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扭曲的心靈一

  沈飛三言兩語，就把陳安給敷衍了過去。

  然後笑著對舒心雨說：「舒總，請吧，我親自送你回去。」

  舒心雨眉頭挑了挑，有些而不敢置信。

  可是看沈飛不像開玩笑。

  就拿起了包，跟著沈飛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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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車，沈飛一面發動車子，一面說道：

  「舒總，在張揚的案子上，你有包庇的嫌疑。

  如果法律追究起來，你可能會受到牽連。

  我希望你能好好的考慮一下，要怎麼配合我們的工作。

  你是有身份地位的人，有些事情要思量。」

  舒心雨哼了一聲，沒有理會。

  沈飛也沒有繼續說下去。

  一路開車，送舒心雨回公司。

  到了冠男公司樓下。

  舒心雨推門下車，前走了幾步，忽然轉頭對沈飛說道：「你的建議，我會好好考慮。」

  沈飛向她做了一個OK手勢，就揚長而去。

  他相信，舒心雨最後會做出明智的抉擇。

  雖然這很殘酷。

  可畢竟是現實。

  每一個深陷在這個案件中的人，都必須要去面對。

  「現在，我們可以去見張揚了。」

  沈飛長長的吐了口氣。

  他沒有選擇回工人路派出所，而是直奔新城看守所。

  途中，給老夏老秦打了電話啊，叫他們在看守所門前會合。

  兩人都知道，沈飛這是準備再次提審張揚。

  心情都十分的激動，立刻放下手頭上的事情，出發前往看守所。

  在新城看守所門前，三人碰面。

  稍微商量了一下，最後還是由老秦出面，以想要了解林瑤案更多細節為由，提審了張揚。

  此刻，張揚已經被剃了光頭，穿著囚服。

  整個人看上去，都異常的消瘦。

  臉上，更多的是冷漠。

  沈飛坐在他對面，取出兩根煙，示意他要不要。

  張揚搖搖頭。

  沈飛也不強求，自顧的點燃，默默的吸了起來。

  一根煙快要吸完的時候。

  他忽然開口：「張揚，聊聊吧。」

  張揚冷冷的說：「有什麼好聊的？」

  沈飛淡淡一笑說道：「聊聊你的人生怎麼樣？」

  張揚的眉頭，皺了皺，眼帘下垂：「沒什麼好聊的。」

  「不，我倒是覺得，有很多可以聊，你說呢？」沈飛說道。

  張揚哼了一聲：「你覺得我的人生很可笑是吧？」

  沈飛點頭說道：「的確，不但你的人生可笑，你的所作所為，也非常的可笑。」

  張揚眼中，閃過一抹怒氣來：「不許嘲笑我的人生。」

  沈飛聳聳肩，將最後一口煙吸完，用手指掐滅了菸頭。

  緩緩吐了口氣：「張揚，想聽聽我對你的評價嗎？」

  張揚不出聲。

  沈飛也不理會，繼續說道：「你，張揚，從家族敗落的那一刻起，心理就已經開始扭曲了。

  你恨這個世界，恨所有人，恨天下不公！

  你一直都想要報復，報復這個社會，報復所有看不起你的人，我說的沒錯吧？」

  張揚的嘴角抽搐了幾下，繼續保持沉默。

  沈飛嘿笑一聲：「可遺憾的是，你是個膽小鬼，你只能活在自己的臆想里。你覺得，自己又可悲又可笑。「

  「不，我不是膽小鬼，你別瞧不起我！」

  張揚似乎被刺激到了，語氣變得激動起來，臉上也不再平靜。

  沈飛心中冷笑，對付這種人，與其循序誘導，還不如刺激一下他。

  現在看來，這個辦法果然有效。

  「嘿嘿，不但我瞧不起，你身邊所有人的，都瞧不起你，這其中就包括你的姐姐舒心雨。

  我找她談過，她心裡頭，一直把你當成一個可憐的哈巴狗。

