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全都在他的謀算中
2024-06-03 02:46:56
作者: 甜牙
隆康帝像是找到了救命的稻草,他興奮的搓手,「你可認識煉丹的方術士?」
李鶴歸哪裡認識啊?
他雖然知道一些歪門邪道,但那也僅僅限於蠱毒之術,煉丹術……未曾涉及過!
但是容無崖交代過他該怎麼回答。
一個謊言就要用另一個謊言來圓,他走上了這條不歸路,註定回不了頭。
李鶴歸收斂心緒,畢恭畢敬的回答說,「回皇上,微臣是認識一些,但不知道他們最近的去向,只能寫信詢問一下,若是他們願意來京城,興許皇上的病,有希望被治好!」
「那可太好了!」隆康帝的激動,表現的淋漓盡致,他吩咐說,「你一定要跟他們強調,是朕懷著誠意來請他們的,不管他們要什麼,只要治好朕的病,朕一定會重重嘉獎他們的!你現在就回去,給他們寫信,無論用什麼辦法,一定要讓他們來京城!」
隆康帝知道這些方術士,追求的和俗世的人不同,金錢地位打動不了他們,只能以最大的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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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活命,他表現的夠誠心誠意了,加上有李鶴歸出面,這件事差不多能成。
隆康帝仿佛已經看到了,在不久的將來,自己不僅能痊癒,還能長命百歲。
他實在太沉迷這個皇位了,他不想死,還沒在這個位置上坐過癮。
「好,皇上放心!」李鶴歸鄭重其事的打包票,「微臣竭盡全力為您辦成這件事。」
他匆匆離去,等在殿外的白以誠等人,之後才進來慰問。
隆康帝因為自己有救,一掃先前的鬱鬱寡歡和悶悶不樂,整張臉神采奕奕。
這讓白以誠看的莫名其妙。
他沒有表現出來,還是端著架子,斯文儒雅,禮數周到,言談舉止都很賞心悅目。
沒多大會兒,皇后等妃嬪也來了。
女人多了,一時之間就鬧騰的慌,你一言我一語的關心,嘰嘰喳喳的,吵得煩。
隆康帝揉了揉眉心,趕緊打發人走,白以誠等人也跟著退了出來。
他依然不顯山不露水的和眾位弟弟們道別,直到回到自己的宮殿,臉色瞬間變了。
要是有旁人在,定然會被他現在的陰沉給嚇到。
他哪裡還有在外人面前的那股隨和溫柔氣質,此刻眼神是陰鷙的,表情是狠戾的。
白以誠死死的捏著拳頭,終於忍不住,狠狠砸在了桌子上。
「啊!」他發出憤怒的低吼。
為什麼?
就差一點!
父皇為什麼要醒來!
他要是就此死了,那該多好!
父皇還活著,就隨時都有可能改立太子,反正他也不是頭一次產生這種想法了!
明明他已經是最出色的皇子了,可為什麼他還不滿足?
九皇弟比他強在了哪裡?
要不是他有個母后,以家族和人脈為父皇施壓,恐怕現在他的太子之位早就沒了!
他本來是敬重這個父皇的,做了十幾年的太子之位,從來沒有盼著他死。
可……
他之前想要改立太子一事,徹底傷了他的心。
這些年來,他沒有一天不擔心自己的太子之位被革,所以越發小心翼翼。
好在九皇弟自從「生」了那場大病之後,老實本分的很,父皇也就暫時歇了那份心思。
可自從冬獵時,九皇弟再次亮相於眾人眼前之後,父皇便又開始重視九皇弟了。
這讓他感到很不滿。
多年來他做過的出色業績,父皇認為理所當然。
九皇弟做了區區不值一提的小成績,父皇卻恨不得三天兩頭的拿出來炫耀。
大家都是他的兒子,為什麼如此厚此薄彼?
白以誠心中不滿,這種不滿與嫉妒,讓他日漸一日變得扭曲。
他擔心皇位再次落到九皇弟手中,所以暗地裡開始慢慢的籌備自己的人馬,隨時做好用不得已的手段,血洗皇宮,逼父皇退位,沒想到他突然病了,所以他就陰暗的盼著他就此死了,他也不用冒著被史官口誅筆伐的風險,去奪那個位置了!
所以,盼來盼去,他為什麼不死?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白以誠深吸口氣,看向來人。
小廝不敢抬頭,只朗聲道,「報——殿下,鄯州那邊來信了。」
鄯州?
白以誠忙招手,「拿過來本宮看看。」
他之前培養的一個男人,叫徐博中,他也的確不負他所望,成了楚望山最信任的人。
本來指望著鄯州一戰,害死楚家人之後,他能接手楚家手頭的所有人馬。
哪裡想到,還沒來得及鄯州,他人居然瘋了。
真是氣死他了。
不過,他倒也不會傻到把雞蛋放到同一個籃子裡,除了徐博中,在楚望山的那隻軍營里,還埋了不少他的人。
鄯州之戰雖然打勝了,但他的那些人,也在秘密籌謀著奪權。
前段時間他們就來信說,要奪權了,這次來信,恐怕是報好消息的!
白以誠激動的打開信件,一目十行的飛快看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果然是好消息!
他的人,已經奪到了權,現在整個鄯州和堾州那邊的兵馬,全都是他的了!
有了兵馬,他想要直闖皇宮,坐上龍椅,豈不是易如反掌?!
好!
非常好!
既然父皇不死,還偏愛九皇弟,那他也沒必要給他們留活路!
他現在就寫信布局籌謀,到時候帶領大軍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白以誠想到就做,他寫了一晚上的信,等天亮時,叫昨天送信的小廝,送到鄯州去。
小廝將信揣進胸膛里,磕頭行禮後,離開了東宮。
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前往鄯州,而是騎著馬,出了城,等天黑之後又偷偷進城,敲響了瑞王府的大門。
容由打開門,掃了一眼他,側身讓他進來。
小廝點頭闊步往紫氣苑走。
到了紫氣苑,織金帶他進到房間。
容無崖正在認真的剝瓜子,見到來人,嗤了聲,「把你臉上那東西撕下來。」
楚殷殷瞪他,「為什麼?我做的人皮面具以假亂真,你不好好欣賞就算了,怎麼還催著人家揭下來?」
她這一手手藝,還是前世學的。
「滿滿的手藝當然是最好的。但這張臉實在難看。」容無崖叫道,「東川,帶信回來了嗎?」
東川震驚,「王爺怎麼知道太子會寫信?」
容無崖不以為然的揚了揚眉,「用腳都能猜到,拿過來,我看看咱們這位孝順的太子爺,會在信上寫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