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一無所獲（上）

  老張一聽，就唉了一聲，搖頭說道：「這個混球，三天兩頭的就知道惹事兒，給他買了輛計程車，也不好好營生，三十幾歲的人了……沈警官，那，那他這事兒嚴重嗎？」

  沈飛說道：「情節並不嚴重，頂多算是擾亂社會治安。」

  老張哦了一聲。

  周玲芳聽了，卻抿嘴忍笑。

  心說師父真是太能忽悠了，擾亂社會治安，還勞他這位大隊長親自出馬？

  不過看老張的反應，倒是沒有任何的懷疑。

  沈飛問：「老哥，你知不知道，張守業在社會上，都有一些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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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張說：「我就知道他跟一個叫東子的關係挺好的，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東子？他大名叫什麼？」沈飛問。

  老張搖頭：「不知道，就見過兩三次面，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沈飛點點頭：「老哥，張守業有女朋友沒有？」

  老張頓時苦笑起來：「沈警官，你也看見了，就我家這條件，再加上他這麼不著調，哪個閨女願意跟他啊。」

  沈飛暗中嘆氣，三十幾歲的人，不務正業，家庭條件又不好，這年頭的確是沒什么女人緣。

  不過，張守業既然跟社會上的人有關係，會不會有姘頭呢？

  但是看老張的樣子，估計問了也是白問。

  當即就說道：「老哥，張守業中午回家吃飯嗎？」

  「回家？呵呵，一個月我和他媽都見不著他幾面，他心裡頭壓根就沒這個家。」老張有些怨氣的說道。

  這時候，周玲芳忽然插話：「張大爺，聽說不久前，有個叫李同的人，來你家鬧事，讓張守業給打了？」

  老張頓時一愣，隨即就說道：「是有這麼回事，好像是在半個多月前，有個還挺精神的小伙兒，忽然跑我家裡來，還管我們老兩口叫爸媽。

  要找他媳婦兒，還說就是我們的閨女……叫什麼來著？對了，張倩影。我們哪來的閨女啊，就說他找錯人家了。

  可是，他天天來鬧，還說我們把他媳婦兒給藏起來了，讓我們交出來。

  那天正巧我家守業回來，給碰上了，把他給打了一頓。

  鄰居怕守業鬧出人命，就偷偷的報了警。

  還把他們給弄派出所去了，守業後回來說，那人就是個神經病，人家派出所都知道這事兒。」

  沈飛和周玲芳交換了一下眼神，李同只提到他被張守業給打了，但是卻沒說被抓到派出所的事兒。

  他刻意隱瞞？還是覺得這和他找老婆沒什麼關係呢？

  沈飛看了一眼窗外，就起身說道：「好了，打擾老哥了，我們就告辭了。」

  他嘴上說著告辭，卻將目光落在那張老照片上。

  「老哥，這張照片，我方便看一下嗎？已經很多年，沒見過這樣的照片了。呵呵，我對攝影很感興趣的，業餘愛好。」

  沈飛隨口說道。

  老張就走過去，把照片拿過來說道：「看唄，什麼方便不方便的？這是我們家守業初中的畢業照。唉，一轉眼，二十多年了。」

  沈飛接過照片，仔細看了看。

  他沒見過張守業，一時間分辨不出，那些穿著校服的少男中，哪個是他。

  好在老張主動指著其中一個留著八分頭的少年說道：「沈警官，你看，這就是我家那個混球。小時候很聽話的，不知道啥時候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沈飛打量這個少年，他的臉型輪廓，簡直和老張是一模一樣。

  他微微有些失望。

  就將目光下移，落在坐在第一排那些成年人身上。

  可想而知，他們肯定是學校的任課老師和重要領導。

  「老哥，哪個是張守業的班主任？」

  沈飛問。

  老張點了點左邊第四個——一個很富態的中年女人說：「這是王老師，我們家守業的班主任。當時，她對守業很關照，人挺好的。」

  「王老師？大名叫什麼？」

  「王春苗。」

  沈飛哦了一聲，就笑著照片還給老張，再次告辭。

  這時候，老張的老伴回屋取暖壺，見沈飛他們這麼快就要走，就連連說，怎麼連口茶都沒喝就走呢？

  可是從她的表情能看得出，她巴不得沈飛和周玲芳趕緊走。

  從張家出來，兩人回到車裡。

  周玲芳發動車子。

  沈飛就問：「小芳，你覺得怎麼樣？老張像不像在撒謊？」

  周玲芳笑說：「師父，你明明知道，人家沒說謊，怎麼還問我？」

  沈飛皺著眉頭說道：「沒錯，老張說的，應該都是實情。看來，從他們這裡，是獲得不了什麼有用的信息了。對了，剛才我們的對話，你都記下來了吧？」

  周玲芳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說：「都記在這裡了。師父，咱們現在去哪兒？」

  沈飛拍了下肚子說道：「當然是找地方吃飯，我早上可就吃了一個包子，五臟廟已經鬧翻天了。」

  「哈哈，太好了，今天中午，我要吃大餐。」周玲芳誇張的說道。

  沈飛一攤手說：「少來，我身上就一百塊錢，還得留著買煙呢！你上次不是給局裡搞回來兩千萬的活動經費嗎？老陸肯定沒少打賞你，今天你得出出血才行。」

  周玲芳表情一垮說道：「可別提了，老陸就是個鐵公雞，一毛不拔，還打賞？他恨不得把我工資都黑了。」

  兩人在南城區隨便找了一家麵館，一人一碗麵一瓶礦泉水，就把午餐的問題解決了。

  周玲芳吃的比較慢。

  沈飛就趁著這個機會，拿出手機，給六子打了一個電話。

  六子在白冰案中，幫了不少的忙。

  後來聽沈飛的話，洗心革面，當了修車學徒工。

  兩人也成了很要好的朋友。

  雖然六子不在干那些偷雞摸狗的事兒，但是在道上的關係還在，有時候仍舊能給沈飛提供一些情報。

  兩人寒暄了幾句。

  沈飛就直奔正題：「六子，幫我查一個人。綽號叫東子，應該是在南城區混的，先摸摸底。」

  六子一聽查人，頓時興奮的說道：「沈哥，是不是又出什麼大案子了？」

  沈飛一陣無語，最近怎麼只要自己一動，就立刻有人問是不是出大案子！

  新城的治安，在民眾的心裡頭這麼不好嗎？

  他當即笑罵道：「就算是大案子，你跟著興奮個什麼勁兒，趕緊幫我查。」

  「哦了，一天之內，給你消息。」

  六子笑著掛了電話。

  沈飛搖搖頭，就撥通了副隊長王常山的手機：「老王，查一下，一九九九年東山鎮第九中學三年一班班主任的具體的情況，她叫王春苗。」

  「嗬，年代夠久遠的了，估計得費點工夫。」王常山嘖嘖的說道。

  「儘快。」

  「沈隊，是不是又出什麼大案子了？我怎麼沒聽說呢？」

  沈飛頓時暴汗，捂著額頭把電話給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