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楚殷殷沉睡不醒
2024-06-03 02:48:43
作者: 甜牙
楚殷殷心下一慌,但她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第一次當母親,遇到事情,要沉著!
肚子裡的孩子,需要她!
她迅深吸了口氣,等心跳沒那麼快的時候,速擦乾淨那些血,回到了屋子裡,自己給自己號脈。
織金看她臉色慘白,害怕的默默抹眼淚,「王妃……」
「別說話。」楚殷殷低聲呵斥道。
織金繃著嘴,便再也不敢出聲。
不到片刻,楚殷殷號完了脈。
她稍稍鬆了口氣,幸好沒有大礙,但她不敢掉以輕心,又立刻寫了個方子。
「織金,別哭了,照著這個去抓藥!」她吩咐道,「之後熬煎一個時辰,端來給我。」
織金趕緊手忙腳亂的抹了抹眼,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著去忙。
一個半時辰後。
織金端著一碗保胎藥送進屋子裡。
屋子裡靜悄悄的,她躡手躡腳的來到床邊,發現楚殷殷睡著了。
她沒有再戴面紗,就著屋子裡的光線,將她臉上的那些溝壑照的一清二楚。
織金癟了癟嘴,眼睛酸脹,她將湯藥碗放到桌邊,才來喚醒楚殷殷。
「天黑了?」楚殷殷看著外頭暗下來的光線,有點後知後覺的問,「藥煎好了嗎?」
「我端過來餵您。」
等織金把湯藥碗放到她跟前的時候,楚殷殷端過來,屏著口氣一飲而盡。
她擦了擦嘴,眼皮子沉沉的往下耷拉,「你別喊我,我好累,讓我睡一會兒。」
織金連連點頭,將藥碗送下去後,就在床邊守著。
到了晚飯的點,容由來通知說飯做好了,楚殷殷還沒醒。
容由在門外,擔憂的道,「王妃可是有哪裡不舒服?」
織金想著楚殷殷的叮囑,又記起白日裡王爺和徐婉彤在一起的畫面,沒說實話。
她道,「王妃只是困了乏了,有身孕的人,身子都比常人要沉一些,嗜睡也正常。」
容由見她這麼說,只好道,「那我叫人把飯溫著,等王妃醒了餓了就送來。」
織金這時候沒有多想。
她本來也以為楚殷殷是倦了,半夜沒準真會醒過來要吃的。
誰知道她守在床邊,一不小心打了個盹,睜開眼的時候,天居然亮了。
而她家王妃,一晚上都沒醒!
她瞌睡勁兒煙消雲散,揉了揉眼睛,看向楚殷殷,又是一驚。
今天她的頭髮更白了,幾乎從頭到尾都是雪白雪白的。
而她脖子上也起了老年斑。
織金一早上情緒正充沛,沒忍住小聲的落淚,這動靜沒驚醒楚殷殷,她還在睡。
織金終於覺得不對勁。
王妃她……她該不會是出事了吧?
她瞬間僵住身子不敢動,脖子一點一點的挪向楚殷殷,她死死的盯著她,連呼吸都不敢。
當看到她胸口微小的起伏時,她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
還活著……
王妃還活著……
可是她為什麼還不醒?
織金輕喚了兩聲,一開始楚殷殷沒應,後來大概是被吵醒了,用鼻音回了幾個字。
「王妃您餓不餓?要不要起來吃了飯再睡?」
楚殷殷不回答。
織金只好再等。
這一等又等到了傍晚,楚殷殷居然還不醒,這次卻是連叫都叫不醒了。
織金慌了神,踉蹌著出了紫氣苑,去找呂日。
她跟呂日說明情況後,呂日沉吟著,面色憂愁的道,「是紅顏老後期的症狀。」
中毒之人會更加嗜睡,三天五天都陷入昏迷不醒的狀態。
這種狀態一直會斷續延續到中毒晚期。
當楚殷殷再次醒來之時,差不多就是要離開人世的時候了。
織金本來就害怕,這會兒沒有楚殷殷在場,毫不顧忌的放聲大哭。
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嚎道,「難道就沒有辦法嗎!你們就不能儘快研究出解藥嗎!」
呂日能理解她的心情,「已經在努力了,很快,昨天和今天的進展,都已經是最快的了。」
他眼底有著很重的黑眼圈,不僅他,整個屋子裡的其他幾個人,也全都是這種狀態。
織金哭了會兒,就走了,說要回去繼續守著王妃。
如果她最後的時光真的不多了,那她更不能浪費和她在一起的一分一秒。
當晚,楚殷殷沒有醒。
次日一天,也沒有醒。
織金以淚洗面了一整天。
楚殷殷昏睡過去的第三日,中午的時候,容無崖回王府了。
他風塵僕僕,身上的衣服似乎好幾天沒有換了,這並不符合一向喜愛整潔萬分挑剔的他的習慣。
他的頭髮也散落在背後,上面滿是灰塵,髒的厲害,一看也是沒有好好清理過的樣子。
不僅如此,原本英俊的容貌,此刻臉上也長出了短短的青色胡茬。
他的眼窩深陷,眼睛裡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紅血絲,一雙眼睛通紅,想來是熬了好幾宿沒睡。
容由一看到他,都驚的不會說話了,「王爺……您這是……這是去哪兒了?」
容無崖沒理會他,掀起衣袍就往府里跑。
他跑的太急,沒有注意腳下,又或許是連著騎了兩天兩夜的馬,腦袋有點昏。
在上台階的時候,整個人眼前一黑,腳下踩空,竟然就栽了下去!
