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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我無法給他解蠱

2024-06-03 02:44:31 作者: 甜牙

  兩個少年領著他進到暖和的偏房,這裡燒著炭火,讓他舒服不少。

  房間裡氤氳著淡淡的藥香,能夠無形中讓人感覺到平靜安詳。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容無崖坐在了軟榻上,奇怪的是,這裡似乎還有楚殷殷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體香味。

  「你們師姐經常來這裡?」他慢慢問出聲。

  兩個小徒弟本來都準備走了,沒想到他會突然發問,有點受寵若驚,愣怔片刻才回答。

  楚殷殷之前壓根沒來過,後來有一天突然來了之後,倒是隔三差五就過來。

  「她說她是我們師傅的徒弟,可我們師傅完全不記得,什麼時候收了個女娃娃當徒弟。」

  「但是我們師傅又說,她的手法一看就是他教的,甚至連他的那些壞習慣都學的一模一樣……」

  「反正就是憑空多出來個女徒弟,師姐人長得好看,嘴巴又甜,每次來的時候都會給師傅帶東西。」

  「帶的東西都是師傅喜歡吃的,師傅也就認下了這個徒弟,叫我們喊她師姐。」

  「對了,你是師姐的夫君嗎?」

  容無崖聽著他們的話,莫名想到卦師的話,他腦子好使,幾乎瞬間就明白是怎麼回事。

  被他們問到的時候,倒是立刻承認了,「恩。能看得出來?」

  兩個小徒弟笑的有些靦腆害羞,撓著頭說,「師姐在你面前,格外溫柔,完全不像她。」

  容無崖失笑,才剛剛分開,已經很想念她了。

  陳潯劍等兩個小傢伙離開之後,才打量起四周,但他知道不該問的不問,靜靜的陪著容無崖坐了會。

  容無崖的狀態不太好,楚殷殷在的時候,他還能強撐著,這會兒只有他們兩個,他便閉目養神。

  沒多大會兒,人便睡著了。

  陳潯劍找了個小薄毯蓋在他身上,再之後不出半個時辰,楚殷殷回來了。

  「睡著了?」她低聲問,走到跟前,摸了摸他的額頭,瞬間皺起眉來,「還是這麼燙。」

  陳潯劍問出關心的問題,「裴笑沉怎麼樣了?」

  「命保了下來,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她頓了頓又說,「我師父說明天不醒,要行針。」

  「行針可以讓他醒過來嗎?」陳潯劍不懂醫術,聞言很是好奇。

  「自然。」楚殷殷坐在容無崖身邊,邊給他整理衣服,邊回答他的問題,「行針能做的事很多。」

  陳潯劍挑了挑眉,「神奇。」

  楚殷殷淡淡的點頭贊同,「中醫確實很神奇。他睡多久了?」

  陳潯劍:「大概有兩刻鐘了。」

  楚殷殷:「今天多謝陳公子的幫忙了,如果不是你……」

  陳潯劍打斷了她,「客氣什麼,不過是為朋友做了些事而已,王妃不用這麼客氣。」

  他猜出了她的意思,起身緩慢的理了理衣衫,「既然天色晚了,那我就先告辭了,若是還有什麼用的著的地方,直接叫人去府上給我送信,隨叫隨到。王爺的病……還有法子治嗎?」

  楚殷殷篤定的說,「我會治好他的,那我就不送你了。」

  陳潯劍走到門口,才又想起來一件事,「你們不回去嗎?」

  楚殷殷搖了搖頭,「裴笑沉現在的情況,我得寸步不離的守著,他關乎著王爺的怪病能不能治好,你回去吧,我和王爺今天就住在這裡了。」

  陳潯劍離開之後,楚殷殷靠在容無崖身邊躺了會兒,才剛把腦袋靠過去,男人就醒了。

  他有點渴,舔了舔唇,楚殷殷眼尖的注意到後,去端了杯熱水過來。

  他擰著眉不大情願的樣子,「你餵我。」

  她沒品出深意,所以當她把水杯遞到他唇邊的時候,他卻把水杯又推到了她唇邊。

  楚殷殷不明所以,「怎麼?」

  容無崖淡定的回,「餵我。」

  她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寵溺的朝他眨眨眼,「色胚。」

  楚殷殷親自嘴對嘴的餵他喝了大半杯的水,他才拉著她繼續躺下,大掌順著她的後背,一路往下。

  「殷殷。」他說,「今天害怕嗎?」

  「在山上的時候嗎?」楚殷殷反問。

  容無崖點了點頭,「我看到你的那時候,我是害怕的。好像自從遇到你之後,我變得膽小了。」

  以前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人生里還會出現害怕兩個字。

  自從他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拋棄,丟到軍營里自生自滅開始,他就沒在乎過自己的命。

  上戰場殺敵,他從不考慮生死,就是得了怪病,他也沒覺得死亡有什麼可怕的。

  可是遇見了她之後,不僅害怕他自己的死亡,還害怕她的死亡,甚至是害怕她受傷……

  害怕的事情變得多了,人就開始膽怯懦弱。

  她成了他的軟肋,一擊必中的那種軟肋。

  楚殷殷身子往下縮了縮,耳朵就貼在他的心口,她聽著他砰砰有力的心跳,深深吸了口氣。

  「容無崖,我沒事,不要害怕。」她說,聲音很緩,像是在許下山盟海誓般鄭重其事,「我會保護好自己,因為我知道你需要我。」

  容無崖說,「你別離開。」

  楚殷殷抱緊了他,「我不離開。」

  容無崖這一晚上燒的更厲害了,直接給燒昏迷不醒,楚殷殷被他抱得渾身都是汗噠噠的。

  她半夜醒了,就再也沒有了睡意,去借了湯老頭兒的針具,當著湯老頭的面,給他施針。

  施針結束後的半個時辰,他滾燙的體溫總算恢復了正常。

  湯治領著她從房間裡出來,問道,「他身上有蠱是嗎?」

  楚殷殷驚訝,「能看得出來?」

  湯治點了點頭,「像他這種蠱已經發作的,自然是能看得出來的,想不想學如何辨蠱和病?」

  「師傅肯教?」

  湯治輕哼了聲,「不肯教你的的話,我老頭子說出來,就是為了純粹顯擺自己?」

  楚殷殷跟著老頭待到天亮,學了個粗略淺顯的皮毛,太陽升起來的時候,他們都不太困。

  去看了裴笑沉,這回徹底是沒有了睡意。

  裴笑沉醒了,但是狀態也不是很好,他告訴楚殷殷,容無崖的蠱蟲三天內不解的話,之後就會失控。

  他喘著氣問,「現在是不是高燒不退?」

  楚殷殷心沉了又沉,「日日高燒,嚴重的時候會昏迷。」

  裴笑沉輕咳了聲,「那不能等了,我現在無法給他解蠱,我把法子告訴你,就看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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