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加速變老
2024-06-03 02:47:48
作者: 甜牙
容無崖可太委屈了,他問的話,小女人沒理會,反而不由分說的打了他一拳。
他戲謔的想要找她理論,結果一垂眸,看見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樣子,頓時愣住了。
幽暗的燈光下,她抿著唇,那雙本來就染著水色的眸子,這會兒更加波光瀲灩。
容無崖悄然嘆了口氣,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抱了抱她,又吻了吻她。
「怎麼還掉金豆子了?別怕,為夫在。夢裡有誰欺負你,為夫替你打回去。」
他嗓音本來就不屬於溫潤那款的,但清冽低沉的音色,在耳邊低聲說話的時候,帶著要命的魅力。
楚殷殷往他懷裡拱了拱,男人寬厚的肩膀,讓她感到溫暖。
她一想到夢境中的事情,哪怕再堅信他的感情,也忍不住有片刻的懷疑問道,「你會離開我嗎?」
「不會。」
「什麼時候都不會嗎?」
「什麼時候都不會。」
楚殷殷抬起頭來,從她的角度,能夠看到他性感的喉結,還有稜角分明的輪廓。
她伸出手,軟軟的帶著香氣的指尖,沿著他的輪廓畫了畫,「你長得這麼好看,可不能被人勾走。」
容無崖失笑,「不會。」
他溫熱的唇瓣,觸碰著她的耳朵,溫聲吞吐,「不是已經被你勾的神魂顛倒了嗎?」
楚殷殷歪過頭看他,「那你愛的是我,還是我的皮囊?」
「哪裡都愛。」他笑聲裡帶著三分揶揄,「在我眼裡,你頭髮絲都像是在發光。」
楚殷殷抓住他的脖子,往下拉,然後送上了一個想問。
她的男人太好了,所以……她想要活下來。
一夜無夢。
楚殷殷睡醒之後,容無崖已經不在身邊。
織金跟她說,「王爺去宮裡了,王爺還說,明天王妃要早起,去宮中給隆康帝守孝。」
隆康帝還沒下葬,明天出殯,後天才下葬。
其實按照規定,她最近這段時間,作為皇親國戚,都應該到宮中守靈的。
但她懷著身孕,容無崖又位高權重,自然有的是說法讓她不用去。
只是明後天場合比較重要,她多多少少得過去露個面。
楚殷殷表示知道了之後,就叫她叫來呂日,兩個人關起門來,認真研究起紅顏老。
次日。
楚殷殷被容無崖叫醒,她不知道他昨晚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不過男人叫人起床的方式很獨特。
他吻遍了她的臉,濕濕軟軟的觸覺,讓她悠悠然轉型。
她陪著他鬧了會兒,等坐在鏡子前,讓織金給她上妝的時候,織金湊近了忍不住驚呼了聲。
「王妃!」
她睜圓了眼睛,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你的臉……」
楚殷殷湊近了鏡子看,哦,眼角的皺紋又多了幾條,而且,比之前的還要深,還要明顯。
昨天呂日說過,一旦毒發,衰老的速度會越來越快。
不出意料的話,在一個月之內,她的外貌就會有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惜真正發生的時候,還是覺得快了些。
「上妝吧。」楚殷殷掃了眼織金,「多撲些粉,妝感厚重些,把這些皺紋遮住就是了。」
織金哭喪個臉,「王妃……嗚嗚嗚……照這樣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你…你就會……」
後面的話,她實在不忍說出來。
楚殷殷瞪她一眼,「趕緊上妝,他還在外面等著呢。」
織金只能抽抽噎噎的給她上妝,期間眼淚好幾次洶湧而出。
等上完了妝,楚殷殷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不得不說,她的手藝確實不錯,那些皺紋不太明顯了。
暫時能夠應付過這兩天。
楚殷殷跟著容無崖,很快坐馬車到達了皇宮。
在隆康帝殯天的宮殿外,密密麻麻跪了一些披麻戴孝的女子。
容無崖親自把楚殷殷送到跟前,旋即招了招手,
敬公公顛顛的上前,畢恭畢敬的道,「王爺,您有何吩咐?」
「搬張椅子來,要帶軟墊的,還要撐把傘過來。」
敬公公嘴巴張成一個圓形,結果觸到容無崖那雙森涼的眸子,頓時面帶微笑,連聲應下。
現如今誰敢招惹這麼個祖宗?
他記下他的要求,連滾帶爬的去找了白聽忱,將這件事傳達給當今小皇帝。
白聽忱聽完,立刻贊同,「王妃懷著身孕,肚子顯懷,確實不適合長跪不起。王妃的心意,她能挺著個大肚子過來,就說明了一切,想必父皇也能感受的到,於是就不用太在乎這些細節了。王爺的吩咐,你照辦就行。」
敬公公就知道他會答應,還是小聲的提醒,「當朝的文武百官……」
「他們也不會說什麼的。」
那哪是不會說什麼,而是不敢說什麼吧。
敬公公惴惴不安的賠了笑,退出了宮殿。
半刻鐘後。
正在宮殿外面頂著大太陽守孝的眾人,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響,於是都好奇的抬頭看去。
敬公公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面,懷中抱著的拂塵,隨著他走路的姿勢,而左右甩動。
在他身後跟著幾個小太監和宮女。
太監們合力抬著一座紅木太師椅。
宮女們則撐著傘,端著瓜果茶水點心,拎著用上好狐狸皮毛做成的軟墊,垂首跟著。
敬公公穿過跪著的貴人們,一直走到楚殷殷和容無崖身邊,才連忙停下。
他躬身行禮後,擺了擺手,於是一群人,立刻把椅子放下鋪好軟墊,又支好小桌,擺上瓜果點心。
宮女們識趣的站到楚殷殷身邊,為她撐開了傘,還有一個宮女,手裡拿著團扇,慢悠悠的給她扇風。
敬公公討好的詢問容無崖,「王爺,您看這樣可還行?」
容無崖嗤笑了聲,扶著楚殷殷坐下,「做的不錯。」
敬公公懸著的心,終於落到了實地,他退到一旁,才轉身離開。
楚殷殷人雖然坐著,可心裡不安生,她看向容無崖,後者氣定神閒,「別把孩子給跪掉了。」
「可……」她哭笑不得,「哪有來守孝還這個派頭的?」
「為夫說可以有,就可以有。」他又不是第一天囂張跋扈,甚至還教育她,「拿起你之前在京城中那霸道囂張的勁兒來。乖乖坐著,為夫還有事要處理。」
容無崖當眾摸了摸她的臉,隨後起身離開。
他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個女人跟了上去。
楚殷殷看著那一前一後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擰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