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還來得及

  「你沒有對不起我」，姥爺說，「你是對不起白雪。」

  「是……」，趙天雷痛哭流涕，「是我害了師妹，我對不起師妹，對不起師父……」

  

  秦九皋嘆了口氣。

  姥爺示意趙天雷起來，讓他坐下，「說說吧，你們是怎麼交手的？」

  「那天我和師妹從您這回去，就接到了張家小姐的電話，她說已經來杭州了」，趙天雷難過的說道，「師妹的意思，讓我推掉這個事，說既然凌爺說了咱們不能管，咱們還是別逞能了，還是等凌少爺來處理吧。」

  說到這，他看了我一眼。

  我不太明白。

  這裡面還有我的事？

  我詫異的看了看姥爺。

  姥爺示意他繼續說。

  「我當時不服氣……」，趙天雷流著淚說，「我心想凌家是厲害，可我們雷霄派也不是吃素的。不就是個咒師麼？我們還收拾不了他？凌爺您說我們不行，說這事只能讓您孫子來辦，我心裡不痛快，我也想為雷霄派爭口氣。我就對師妹說，你自己回去吧，我自己跟張小姐去江陰，我就不信了，我學道二十年，我的雷法會對付不了一個咒師！」

  「師妹勸了我很久，後來見我鐵了心要去江陰，她就跟著我去了。我們跟著張小姐到了江陰，第二天去見了那個孫大發，我說讓他把產業還給張家，把那個咒師交出來，我們就留他這條命。孫大發也承認了，說張先生就是他的人搞死的，說有本事你們也搞死我，如果沒本事，哪來的就給我滾回哪去。我當時很生氣，想要動手，被師妹攔住了……」

  他很窩囊的擦了擦眼淚。

  「後來呢？」，姥爺問。

  「後來我們就回張家了」，趙天雷低下頭，「張小姐的意思，產業她不要了，但殺父之仇她必須得報！她說不管我們用什麼辦法，只要殺了孫大發和那個咒師就行。我和師妹商量了一下，準備晚上施法，先以雷法擊殺那個咒師，然後再對付孫大發。可沒想到，我們這邊剛商量好，張家的人就出事了，先是張家的管家，接著是張小姐的司機，最後是張小姐，全都吐血不止。我和師妹趕緊救人，結果就……」

  他慚愧的低下了頭。

  姥爺略一沉思，問秦九皋，「白雪在哪？」

  「在酒店」，秦九皋說，「我在她身邊布置了聚魂陣，算是保住了最後一口氣，但是聚魂陣只能用十二個時辰……」

  他痛心的看著趙天雷，「你們哪……」

  趙天雷泣不成聲。

  「事到如今，你也別說他了」，姥爺說，「好在白雪還有一口氣，還來得及。」

  他轉過來吩咐我，「你跟秦道爺走一趟吧。」

  我有些茫然，「這……我總得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

  「你不用問」，姥爺說，「先去救人。」

  「凌爺，這不合適……」，秦九皋攔住他，「他們錯了就是錯了，您不用給他們留面子，事情的經過，得讓凌少爺和靈靈小姐知道……」

  他轉過來對我倆說，「我年輕的時候，醉心修煉，因為練功過度，走火入魔，後來多虧了凌爺，才保住了這條命。命是保住了，但造成的內傷卻始終無法痊癒，尤其年紀大了之後，每每都被這內傷折磨的生不如死。所以從十年前開始，每年年初我都會到茅山道院，閉關半年。」

  姥爺點了點頭。

  秦九皋接著說道，「五天前，我的一個朋友帶著江陰的那位張小姐來到了茅山道院，說有要緊事，要求見我。我讓我女兒白雪傳話，說我正在閉關，不便見客。我那位朋友聽到這話，就準備帶那張小姐離開，但那姑娘不肯走，跪在院子裡，足足跪了一夜。我沒辦法，只好跟她見了。」

  「這姑娘叫張娜，家裡是做地產生意的。她說她家的一個項目，投資了十幾個億，馬上就要開盤了，卻被一個叫孫大發的人奪走了。這個孫大發也是江陰的地產商，這個人有黑社會背景，做事無所不用其極。張娜說他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一個高人，這人對他爸施了法術，搞得她爸爸生不如死。為了活命，她爸爸只好把價值幾十個億的項目，以三個億的價格，轉給了孫大發。但這事還沒完，孫大發得到了張家的項目之後，還不滿足，沒過多久，又看上了張家的另一塊地皮。張娜說那塊地皮她家花了近十七個億才拍下，而張大發開價五個億，就想拿走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張娜的父親不同意，但他不敢得罪孫大發，怕他再讓那高人施法害自己。於是他暗中從泰國請來了一個降頭師，準備先除掉那個高人，然後再逼孫大發把產業還給自己。可是這件事走漏了風聲，那泰國降頭師剛一到江陰，就被孫大發派來的殺手給砍死了，連帶著張娜的父親，也被那些人砍成了重傷，送到醫院之後沒多久，人就沒了……」

  他嘆了口氣。

  「張娜哭著跟我說了這一切，說她爸爸死的太慘了，她媽媽因為傷心過度，舊病復發住進了醫院，至今都沒醒過來。她說她到處求人，輾轉找到我朋友，聽我朋友說我雷霄派有御雷之術，能對付那些邪門歪道，這才從江陰趕過來了。她求我幫她爸爸報仇，幫她把她家的產業奪回來，說事成之後，她願意在茅山買地，專門給我修建一座道院……」

  秦九皋苦笑著解釋，「我必須聲明，我不是為了這座道院才管的這個事情，我實在是覺得那姑娘太可憐，那個孫大發太可惡了……」

  「你不用解釋」，姥爺說，「你的為人我清楚，他們不會多想的。」

  我們點了點頭。

  秦九皋這才放心了。

  他接著說道，「我看張娜實在是可憐，就接了這個事，但我也說了，我雷霄派有御雷之術不假，但對方是什麼來頭我們不清楚。所謂尺有所短，寸有所長，能不能對付孫大發後面那個人，我不敢打包票。張娜說她相信我，說我一定可以！我說我正在閉關，不能下山，我讓她先回去，這個事，我會讓我徒弟們去辦。」

  「張娜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