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道不可欺

  「這只是我們的想法」，我說，「至於能不能這麼做，還得看張娜的態度。出了這個事之後，她還能不能信任雷霄派，不好說，我們得看她的態度。」

  「無論她什麼態度，你這個安排都沒問題」，秦九皋說，「別的不說，白雪和天雷這次吃了這麼大的虧，如果不滅了那咒師和孫大發，雷霄派如何在江湖上立足？——當然了，殺人的事不用你動手，讓白雪和天雷做，你只要幫他們擋住那咒師的詛咒就可以了。」

  「還是得看張娜的態度」，我說，「如果她不信任雷霄派了，那雷霄派縱然殺了那咒師，這跟頭也是栽了。總不能我們主動去殺了那兩個人，然後把產業奪回來，交給她吧？這樣一來，她表面上會對雷霄派感激涕零，但是心裡呢？」

  「心裡？」，他不解，「心裡怎麼了？難道她還會輕視我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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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知道，出事之後，趙天雷和白雪回來了，她怎麼樣了？」，我看著秦九皋，「還有張家的管家，司機，他們活下來沒有？」

  「都活下來了」，秦九皋說，「張娜身上的咒體，跑到了白雪身上，司機身上的咒體，跑到了天雷身上……至於那個管家……天雷昨天晚上給張娜打電話，是張娜的助手接的，她說那個管家後來也沒事了……」

  「也沒事了？」，靈靈皺眉，「自己沒事了？」

  「是……」，秦九皋點頭，「說是後來醒過來了，然後就沒事了，我想，應該是那個咒師把咒語解開了……」

  「他為什麼要解開？」，我看著他，「而且他解開的時候，趙天雷和白雪已經離開江陰了吧？」

  「他是為了警告張娜」，秦九皋說，「張娜的父親已經死了，孫大發想要得到那塊價值十七個億的地皮，只能通過張娜……」

  他嘆了口氣，自嘲的一笑，「我明白了……」

  「昨晚趙天雷給張娜打電話的時候，她助手有沒有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我問。

  秦九皋低下頭，搖了搖頭。

  我沒有再接著問。

  他深深的吸了口氣，抬起頭，無奈的說了句，「她不信任我們了……」

  「那之後，天雷也沒再打過電話吧？」，我看著他。

  「沒有……」，他苦笑，「我們一直忙著救白雪，哪裡還顧得上聯繫張家……」

  靈靈看了看我。

  「還是那句話，先看看張娜的態度吧」，我說。

  「好……」，他看看我倆，「一會天雷回來，讓他打個電話。」

  我點了點頭。

  靈靈起身去倒了兩杯水，給我們端了過來。

  「謝謝弟妹」，秦九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長長的嘆了口氣，「看來，我真是老了，老啦……」

  我倆互相看了看，都沒說話。

  秦九皋自嘲的笑了笑，「讓你們見笑了……」

  「不是您老了，是這個事，本不該由雷霄派來辦」，我看著他，「雷霄派擅長雷法，若是降妖捉鬼，天下沒有誰能比得過，可張家這個事，害人的不是妖魔鬼怪，是人……」

  「是啊……」，他很感慨，「師爺說的對，這個事雷霄派不合適管，如果不是天雷一意孤行，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要是從一開始就讓師弟你來接手，估計現在都已經解決了……這事責任在我，我這些年很少辦事，人老了，又有傷，心力也大不如前了。我只看張娜可憐，就沒想那麼多，哎，教訓，教訓吶……」

  「您別這麼說」，靈靈安慰他，「您是好心，而且您也叮囑趙天雷他們，讓他們先來杭州問我們姥爺了。您沒做錯什麼，如果說錯，那也是趙天雷的錯，跟您有什麼關係呢？」

  「靈靈說的對」，我也說，「這不是您的錯。」

  秦九皋苦笑著擺手，「不，這就是我的錯，我應該直接讓張娜來找凌爺的，哎……我以為我不是貪心，到頭來……還是貪心了……」

  他指的是張娜承諾的那個道院。

  我還想勸他，「師兄，這個事……」

  正說著，趙天雷回來了，在門口敲門。

  靈靈起身去開門。

  我們也不說了。

  秦九皋坐正身體，清了清嗓子。

  靈靈打開了門。

  趙天雷喊了一聲師嬸。

  靈靈點頭，等他進來，把門關上，回到我身邊坐下了。

  趙天雷走過來，「師父！師叔！辦好了！」

  秦九皋示意他把房卡給我。

  他拿出房卡，雙手交給我，「給您和師嬸開的豪華套房，在樓上，比這個房間好。」

  「好」，我接過來，交給了靈靈。

  他看了看秦九皋。

  秦九皋清清嗓子，「你給張娜打個電話，就說過幾天，你師叔帶你們去江陰。」

  「是！」

  趙天雷拿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把免提打開」，我吩咐。

  「好」，他點頭，撥通電話，打開了免提。

  很快，電話接通了。

  「餵？趙道長，我是阿麗」，電話那頭是個女孩，「張總正在開會，您有事可以跟我說。」

  趙天雷一愣，看了看秦九皋。

  秦九皋一腦子門子黑線，沉著臉，默不作聲。

  趙天雷很尷尬，清清嗓子，「……你告訴張總，我們過幾天去江陰……」

  「哦，這個呀……」，阿麗呵呵一笑，「忘了跟您說了，張總說過，不用麻煩你們了，所以你們不用來了……」

  「不用來了？」，趙天雷皺眉，「張總她什麼意思？」

  「不用來了，就是不用來了」，阿麗說，「我說的不清楚麼？就是不用你們來了……」

  「你們把我們當什麼了？」，趙天雷怒了，「你讓張總接電話！」

  「我說了，張總在開會……」

  「讓張娜接電話！」，趙天雷怒吼。

  「趙道長，您這是幹嘛？」，阿麗冷笑，「你們辦事不利，我們還不能另請高明了？！天下哪有這個道理！張總對你們夠好了，沒把錢跟你們要回來，你們就知足吧！你要發火是吧？可以！但別跟我吼！我就是個打工的，你跟我吼有什麼用？！」

  「你！」

  阿麗把電話掛了。

  趙天雷氣的臉色都變了，「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道不可欺！道不可欺！」

  他激動的對我們說，「師父！師叔！我這就去江陰，當面找她問清楚！」

  他轉身要走。

  「站住！」，秦九皋噌的一聲站起來，「還不嫌丟人嗎？！」

  「師父！」，趙天雷很激動，「道不可欺！道不可欺啊！」

  秦九皋從口袋掏出一張銀行，扔到地上，怒吼著下令，「把錢給她退回去！今天晚上你就去江陰，把那個咒師，還有那個孫大發，都給我劈死他們！讓他們魂飛魄散！」

  「是！」

  趙天雷撿起地上的銀行卡，轉身走到門口，開門要走。

  「站住！」，我站起來，把他喊住了。

  「師弟！你不要攔著！」，秦九皋命令他，「去！」

  「是！」，趙天雷轉身要走。

  「回來！」，我怒喝。

  趙天雷茫然的看著我倆，不知道該聽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