容由臉都嚇綠了,上前就要去扶他!
然而饒是反應再快,還是來不及了!
容無崖就這樣,整個人臉朝下的摔在台階上,幾乎是瞬間,鼻子就砸出了血。
紅艷艷的鮮血,滴滴點點淋在象白玉的台階上,是那麼的鮮明,那麼的觸目驚心!
容由腿一軟,驚恐的大呼,「來人!快來人!」
……
一刻鐘後。
幾個小廝一起把容無崖抬進了紫氣苑,不過沒送進主屋,而是送進了側室。
容由跟了容無崖這麼多年,除了在他得怪病的那三年,沒見過他像今天這麼狼狽的。
他害怕別摔出什麼毛病來,立刻叫人去請了大夫來。
李鶴歸來了見著容無崖,也是一怔。
這還是那個印象中,無論何時都光鮮優雅的瑞王爺嗎?
「快去給王爺看看。」容由在旁邊催促,他才趕緊收斂心神,畢恭畢敬的坐到容無崖跟前。
他探了探脈,又檢查了他的瞳孔,最後確定下來。
「王爺這是極度疲憊所致,他應該好幾天沒有睡覺了,加上長途跋涉,這是累暈了過去。」
容由張著嘴啊了聲,他家王爺是好幾天沒回王府了,不過那不是在學堂,上哪兒長途跋涉了?
不過眼下這並不是重點。
容由追問道,「那要怎麼辦?」
「讓王爺好好休息吧,等他睡醒過來,就好了。」
「王爺剛才磕到了腦袋,應該沒事吧?」
李鶴歸搖了搖頭,「鼻樑骨有點歪,我已經替王爺處理過了,至於腦袋,沒有傷到,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的。管家還請放心。」
「好好好……」容由又問了幾個問題,才放他離開。
李鶴歸一走,他就吩咐人去煮飯,王爺這些天都沒好好休息,想來也沒好好吃飯。
說起來也是,東川和西川不是寸步不離的陪著王爺的嗎?怎麼這回都沒跟過來?
王爺這是自己一個人去哪裡跑了一遭?
容無崖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半夜。
兩天都是在連軸轉,他硬是撐著沒合過眼。
在回來的路上,收到了消息,說是楚殷殷好幾天沒醒過來了,他又擔心,一路風餐露宿的疾馳回來。
本想去看看他心心念念的小女人,誰知道竟然摔倒一下子暈死過去。
容無崖揉著眼,等看清身處何地後,一個翻身坐了起來。
他直接下床,來不及穿鞋,就往隔壁屋子跑。
卻在進門的時候,放緩了腳步,輕輕推開了門,生怕驚嚇到誰似的。
屋子裡只點著一盞燈。
織金正在給蠟燭剪燈芯,聽見推門的動靜,一扭頭看到是他,起身垂眸行禮。
容無崖來到床邊,試探著摸了摸楚殷殷的體溫,又貼近她的心口聽了聽,最後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腹部上。
他輕輕摸了摸,在她額頭落下一吻,轉身走了出去,直奔呂日的小院。
呂日的院子裡,幾個人還在晝夜不舍的忙活。
儘管夜已經深了,他們每個人的精神都繃緊到了極致,但是每個人都不覺得累,不覺得困。
反而精神抖擻。
因為經過幾天的辛勞,他們基本排除了一大半的毒物和組合,就快能確定解毒需要的毒物了!
他們各自沉浸在忙碌的節奏中,誰都沒有注意到容無崖到來。
還是容無崖先出的聲,「呂日,你跟我出來一趟。」
呂日你這才驚覺容無崖回來了。
「喲!這誰啊!這誰回來了啊!怎麼趕在這時候回來呢?不和您的新側妃你儂我儂了?」裴笑沉吊著個嗓子,陰陽怪氣的哼笑嘲諷。
自打楚殷殷那日上街之後,外面就傳遍了。
說容無崖要娶新側妃,因為瑞王妃又丑又老快要死了!
王府里也開始張燈結彩了,裴笑沉想不知道都難。
正好又碰上,楚殷殷那日回來之後,就沉睡不醒。
他就更是把這一切都歸結到容無崖身上,替楚殷殷怨上了恨上了。
這下逮著他回來,一肚子的火氣,總算找到了發泄處。
容無崖蹙了蹙眉,沉默的受著,沒跟他一般見識,轉身往外走。
裴笑沉見他不答話,氣更大了,「王妃在這裡快死了,王爺還有心情和別的女人談情說愛呢!我竟然不知道王爺的戲這麼好,若是不愛,之前又何必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做出對王妃一副情深義重的虛偽模樣?若是愛,那您現在這一系列行為,又是為何?」
他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容無崖回眸看他,氣氛瞬間就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