成了一條筆直的線。
認清現實嗎?
他只要想到他的滿滿早已撒手人寰,就心痛的無法呼吸。
不。
他不要。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天沒有找到,他就一天都不會放棄。
容無崖猛地抬頭,朝他看過來,冷峻的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深沉與隱晦,「少管我的事。」
「阿哥!」白聽忱見他又要自欺欺人,言辭難免激烈了些,「你該向前看了,要是嫂嫂的在天之靈……」
「啪!」
容無崖一巴掌重重拍桌上,眼底閃過幾分駭人的陰鷙,糾正道,「她沒死。」
白聽忱一噎,轉而反嗤道,「那她為什麼不來找你?」
「我會把她找出來。」
痴言痴語。
白聽忱懶得點評,只順著他的話說,「何必找她,詐一詐不就出來了嗎?」
容無崖擰眉,表情染上了幾分疑惑,「什麼?」
白聽忱靠在椅子上,經過三年的成長與歷練,他身上越來越有那股帝王霸氣了。
他頂著那張與他有幾分相似的臉,偏生又模仿著他,漫不經心的吊起半邊的眉眼,低笑道,「阿哥當局者迷,你堅信嫂嫂還活著,可她不來找你,便說明在躲你,或者是因為某種原因不能來尋你,如今母后操勞的賞花大會,正好是個契機。」
容無崖並不蠢,被他點了點,就想通了。
果不其然。
白聽忱繼續解釋道,「你參加這次的賞花大會,一來呢,用其他女人刺激一下她,她若對你還有心思,不會躲著不出來,二來,你這回隨便找個女人先搪塞著母后,省得她日後再隔三差五的找各種由頭,給你塞女人。」
容無崖懂他什麼意思,可他還是皺眉,下意識的反感,「再說吧。」
經過徐婉彤一事,他現在對女人完全沒心思,甚至到了生理性厭惡的地步。
「再說?」白聽忱搖了搖頭,「母后可不會讓你再說,不論如何,這回的賞花會你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