  心情好了，就施捨給你點。

  心情不好，就隨意踐踏你的尊嚴，把你像狗一樣驅趕。

  怎麼樣？我說的沒錯吧？」

  沈飛說道。

  「沈飛，我他嗎的殺了你！」張揚暴怒，想要撲向沈飛。

  可惜他手腳都帶著鐐銬，行動不便。

  一旁的老夏和老秦，也第一時間按住他肩頭，沉聲喝道：「張揚，這裡是看守所，容不得你胡來。」

  張揚氣喘如牛，惡狠狠的看著沈飛，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了一般。

  沈飛一臉的淡然，譏諷的說道：

  「張揚，難道，你也想像你幹掉孫大明一樣幹掉我嗎？

  很遺憾，你永遠都不會有這個機會了。

  嘖嘖，我不得不承認，你真的很變態，連男人都不放過，我特別想要了解一下，你侵犯男人的時候，心裡頭是什麼樣的想法？

  噁心？還是愉悅？」

  張揚怒目而視，嘴唇在一瞬間就咬破了。

  他面目猙獰，一字一頓的說：「沈飛，我一定要殺了你。」

  沈飛吐了口氣，目光炯炯的看著他：

  「張揚，說出來吧，把你心中所有的罪惡，都說出來。

  只有這樣，你才能平息自己心中的憤怒，才能不帶著任何秘密，接受法律的制裁。

  嘿嘿，我猜想，你其實心裡頭一定非常的壓抑和痛苦，因為你做過的那些輝煌事情，根本就沒辦法和別人分享。

  像你這樣喜歡表達自己情感的人，怎麼可能忍受得了這樣的精神煎熬呢？

  說出來，讓我體會一下，你那扭曲變態的心理世界。」

  張揚大口喘著氣，眼中的怒火，卻漸漸的平息了下來。

  最後，他頹然的跌坐在椅子上。

  隨即，又忽然放聲哈哈大笑起來。

  笑過之後，卻又嚶嚶的抽泣著。

  一笑一哭，已經讓人看到，他的精神已經因為沈飛的一番刺激，而徹徹底底的奔潰了。

  老夏和老秦，都搖搖頭，忍不住看了沈飛一眼。

  沈飛會給他們一個苦笑。

  這樣的方式，的確過於殘忍。

  可是，和張揚殘害的那些人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不管是孫大明，還是田鳳顧小夢，他們固然有可恨的一面。

  可那也僅僅局限於道德層面。

  罪不至死！

  至於保姆程月紅和林瑤，那就是徹頭徹尾的無辜者。

  張揚的所做所為，和魔鬼無異。

  張揚一會哭一會笑。

  足足有十幾分鐘。

  才戛然而止。

  他臉上帶著古怪的表情，看著沈飛，聲音嘶啞的說道：「好啊，那我就分享給你……你這種自持伸張正義的人，永遠都體會不到其中的樂趣。」

  沈飛一言不發。

  他知道。

  所有的謎題，即將解開，真相會從張揚的口中道出。

  可是，他卻絲毫高興不起來。

  張揚又靜默了十幾秒鐘，聲音驟然變得低沉起來。

  「你說的沒錯，十五歲之前，我衣食無憂，過得是人上人的生活，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要欺負誰，就欺負誰。

  只要是我看中的女人，就一定會弄到手。

  那樣的生活，是窮人們根本想像不到的。」

  「可是，這一切，在那個晚上，忽然都結束了。

  爺爺宣布，他被其他三個兄弟，給踢出了董事會，我家這一脈，徹底的完了。

  我們被趕出了豪華的大別墅，我的愛車，也被人給拍賣了，一起都完了。」

  「好在，當時我的卡裡面，還有幾十萬。

  我們租了最便宜的房子，暫時有了安身之地。

  可是，我已經習慣了那種紙醉金迷的生活，我不想當一個窮光蛋，不想被人瞧不起，不想當過街老鼠。

  當朋友們叫我出去玩的時候，我仍舊毫不遲疑的跟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