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他要忍不住了
2024-06-03 02:47:05
作者: 甜牙
與此同時的東宮裡。
太子白以誠從早朝回來後,臉色就陰沉著,身上帶著股凜冽的氣息,宮裡下人們全都大氣不敢出。
他甩著袖子快步經過,一進到屋子裡,砰的就關上了房門。
氣死他了!
氣死他了!
今天要不是他機智,差點就回不來!
就知道父皇看不順眼他,早想找個由頭把他撤了,好立那個妖妃的兒子當太子,今天果然等不及了!
大庭廣眾之下,那麼多雙眼睛盯著,太傅胡言亂語,關他什麼事?
憑什麼說他是逆子?
憑什麼污衊是他指使的?
自從那個妖妃給他生了個兒子之後,父皇的心就徹底偏了!
在他眼裡,其他兒子都不是兒子,他全都看不上,心心念念的只有那個妖妃和她的那個不中用兒子!
鬼知道那個妖妃什麼來頭,沒準是狐狸精變得,把他給迷成了這副模樣!
明明這些年,為國操勞的是他,到處奔波的是他,兢兢業業獻身社稷的是他!
白聽忱做了什麼?
他什麼都沒做,不就是仗著有個好母妃?
論才華論民心論能力論君王之術,他又有哪一點比得過他呢!?
父皇真是眼瞎了!
白以誠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不公平,太陽穴兩側突突直跳,渾身的熱血都往腦門沖。
「啊!」
他痛苦的大叫了聲,冷著臉狠狠掃了眼房間,一時之間,理智全無,看見什麼砸什麼!
「砰砰砰——」
房間裡傳來劇烈的聲響,引得東宮裡里外外的宮女太監們頻頻側目。
大家都聽說了今天在朝堂上的事情,知道太子這會兒因為什麼發火,於是都識趣的不去找罵。
就這樣,足足砸了兩刻鐘,房間裡再也沒有能夠砸的東西了,白以誠才停下來。
他筋疲力盡的坐在一片狼藉之中,這樣的冬日裡,滿頭都是大汗,順著臉頰成顆成顆的往下滑。
他喘著粗氣,眼神卻籠罩著厚重的陰鷙。
既然父皇不仁,就休要怪他不義!
說到底他之後做什麼,都是父皇逼他的!
白以誠眼底爬滿了猙獰的猩紅,他忽然使勁兒抹了一把臉,從地上爬起來,猛地拉開了房門。
突如其來的動作,嚇的院內小廝,全都嚴陣以待,緊張警惕的看著他。
白以誠一個眼神都沒多看,悶著頭逕自去了書房。
在書房裡,他一腳踹開凳子,洋洋灑灑的寫了一封信,叫來小廝,還是和以前一樣,送到潘培利那裡。
潘培利就是他一手栽培的,現在奪下了楚家手中軍權的人。
這個消息,只有他知道,因為此事不宜張揚。
不過,很快,全天下都會知道的。
他要帶領他的人,儘快拿下皇位!
白以誠想到這裡,使勁兒捏了捏拳頭。
他相信以自己的聰明才智,這世上再也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以前他也很忌憚容無崖的存在,但父皇對容無崖下手了,他就沒什麼可怕的了。
其實父皇對容無崖下手的時候,他知道,但他什麼都沒做。
因為他和父皇一樣,都認為容無崖威脅到了自己。
他自認自己不是天賦型的帝王,沒有千古一同的魄力,所以,身邊有這麼個樣樣出色到令人害怕的人時,不除掉他,無法安心。
容無崖身患怪病,就這麼死了,可惜歸可惜,但這就是他的命。
誰讓他這輩子出身不好,只能當成他們皇權之下的犧牲品呢?
沒有了容無崖,這個皇位,誰都不是他的對手,區區白聽忱才幾歲,連毛都沒長齊全,配和他斗?
等他控制住了父皇,處死他不過是眨眼的事情!
一想到沒多久,就可以一雪前恥,一洗多年來的委屈和憤懣,白以誠就感覺渾身舒坦!
他沉浸在自己的美好幻想中,想像著小廝把信快馬加鞭的送到潘培利手中,想像著潘培利帶兵已經秘密來到了京城才外,想像著自己已經控制住了父皇,江山就在他的彈指之間,想像著自己登基稱帝,而白聽忱和那個妖妃,被斬首示眾……
可惜,與想像相反的是,現實中的第一個環節就出了錯——
信件沒有送到潘培利手裡,而全部被容無崖看了去。
容無崖哂笑著,將這些信都認真妥帖的收好,他想起來白以誠在信上寫的內容,忍不住嘖嘖出聲。
看來,快要忍不住了。
在這天之後,京城裡表面很平靜,暗地裡激流涌動。
隆康帝再也沒有上過早朝,接連十多天,都不見人影,由大臣們問起敬公公,就說在休養身體。
大臣們雖然對他不上朝,略有怨言,可也知道他得了癲癇,休養身體情有可原。
於是大傢伙就想著來探望皇上,這是個名頭,實際上是想看看,隆康帝是不是被幾個方術士騙的團團轉。
然而大臣們的請求,全部被駁回。
不僅如此,說的是休養身體,可是這些天,除了李鶴歸,隆康帝再也沒有召見過任何一個御醫。
大臣們見不到隆康帝,只能把主意達到李鶴歸身上。
這不,這天李鶴歸剛從正乾宮出來,就被幾個大臣團團圍住。
他一怔,還沒來得及說話,大臣們左拖右拽的把他拉到一旁。
「李大人,當著三朝元老葉老的面,你就實話告訴我們,皇上到底在做什麼?」
李鶴歸這才看到被人團團包圍簇擁著抬上來的葉老,侍奉過三位皇帝,因此他連忙恭敬的行禮。
「下官見過葉老。」
葉老捋了捋鬍鬚,聲音滄桑,一雙眼睛卻很精明,「李大人,皇上究竟是什麼情況?你知道,皇上關係著我們大興的江山社稷,你務必如實告訴我們!」
李鶴歸垂下頭,表情複雜。
眾人目不轉睛的盯著他看。
漸漸的,他終於嘆了口氣,說道,「是,皇上最近在跟那些方術士們煉丹……」
「胡鬧!」葉老一聲厲呵,緊跟著便是哭天喊地,「作孽啊!簡直荒唐!荒唐至極!我們大興歷史上,還從未出現過一個沉迷於煉丹,置朝政與黎民百姓不顧的皇帝!爾等大臣隨我一起,硬闖正乾宮,勸諫皇上!」
李鶴歸連忙勸說,可所有人都情緒激動,根本沒有人聽他的。
他看著那浩浩蕩蕩的人群,深深嘆了口氣,扭頭前往瑞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