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果然是小矮子

  兩人到了碼頭才發現自己有多愚蠢，因為下大雪整個碼頭都被封了，寒風瑟瑟，鼓動著姚曼曼單薄的衣物，她有些凌亂。

  楚然輕咳了一聲，「走吧，我們坐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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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曼曼竟然跟著一個外鄉人步步摸索找到了車站，好不容易買上票坐上了車，車子發動不久，姚曼曼就覺頭暈噁心，胃裡一陣翻滾，她急忙打開窗，吐到只剩下胃酸才罷休。

  她的視線一瞥忽然瞥見了身旁還坐了一個人。

  「陸祁泱，你怎麼在這裡？」

  這時，陸祁泱慢慢解釋，「碼頭封了我就在等車來，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巧，我們坐的是同一班車，既然這樣，下了車和我一起走吧。」

  姚曼曼沒有什麼懷疑，「哦，好啊，只不過……」她微微頓住，看了一眼楚然，「只不過我先把他送回家，可以嗎？」

  陸祁泱捏著書頁的手微微一緊，笑容照舊，不溫不火，「好。」

  「喏，給你。」楚然這時才把一隻耳機遞了過來，連同把他溫潤的聲音也遞了過來，「聽歌會分散一下注意力，也就沒那麼難受了。」

  姚曼曼接過耳機，遲疑幾秒才塞進耳朵，慢節奏的輕音樂迅速透過線纜傳來，整個人似乎立刻沉浸於另一個世界，不知不覺間困意上頭，姚曼曼慢慢睡了過去，頭一點一點挪移著靠在了楚然的肩膀上。

  他身子一顫，手心不自覺握緊，微微偏頭嘴唇不小心碰到了姚曼曼光潔的額頭，他趕緊將頭移開，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卻像是住了打了結一樣理不清頭緒。

  五個小時的車程讓姚曼曼渾身疲憊不堪，可是她不知道楚然的肩膀比她還要累，她起來時渾然未覺自己是靠在他的肩頭的，只是如同剛剛出生的嬰孩一般，閃著眼睛看向車窗外的光景。

  絡繹不絕的車輛，高聳入雲的大廈，現代化的城市，這裡的一切都令她感到新奇，包括住在這裡的楚然。

  汽車停了下來，楚然起身往車下走，卻不小心被某位乘客的行李給絆了一下，那位乘客白了楚然一眼，這一幕被姚曼曼收入眼底，她的心裡像是忽然被什麼東西堵住一樣。

  她趕緊起身過去扯住了楚然的衣袖，「你走得那麼快幹什麼？我還要送你回家啊。」

  姚曼曼的背包突然之間被一股力量帶走，她順勢回過頭去只見陸祁泱將她的包背在了身後，「走吧，我幫你背著。」

  姚曼曼聽出陸祁泱聲音有些變化，「你是不是感冒了？」

  陸祁泱搖搖頭，「沒事，趕緊把他送回家我帶你去吃飯。」

  「哦。」姚曼曼扯著楚然的袖子，一點點往前挪移，好不容易才走下車，車站裡嘈雜聲不斷，姚曼曼方向感不好，看到人滿為患的車站，腦子更是有些混沌，腳步也跟不上自己的思想。

  陸祁泱緊盯著姚曼曼緊緊握住楚然袖子的手，他額頭有些疼，突然叫住了她，「曼曼，我學校那邊催得緊，就不陪你過去了。」

  姚曼曼沒有看出陸祁泱眼裡有火，只是也怕耽誤他的事情，接過他遞過來的包後說道：「好，那你先去吧，等我結束了，我會打電話給你的。」

  陸祁泱默默嘆口氣，剛剛升起的火氣迅速沒有了，「你有手機嗎？你怎麼給我打電話？」

  「我有。」一路沉默寡言的楚然終於開口，身旁兩個人都有些驚訝。

  「那曼曼就拜託你了。」陸祁泱頓了幾秒說道。

  「嗯。」楚然答得乾脆利落。

  姚曼曼隱隱覺得這兩個人有些不對勁，可是細想又想不出是為什麼，索性放棄，她看著陸祁泱坐上公交車，她才回過頭來詢問楚然，「你家在哪裡？」

  「我先去學校拿點東西。」

  姚曼曼鬱悶極了，可是沒辦法，既然自己都答應了又不好再把他丟下。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楚然鑽進車內，姚曼曼把門關上，剛想和他說再見，就看到車窗緩緩落下。

  「上車。」他的聲音清朗，可是卻像是命令一樣，姚曼曼竟像是受了蠱惑一般打開前門貓著腰鑽了進去。

  「師傅，去江城大。」

  「好。」

  姚曼曼時不時會從後視鏡中看幾眼楚然，這個人又變得沉悶，閉著眼睛，姚曼曼自知沒趣便收回了目光。

  不出半小時車子便停在了江城大的校門口，楚然詢問道：「師傅，多少錢？」

  「五十。」

  「曼曼，你幫我付著。」

  楚然話一落地，姚曼曼渾身就起了一層的雞皮疙瘩，她剛剛沒有聽錯吧，這個人竟然叫她曼曼？！

  姚曼曼腦子糊裡糊塗的，她從口袋裡摸出五十塊錢交給了師傅，然後隨著楚然下了車，她沒有急忙追上去，而是站在門口盯著江城大看了好久，楚然轉過身去面對姚曼曼，問道：「還不跟過來？」

  姚曼曼盯著楚然，扁扁嘴走了過去，質問道：「你為什麼不自己付錢？」

  「你傻嗎？我不借錢以後還怎麼有理由找你。」楚然笑得曖昧不明。

  「好了，你在下面等我。」楚然將書包交到姚曼曼手中的時候，指腹摩挲了一下她的手心，雖然只是短短一瞬，可是姚曼曼卻覺得自己整個手心乃至心臟都是痒痒的，像是有小蟲子在不停地撓。

  不知過了多久，楚然才從樓上走下，他換了一件灰色大衣，裡面套上了白色襯衣，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得不像話，姚曼曼不自覺地向後退，心也在輕顫。

  楚然準確無誤走到姚曼曼眼前，微微低頭，無厘頭地發問，「你多高？」

  姚曼曼有些愣，「160。」

  「果然是小矮子。」

  「……」

  再後來，姚曼曼和楚然只見發生了太多事情，從在一起到分開，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順其自然，好似他們從一開始就是這樣波瀾不驚。

  姚曼曼從回憶中清醒過來，看看時間點，才意識到自己還要回學校拿點東西，她剛走出小區門口，就看到沐筱熙朝她這邊走過來。

  「筱熙，你怎麼來了？」

  「我……」沐筱熙絞著手指頭，「我有急事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