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場噩夢

  晚飯依然是一葷一素。

  吃完之後，她把我帶到客房，給我拿了一套新的被子。

  我們互道晚安，各自休息了。

  第二天，楚先生恢復過來了。

  我讓楚寧把阿姨也接了回來，見到丈夫沒事了，阿姨激動的哭了。

  楚先生握住她的手，安慰她，「別哭，我這不是沒事了麼？多虧了吳凌，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咱們可得好好謝謝孩子呀……」

  阿姨流著淚，轉身拉住我的手，「孩子，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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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應該的。」

  「好孩子！」，楚先生感慨，「我得給大哥打電話，感謝他給我們生了這麼個好女婿啊！」

  楚寧猶豫了一下，「爸爸，我們……」

  我攔住她，沖夫妻倆一笑，「我們先去樓下。」

  「好！去吧」，楚先生說，「我們一會就來。」

  我笑著點頭，看了一眼楚寧。

  楚寧臉很紅，轉身往外走。

  我跟著她來到樓下，拉住她，「你怎麼這麼實在？這會能告訴他們麼？以後找機會再說唄。」

  她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低頭不語。

  我沖她一笑，「好了，快去盛粥吧。」

  她看了我一眼，轉身去廚房了。

  楚寧不善言辭，但卻是個賢惠的好姑娘，很早就起來把早飯做好了。

  我來到廚房，倆人一齊動手，把早餐端到了餐廳。

  收拾好之後，等了一會，楚先生和阿姨下樓來了。

  吃早飯的時候，楚先生說起了這一天一夜的經歷，他說就像做了一場噩夢，周圍突然就不一樣了，他被困在了一座山里。山高林密，還有溪流，有草房，濃霧瀰漫其間，辨不清方向，還有一個身穿白衣，狐狸頭的女人神出鬼沒，總是纏著他……

  我放下筷子，在手機上搜出《溪山行旅圖》的圖片，遞給他，「您看看，是不是很像這畫上的環境？」

  他一看，連連稱是，說對對對，就是這樣的，我說怎麼覺得眼熟，又想不起來呢！就是這《溪山行旅圖》！

  阿姨問我，「吳凌，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收起手機，「先吃飯，吃完飯，我慢慢跟你們說。」

  倆人看了看，都放下了筷子。

  楚寧也放下了筷子。

  他們都吃不下去了。

  我站起來，「去客廳說吧。」

  ……

  來到客廳坐下，我把狐仙圖在茶几上展開，把這圖上的門道和他們說了。

  聽完之後，楚先生氣壞了。

  「成國梁這個畜生！我不帶他投資電影，他就用鎮物害我！還想害你阿姨和寧寧」，他氣的直哆嗦，「艹他媽的！以為我姓楚的好欺負是嗎？！我非滅了他不可！」

  阿姨更是震驚，「他……他們為什麼呀？總不能我們不帶他做生意，他們就要讓我們家破人亡吧！」

  「他是想讓我家破人亡！」，楚先生怒道，「等我死了，他好霸占你！他兒子好霸占咱們寧寧！這對畜生父子，做他們的春秋大夢去吧！艹！」

  「當著孩子，你別這麼口無遮攔……」，阿姨埋怨他。

  「爸爸，您剛好一些，不要激動……」，楚寧也勸他。

  楚先生強壓住怒火，深吸一口氣，對我說，「吳凌啊，這樣，你幫我反噬回去！把這個狐狸精給他們送回去，滅他們滿門！」

  我看了看楚寧。

  「你看她幹什麼？」，楚先生皺眉，「你破了這畫，他們不就反噬了麼？」

  「楚寧不想有人死」，我說，「我想了一宿，覺得她是對的，反正您也沒事了，為這個殺人不值得，不如放他們一條生路，權當積德了。」

  楚寧一愣。

  我看了她一眼，繼續說道，「狐仙圖上，對阿姨和寧寧的陰謀我們已經清楚了，但是成國梁困您而不殺您，這一點，難道您不好奇麼？您聽我一句，暫且耐住性子，昨晚成海已經知道您出事了，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們父子倆今天肯定會來家裡。咱們就將計就計，等他們上門，把這個事情查個水落石出，不好麼？」

  阿姨看看楚先生，「我覺得孩子說的對，為這個殺人，你能下得去手麼？」

  楚先生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對我說，「好！我們聽你的！該怎麼辦，你安排吧！」

  「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等」，我說。

  「等？」，他們不解。

  「對」，我看看楚寧，「等成海給楚寧打電話。」

  他們一齊看向了楚寧。

  楚寧被他們看的很不自在。

  阿姨盯著楚寧良久，突然厲聲問，「寧寧！你說實話！你和成海是不是在一起了？！」

  楚先生一愣。

  我也是一愣。

  她怎麼看出來的？

  楚寧不會說謊，也不想說謊，她沉默了一會，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是……」

  「你說什麼？！」，楚先生驚住了，「你……你再說一遍！」

  「他追了我三年，我沒有理由再拒絕他」，楚寧頓了頓，「去年上了大學之後，我答應他了……」

  「你！你……」，楚先生氣的手都哆嗦了，「我……」

  阿姨衝上去，給了楚寧一記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

  「阿姨！」，我趕緊衝上去，把楚寧攬到了身後，「您這是幹嘛？！」

  阿姨氣的臉都白了，指著女兒，痛心疾首，「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你是有婚約的人！你的婚約關係著你爸的命啊！你怎麼就不聽話？！怎麼就不聽話啊？！」

  她氣的眼淚都下來了。

  「阿姨，您聽我說……」，我想解釋。

  「是我對不起吳凌哥哥」，楚寧噙著淚說，「我們已經把婚約解除了……」

  這話一出，宛如火上澆油。

  楚先生腿一軟，一屁股坐到了沙發上。

  阿姨也懵了。

  我趕緊解釋，「叔叔，阿姨，這是我的意思！我爸媽說過，當初定這門親事其實是為了讓您和阿姨放心，是口頭的，不是正式的。我和寧寧都長大了，她有權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您放心，我不是你們的女婿，也是你們的侄子，以後楚家需要我，我一定盡心盡力！你們不要怪她了……」

  阿姨氣壞了，衝上來隔著我打楚寧，「我讓你不聽話！我讓你不自愛！……」

  我本能的護著楚寧，「阿姨！阿姨！」

  阿姨已經氣瘋了，打的越來越狠，最後一失手，打到了我的鼻子上。

  啪的一聲！

  我哎呦一聲，捂住了鼻子。

  鮮血順著指縫流了出來，淌到了地上。

  阿姨傻了。

  楚先生也傻了。

  楚寧趕緊扶住我，流著淚埋怨我，「你幹嘛？你為什麼要替我擋啊……」

  阿姨也趕緊過來扶我，「吳凌……阿姨……哎呀……你快扶吳凌哥哥去衛生間洗洗啊！」

  她大聲對楚寧說。

  楚寧幽幽的看了她一眼，扶起我，走向衛生間。

  阿姨懊悔不已，尷尬的看向了丈夫。

  楚先生扶著沙發站起來，看著我倆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