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她親口說喜歡本王
2024-06-03 02:43:10
作者: 甜牙
兜來繞去,想從她嘴裡聽到一句喜歡他,比登天還難。
容無崖早就知道,不該抱什麼期待。
然而她說的話那麼晦澀不明,又讓他不由自主暗暗生出希望。
其實她沒中了巴美一的挑撥,肯替他說話,就應該感到滿足了不是嗎?
人總是太貪心。
就事論事,她不說那句喜歡他,他還活不下去了不成?
不對,應該說,難道說了那句喜歡他,他的怪病就會痊癒,就能長命百歲嗎?
一句話而已,什麼都改變不了,他又何必執著。
就算她不說,不是也得留在自己身邊嗎?
容無崖半晌沒得到回應,眼神發冷沒再說話。
他性質闌珊的推了推她,示意她坐端正,沒想到腰卻被她抱住了。
他垂眸看她,「怎麼?」
楚殷殷深吸口氣,不敢看他,只飛快的說了句,「我喜歡你。」
沒人知道她說出這句話,鼓足了多大的勇氣。
前世悲慘的感情經歷,給她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心理陰影。
她清楚容無崖和白生墨完全不同,可還是會害怕。
害怕人心易變,害怕覆水難收,害怕再次失去自我。
她甚至自欺欺人的想,只要不表露真心,就可以在被傷害被背叛的時候,不那麼狼狽。
因為那句話一旦說出口,就是明明白白的把真心捧到他面前,她將賦予他權利——
占有她、成就她、傷害她、折磨她、牽動她所有情緒的權利。
他可以在她心上跳舞,也可以在她心上插刀,而她因為喜歡,將毫無還手之力。
容無崖看著她的表情,有點迷茫,其實她剛才說的太快了,聲音又小,他真沒聽清。
所以他問,「你說什麼?」
楚殷殷一噎,她自個給那情緒都醞釀到位了,心理活動豐富且反覆,他居然沒聽到?
車廂里沒有點蠟,但街道兩邊的燈籠,時不時照過來。
她不解又無奈的看著他,光影綽約中,她的眸子裡蓄滿令人心醉的柔情。
容無崖太喜歡她這張臉了,真就哪哪都讓他滿意。
哪怕他剛才還在怪她,這會兒見色起意,也忍不住溫柔幾分。
他靠近她,重複問道,「乖乖,你說什麼,我沒聽清。」
楚殷殷:「真的?」
容無崖:「我騙你做什麼?再說一遍。」
楚殷殷懷疑他是故意逗她的,但第一遍都說出口,好像第二遍也沒那麼難為情。
她清了清嗓子,放慢語速,「我剛才說,我喜歡你。」
我喜歡你。
四個字。
一個字一個字的說。
她不信他還聽不清。
容無崖這次聽到了,還聽得特別清楚,方才那些情緒一掃而空,臉上也綻放出笑意。
但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雖然不知她為什麼突然說出了這句話,但他確實被取悅到了,只是遠遠不夠而已。
容無崖:「聽不見。」
楚殷殷分明都看到他咧到耳後根的嘴了,這會兒又給這兒裝聽不見。
她不慣著他,「聽不見算了。」
容無崖撲過來,壓在她身上,他太激動了,一口咬在她脖子上。
楚殷殷:「哎呀,疼……你想弄死我嗎?」
容無崖:「再說一遍。」
楚殷殷:「說一遍什麼?」
容無崖惡劣的撓她痒痒,「說不說?」
她最怕痒痒了,四處躲著,笑的上氣不接下氣,「說……我說。」
容無崖把耳朵湊過來,「說啊。」
楚殷殷:「我喜歡你。」
容無崖:「還是聽不見。」
楚殷殷這下翻白眼了,無奈被人掐著腰,不得不妥協,「我喜歡你。」
容無崖:「完了,本王的耳朵好像不太好使了。」
楚殷殷:「王爺年紀輕輕就聾了,英年早聾,實在太可憐了。」
容無崖:「別說這些廢話,大聲點再說一遍。」
楚殷殷被他逗樂了,起了壞心思。
她湊到他耳邊,忽然扯著嗓子大喊,「我喜歡你!」
這一嗓子她發誓,是她活了兩輩子最大聲的一次,以至於吼完後,容無崖明顯的抖了抖。
他驚愕的朝她看過來,臉上迷茫、震驚,情緒複雜。
楚殷殷笑出聲,「這下聽見了嗎?」
容無崖當真緩了會兒,才覺得聽覺恢復了過來。
他含著她的唇,「耳朵都被你震聾了。」
楚殷殷得意的挑眉,「你不是說要大聲點嗎?耳朵聾了可別想賴我。」
容無崖輕笑了聲,「賴上你了,剛才你那麼大聲的吼出來喜歡本王,外面都有人聽到了,你得對本王負責,不能始亂終棄。」
楚殷殷又被他鬧了會兒,快到王府的時候,他突然主動提起小時候和巴美一的事情。
巴美一其實和他算不上青梅竹馬。
他八歲那年,巴美一才隨她的父親來到南安邊境。
那會兒南安與大興關係不錯,所以巴美一經常到大興境內來玩。
一次偶然的機會,遇到了他,之後就纏上了他,跟在身後哥哥的叫個不停。
容無崖九歲那年才出天花,因為怕傳染別人,所以被軍營扔了出來,任他自生自滅。
他躺在浩瀚的黃沙土地里,抬頭就是天,發高燒昏迷不醒,醒來口渴卻沒有一滴水。
為了喝到水,他強撐著爬了很遠的路,最後昏死過去。
等再次醒來,看見的就是巴美一抱著他哭,身邊還有巴美一的父親。
他們悉心照顧他,讓他活了下來,後來他天花好了,回到了軍營里,和她接觸頻繁起來。
「是感激她的。」容無崖說,「救命之恩,這輩子都不會忘。」
他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在軍營裡面攢的銀子,後來全都給巴美一買了東西。
他知道她不缺這些,但那時候他所能想到的報答方式,就是給她自己最珍視的東西。
後來他成了將軍,率兵打仗,大興與南安的關係惡化,他在戰場上對上了巴美一的父親。
他本該一刀結果了他,可他放了他。
那是他率兵打仗以來,手下留情的第一人,也是迄今為止手下留情的第一人。
而他對這個人留情了兩次。
戰場上是最不該講舊情的地方,他放過了他兩次,可是他的世界不只有恩情,還有他的家國。
巴美一的父親為南安而戰,他為大興而戰,他們註定是敵對的立場。
後來,她的父親死在了他的刀下,她便對他又愛又恨。
即便這樣,他在她來到大興後,也曾給過她選擇,他說過讓她離開。
他曾經溫柔過。
容無崖說完之後,已是深夜。
他們兩個安靜的躺在床上,過了許久,楚殷殷側身過來,壓在他身上。
她摟住他,輕吻他的唇,一下下的輕啄著,他心裡空落落的某處,便似乎被填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