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無所獲(下)
2024-06-03 01:33:21
作者: 三生絕
見面的地點,就在沈飛的車裡。
東子長得尖頭苕腦,一副鬼機靈樣子。
可是面對沈飛,卻顯得焦慮不安。
緊張的不停擦著腦門上的冷汗。
直到六子一再強調,沈大隊長找他,就是打聽點事情,不會涉及到其他,這才略微的放鬆了下來。
沈飛暗中苦笑不已,看樣子他沈飛的名字,在道上這些混混中,已經算是『惡名昭彰』『談之色變』了。
見六子安撫好東子,沈飛這才開口問:「東子,你大名叫什麼?」
「報告,我叫董強東。」東子立刻把腰板坐直,就差沒敬禮了。
「強東?」沈飛和六子一陣暴汗。
他父母還真會給孩子取名,這不是和大佬撞名了嗎?
沈飛忍著沒笑出來,板著臉問:「你和張守業關係很好?」
「報告,關係很......很一般。」
東子忙不迭的說道。
可見到沈飛的臉色越來越陰沉,就撓撓頭說道:「其實,挺好。」
沈飛這才緩和了下來,沉聲問:「東子,你經常跟張守業在一起混,聽沒聽他提過,他有個妹妹?」
東子立刻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絕對沒聽過,他是家裡的獨苗。」
沈飛心底,其實早就猜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
只是出於不甘心,才必須要問的。
聽東子這麼說,他嘆口氣,想了想說:「東子,交給你辦一件事,你探探張守業的口風,問問他家裡以前有沒有遺棄過女嬰什麼的?」
「額……」
東子愕然,半晌才點點頭說道:「行,我一定好好打聽。可是沈哥,你可別抱太大希望。」
沈飛嗯了一聲,給六子使了個眼色。
六子從兜里掏出二百塊錢,塞到東子說道:「東子,這是沈哥給你的諮詢費。你小子出去,嘴巴給我嚴實點。」
東子沒想到沈飛竟然還給他錢,忙不迭的推開六子的手:「這怎麼行?能幫沈哥的忙,是我的榮幸啊。」
六子伸手給了他一個暴栗:「別他嗎的廢話,拿著,滾蛋。」
東子這才把錢收了,乖乖的下車而去。
沈飛瞪了六子一眼:「我說六子,你怎麼還玩道上那一套?」
六子嘿嘿一笑說道:「沈哥,這叫鼠有鼠道,蛇有蛇路,跟這些小混子打交道,就得玩這一套。要不然,他們怎麼會買帳?東子這小子,一看見就是鬼子六子那伙的,咱們得恩威並施才行。」
沈飛一陣無語,看外面天色已經快黑了,就說道:「六子,這都過晚飯時間了。走吧,咱哥倆喝點去。那二百塊錢,一會兒我轉你微信里。」
六子一翻白眼說道:「沈哥,喝酒可以,談錢就生分了。」
沈飛也不在意,就開動車子,找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四道小菜,兩人邊喝邊聊。
話題自然而然,就扯到了李同的事情上。
沈飛把事情經過,仔細說了一遍,最後問六子有什麼想法。
六子咂吧了半天的嘴,才說道:「如果李同不是精神出現問題,那麼我認為有一種可能。」
沈飛眉頭一挑:「什麼可能?」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六子說道。
沈飛一臉莫名的看著他。
六子呲溜咂了一口酒,說道:「沈哥,你想,現在花五十塊錢,就能搞一張假身份證,張倩影完全可以輕而易舉的做到。」
「那結婚證呢?」沈飛點點頭,問道。
「同樣的道理啊,她可以買通辦理結婚登記證的人啊!
無非就是多花點嘛!
我們可以假設,在她和李同去戶政大廳辦理結婚登記的時候,只要買通了工作人員,裝模作樣的給他們辦個證兒還不簡單?
反正李同又不會拿工作人員的電腦去查是否真的進行了登記。」六子聳肩說道。
沈飛想了想說道:「嗯,算你假設成立。可是,又怎麼能做到,讓所有人把她都給忘記了呢?甚至連她的父母都不承認自己有這個女兒?」
六子笑道:「沈哥,同樣的道理啊,花錢唄!
有錢能使鬼推磨,說不定張倩影早在消失之前,就買通了李同身邊的所有人,讓大家口徑一致。
雖然有點難度,但並不是做不到。」
沈飛皺起眉頭來:「那張倩影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六子說道:「這可就不好說了,也許是報復,也許是李同身上有什麼能吸引她的東西,也許是張倩影外面有人了,想出了這麼一招兒,總之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原因。」
沈飛陷入到長時間的思考當中。
如果沒有找到更好的解釋,六子的觀點,不失為一條有用的思路。
順著六子的思路想下去,只要找到其背後的原因。
就能解開張倩影消失的秘密。
兩人一直喝到深夜,才各自回家。
次日早上,沈飛剛到辦公室。
王常山就拿著一支大茶杯走了進來。
沈飛不禁十分好奇,老王平時可沒喝茶的習慣,今天這是什麼情況?
當即打趣的問:「王隊,今天怎麼想起喝茶了?」
王常山打著哈哈說道:「人到中年,身體各方面都不成了,這不是得枸杞泡茶,調理調理嘛!」
沈飛哭笑不得,別看王常山五十多歲,可精力旺盛,身體比小伙子還健壯。
估計,他這也就是跟風罷了。
「老王,怎麼樣?我求你打聽的事情,有結果了?」
沈飛問。
「雖然麻煩了點,不過已經找到那個叫王春苗的老師了。我剛跟她聯繫過,約好九點來市局見面。」
「額……這樣不好吧?」
沈飛有些無語。
王常山笑道:「有什麼不好的,配合警方調查,是每個公民的義務嘛!再說,人家是優秀的人民教師,有這個覺悟。我說沈隊,到底什麼案子啊?還要找二十多年前的老人了解情況?」
沈飛也不隱瞞,就把李同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常山聽了,不禁嘖嘖的說道:「竟然還有這麼離奇的事情?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沈飛搖頭苦笑說道:「是啊,要不是杜雪托我幫忙,我還真的懶得管這破事兒。」
王常山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揶揄的說道:「能請得動你沈大隊長的,咱們全局上下,恐怕只有杜法醫了。嘿嘿,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喝上你們的喜酒?」
沈飛捂著額頭說:「老王,你怎麼跟陸局一個路數,亂點鴛鴦譜。」
兩人在辦公室里,等了二十幾分鐘。
王春苗就應約而來。
她已經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整個人看上去,狀態都不是特別的好。
雙方互相認識之後,沈飛就開門見山,打聽起張守業的事情,話里話外,還刻意打聽,他有沒有姐妹什麼的。
結果王春苗回憶了一下就說,張守業絕對沒有姐妹,是家裡的獨苗。
沈飛雖然已經猜到是這樣的結果,可仍舊難免有些失望。
看來,這一天多的調查,除了六子提供的思路之外,基本上可以說是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