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他的悲傷來自何處
2024-06-03 01:53:23
作者: 森鹿
提起這件事,季小黎深吸一口氣,是不是她不說,徐之墨就會一直記著?
「我是想說,我很喜歡和你在一起。」她猶豫了一下,緩緩開口,那天的一句我愛你,硬生生的變了味兒。
季小黎覺得,這樣更加委婉一些,我愛你三個字,太直白。
「哦?」下一刻,徐之墨好看的眼眸眯起,打量著面前的女人,「和我在一起時,你更想做些什麼?」
誒?
聽著徐之墨的話,季小黎微微一愣,視線中滿滿的都是迷茫,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我沒想做些什麼啊?」她有些不明所以,隨口就回答了徐之墨的話,只是下一刻,徐之墨忽然湊近她幾分。
季小黎愣住,下意識的就要躲開,徐之墨眯了眯眼睛,一張帥氣的俊臉上帶著幾分得意,「你沒想,我想了。」
他的視線向下,落在季小黎的胸口,她蓋著被子,更是多出了幾分朦朧的神秘。
她的視線中滿滿的都是慌亂,如小兔一般驚慌,也就是如此,更能勾起徐之墨的興趣,「季小黎,我要你。」
她早想到徐之墨的目的,可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季小黎還是打了一個哆嗦,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徐之墨這男人簡直就是個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我有點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懷孕,她越發的疲憊,甚至還有些嗜睡。
「是嗎?」徐之墨眯了眯眼睛,帶著幾分鄙夷,「如果你很累,為什麼不睡覺?」
天色已經晚了,季小黎卻躺在床上,視線空洞的看著天花板,這顯然是睡不著的表現,既然睡不著,為什麼不做些有意義的事情?
「我,現在就睡。」
季小黎深吸一口氣,隨後慌忙的縮進被子,看著她一系列的動作,徐之墨的唇角忽然就勾了起來。
都這麼久了,這女人還是學不會說謊,這個藉口簡直爛死了。
他掀開被子,看著她,「想把自己憋死嗎?」
隨後他忽然抬手,落在季小黎的頭上摸了摸,「我餓了,做飯還做得動嗎?」
聽著徐之墨的話,季小黎睜開眼睛,她的睫毛顫了顫,有些好奇,徐之墨的話很輕,似乎帶著幾分心疼和寵溺。
她頓了一下,徐之墨第一次這般好說話。
隨後她慌忙點頭,坐起身,「我這就去給你做,你想吃什麼?」
看著她忽然坐起來,徐之墨眼角一跳,「什麼都好。」
然而只是話落,徐之墨忽然拽住了季小黎的胳膊,另一隻手順勢環住季小黎的腰,將她拉進自己的懷裡,「季小黎,你不是說累了嗎?我看你很有活力啊?」
他的一句話,狠狠的刺進季小黎的耳膜。
她的心裡咯噔一下,暗叫慘了……上了徐之墨的當。
他的大手落在她的頭上,懲罰似的敲了一下,「季小黎,下次有話直說,我有沒想強迫你。」
咦?
聽著徐之墨的話,季小黎瞬時就愣住了,好一會兒,她回過神來,心中忽然就一陣感動。
最初的徐之墨,最喜歡的就是強迫她,可是現在不同了。
這樣想著,季小黎的嘴角忽然揚起一抹囂張的笑容,背對著徐之墨,她點了點頭,隨後起身離開房間。
廚房裡,季小黎徘徊有一會兒,現在這個時間,她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猶豫了一下,季小黎拿了菜切碎,簡單的包了水餃。和徐之墨住在一起很久了,她還沒見徐之墨吃過水餃呢!
不久,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季小黎錯愕的回頭,這就見到了徐之墨的身影,他似乎抽了煙,身上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煙味兒……
季小黎的手微微一頓,自從自己懷了孕,徐之墨很少在自己的面前抽菸了。
「等不急了?」
「沒有,不放心你自己在廚房。」徐之墨雙手插兜,站在不遠處。
季小黎嘴角一抽,有些鄙夷,整棟別墅都是他的,家裡還住著很多的傭人,他有什麼不放心的?
「我又不會丟。」
「不好說。」徐之墨眯了眯眼睛,隨後掏出打火機,他似乎要拿出煙,季小黎忽然就愣住了,這男人穿著浴袍還帶著煙?
然而下一刻,徐之墨的動作忽然頓住了,他猶豫一下,默默地將打火機放回衣兜里。
看著他一系列的動作,季小黎的喉嚨一哽,「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從哪看出來我心情不好了?」徐之墨站起身,直接走到季小黎的身邊,他的視線落在面前的鍋里,疑惑開口,「做的什麼東西?」
「水餃。」季小黎深吸一口氣,有些疑惑,「你該不會沒吃夠吧?」
只是話音落下,徐之墨的面色忽然就沉了,他的眉頭皺起來,身上忽然就散發出一種可怕的寒光。
她的雙手一抖,手中的勺子啪嗒一下掉在鍋里,視線中滿滿的都是震驚。
徐之墨不喜歡吃水餃?
「是不是,不喜歡吃?」季小黎深吸一口氣,心臟忽然隱隱發疼,帶著幾分不安。
她慌忙關了火,試圖將鍋里的水餃倒掉,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面色大變,但季小黎知道,絕對沒什麼好事。
「季小黎。」
徐之墨的面色難看,聲音低沉的叫出她的名字。
「沒關係,我給你做些別的東西吃,你喜歡吃什麼?」
背對著徐之墨,她急急忙忙的開口。
下一秒,她猛然被拽進一個懷抱,徐之墨緊緊的抱住他,喃喃開口,「沒說不吃,就這樣繼續做吧!」
簡單的一句話中,滿滿的都是悲傷。
季小黎有些走神,她還從未見過這樣的徐之墨。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將水餃煮好,徐之墨站在她的身後,一直抱著她。
他抱得很緊,似乎怕她會忽然消失一樣。
他究竟是怎麼了?
就因為一份水餃?究竟是什麼原因,以至於徐之墨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她很好奇,卻不知如何去問。
良久,季小黎將做好的睡覺端上桌,徐之墨坐在她的身邊,一口一口的吃著,沒有評價,沒有話語,他所流露出的,是她從未見過的悲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