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聚魂陣

  「對不起師父……」，趙天雷不敢再說了。

  秦九皋緩和了一下情緒，接著對我說，「白雪身上的咒體已經和她的元神糾纏在了一起，動它，就是動元神。白雪現在命懸一線，只剩下一口氣，要不是聚魂陣吊著，早就散了。」

  「是個什麼樣的咒體？」，我問。

  「是個女鬼」，他說。

  

  「女鬼？」，我皺眉。

  「不是普通的女鬼」，他說，「兩個人身上的咒體，都是這女鬼。」

  「女鬼做咒體，同時作用在兩個人身上……」，靈靈看著我，「怎麼聽著這麼像苗疆魂祝？」

  「靈靈小姐果然見多識廣」，秦九皋感慨，「連苗疆魂祝都知道……」

  「是有些類似」，我說，「但肯定不是苗疆魂祝，因為那個咒師還活著，而用苗疆魂祝的人，是不可能活下來的。」

  「對」，秦九皋點頭，「不是苗疆魂祝。」

  「那會是什麼？」，靈靈問我。

  「現在不好說」，我看看秦九皋，「等見到白雪，就知道了。」

  秦九皋隨即吩咐司機，「開快些！」

  「好！」，司機點頭。

  越野車隨即加快了速度。

  ……

  趙天雷和白雪是昨天從江陰回來的，到了杭州之後，他們在東站附近找了個酒店住下，趙天雷就不行了。秦九皋接到電話，連夜趕來的了杭州，救下了趙天雷。

  來到酒店，我們見到了白雪。

  她躺在床上，臉上蓋著符，左右兩邊各有三枚符錢，彼此以紅線相連，形成了一張紅線網，蓋住了她的身子。房間內陰氣森然，溫度比外面低了足足五六度，聚魂陣的氣場宛如深淵，在床下緩緩流轉。

  靈靈下意識的抱緊了胳膊。

  我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吩咐秦九皋，「把陣法解開。」

  「不用先看看？」，秦九皋問。

  「不用看」，我說，「把陣法解開，直接救人就行了。」

  秦九皋明白了，「好！」

  我摟著靈靈，轉身走出了房間。

  趙天雷也跟了出來，一連打了三個噴嚏，臉色煞白，扶著牆，喘得厲害。

  我讓他去外面等著。

  「是！師叔！」，他哆嗦著，扶著牆走了。

  靈靈還沒緩上來，一邊搓手，一邊哈氣，問我，「怎麼會這麼冷？」

  我壓低聲音，「你那個來了吧？」

  靈靈臉一紅，點了點頭。

  我把她摟進懷裡，用身體給她取暖，解釋道，「聚魂陣陰氣極重，氣血虛弱的人一旦靠近，就會陰寒入體，覺得特別冷。你是女孩子，來那個的時候，血氣虛弱，覺得冷是正常的。」

  「那趙天雷是咋回事？是因為身上有傷麼？」

  「對！」，我點頭，「他身上的咒體雖然被打散了，但傷卻留下了。師兄自己也有傷，救人都吃力，別說給他療傷了。他傷的很重，血氣非常虛弱，所以才被凍成了那樣。」

  靈靈明白了。

  我抱起她，來到沙發前坐下，握住了她的雙手，用內氣給她驅寒。

  很快，她額頭上出了一層細汗。

  又過了一會，她的手腳都暖過來了。

  「我現在這樣，還能和你一起去麼？」，她有些擔心。

  「問題不大」，我一笑，「給你畫道符戴上，你就不怕陰氣了。」

  她這才放心了。

  這時，姥爺打電話過來了。

  我把她放到沙發上，起身來到窗前，接通了電話，「姥爺。」

  「見到白雪了麼？」，姥爺問。

  「見到了。」

  「情況怎麼樣？」

  「不太樂觀。」

  「有把握麼？」

  「沒問題。」

  「那就好」，姥爺放心了，「白雪這孩子不錯，一定要保住她的命。江陰不急著去，讓他們養兩天，等傷養好了再去。你記著，事情你來辦，人你不能殺，讓他們殺。」

  他指的是那個咒師。

  「……明白！」

  「好，你忙吧。」

  「好！」

  靈靈走過來，給我披上外套，小聲問我，「姥爺說啥了？」

  「江陰不急著去」，我說，「讓他們養兩天傷，傷好了再去。還有一點……」

  靈靈點頭。

  「還有一點」，我湊到她耳邊，「事我來辦，人我不能殺，讓他們殺……」

  她一愣，隨即明白了。

  「這個咒師必須死，但不能死在你的手裡」，她看著我，「一來你才十九歲，姥爺不想讓你殺人；二來，只有他死在趙天雷或者秦白雪的手裡，雷霄派才能找回這個面子。」

  「其實姥爺不說，我也會這麼做」，我說，「這個事不難，難在尺寸的把握，不過有你在，我相信我能把握好。」

  她輕輕一笑，湊過來，抱住了我。

  「我可能還得三天……」

  「那我們就等三天，等你好了，我們再去……」

  她點了點頭。

  我低頭親了她一下，抱起她來到沙發前坐下，繼續等著了。

  ……

  秦九皋足足用了半個小時，才把聚魂陣解開。

  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老頭子累得直接內傷發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腿一軟，半跪到了地上。

  我倆趕緊走過去扶起他，「師兄！」

  秦九皋吃力的站起來，喘息著擺了擺手，「沒事……我沒事……聚魂陣……破開了……師弟，你快……快救白雪……」

  我吩咐靈靈，「喊趙天雷！」

  「好！」

  靈靈跑到門口，開門喊了句，「趙天雷！」

  「來了！」

  趙天雷進來一看，見師父吐血了，大驚失色，「師父！」

  他不顧內傷，快步走過來，攙住了秦九皋，「您怎麼了？」

  「沒……沒事……」，秦九皋喘息著擺手。

  「扶他去你房間休息」，我說，「我去救人！」

  「好的師叔！」

  趙天雷扶著秦九皋，離開了房間。

  靈靈關上門，跑過來問我，「我做什麼？」

  「你坐沙發上等著」，我一指沙發，「等我解決完咒體，你幫她擦身子。」

  「擦身？」，她不解。

  「對！」，我點頭。

  她看看臥室門口，點了點頭，「好。」

  我看著她在沙發上坐下，轉身走進臥室，把門關上了。

  聚魂陣已經解開了。

  但臥室內的陰氣卻比剛才更重了。

  床上的白雪長發散開，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身子一抽一抽的，不時的張嘴巴，不斷的吐出一股股黑色的陰氣。

  我來到床邊，脫鞋上床，扶她坐起來，左手扶著她肩膀，右手掐五雷訣，「五雷如令，天師除魔，吾奉茅山真君法旨，急急如律令！」

  念完，我在她中丹田重重一按。

  「額啊——」，白雪仿佛受到了雷擊，猛地仰起頭，發出一聲慘叫。

  她的雙眼，雙耳，鼻孔和嘴巴里同時湧出了黑氣和血，身子劇烈的顫抖，汗水呼嘯而出，剎那間將她身上的衣服打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