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心思

  聽著張山講述他恐怖的經歷。

  

  沈飛三人，都感覺到一陣的毛骨悚然。

  周玲芳，情不自禁的靠在沈飛的身上。

  有些瑟瑟發抖。

  趙勝利撫著臉頰，咽著吐沫。

  額頭上，遍布冷汗。

  張山吐了口氣。

  苦笑的說道：「我最後一次住在小洋樓裡面遭遇的事兒，從來都沒有對別人說過。

  第二天我醒過來的時候，就趕緊跑回了家。

  連續一個月，都不敢出門。

  晚上起夜，都得叫老伴兒陪著。

  如果不是你們來問，我這輩子都不想再提起。」

  余小娥悄然的握住他的手，眼睛裡噙著淚花。

  很顯然，張山後來的遭遇，她也是第一次聽說。

  過了半晌，沈飛才吐了口氣。

  故作輕鬆的說：「張大爺，聽完你的講述，其實我反倒認為，你遇見的根本就不是鬼，而是有人在裝神弄鬼，故意把想住進小洋樓的人給嚇跑了。」

  張山砸吧一下嘴說：「那總得有個原因吧？再說了，要是人搞的鬼，咋能一跳出窗戶，就不見了呢？最起碼，總得有個腳步聲啥的吧？當時，我可什麼都沒聽見。」

  「也許，當時你們兩人都緊張過度，忽略了這個細節呢？」沈飛反問。

  張山卻搖搖頭，看樣子小洋樓里有女鬼的事兒，已經深入骨髓，根本無法接受沈飛的說法。

  沈飛也不強求，他只是想要了解當時的情況。

  又和張山東拉西扯了幾句。

  沈飛就起身告辭。

  回招待所的路上，趙勝利把車開得非常慢。

  車裡的氣氛，有些詭異。

  三人誰都不出聲，各自想著事情。

  最後，還是沈飛打破了沉寂。

  「趙所，明天你派兩個同事，去走訪一下另外兩家人，聽聽他們當年的遭遇。」

  「行，不過他們住的地方都比較偏僻，一來一回，怕是得後天能知道結果。」

  「沒關係！還有，明天你把二十年前小洋樓那起殺夫案的卷宗找出來，我要看看。」

  「行。」

  趙勝利點點頭，遲疑了一下，問道：「沈警官，我還是弄不懂，你不去調查李大海的案子，反而對當年的殺夫案這麼感興趣，到底是為了什麼啊？」

  沈飛微微一笑說道：「我覺得，殺害李大海的兇手，很可能與當年的殺夫案有關聯。

  甚至，這個兇手，就是在小洋樓里裝神弄鬼的那個人。

  當然，他到底出於什麼目的，殺人的動機，我還想不到。」

  趙勝利不置可否，悶頭開車。

  回到招待所，沈飛洗了一個熱水澡，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他站在窗前，打開窗子，點燃了一根煙，默默的吸了起來。

  目光，卻投向了窗外的夜色。

  因為被大霧籠罩，深夜裡的靈泉鎮，顯得更加神秘詭異。

  那些錯落老舊的房屋，就像是風燭殘年的老人，正在苟延殘喘。

  那離奇詭異的凶樓，正如窗外的迷霧一樣，二十年來，一直籠罩在靈泉鎮每個人的心頭。

  呼！

  沈飛吐了一口藍瑩瑩的煙氣。

  自言自語的說道：「我一定，要驅散這迷霧，還這裡一片晴空！」

  這時候，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已經還了睡衣，頭髮還濕漉漉的周玲芳走了進來。

  「師父，怎麼還沒睡？」

  「你不是也沒睡嗎？」

  沈飛頭也不回，揶揄的說道。

  「師父，我有點害怕。」

  周玲芳走到他身邊，怯怯的說道。

  沈飛彈了彈菸灰，轉頭看了一眼周玲芳。

  剛剛洗過澡的周玲芳，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水汽，一股清新好聞的沐浴乳香味撲鼻而來。

  她白淨的臉蛋，透著一絲絲的紅暈。

  除去警服，她少了幾分英姿，多了幾分鄰家女孩兒的恬靜與嬌柔。

  見沈飛看著自己，周玲芳臉上一紅，趕緊把目光投向窗外，訥訥的說：「師父，你在想什麼？」

  沈飛嘿了一聲。

  一直以來，他都把周玲芳當做一個小妹妹看待。

  可是剛才一剎間，他竟然有些心動。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心思。

  那只是一個男人，對美麗女人的欣賞罷了，不摻雜任何其他的元素。

  「師父，我在問你話呢？」

  見沈飛不出聲，周玲芳就說道。

  沈飛微笑說道：「我在想，我們一定要將靈泉鎮這迷霧驅散，讓陽光照射在這裡每一個角落。

  濃重的迷霧之下，隱藏了太多的罪惡，它們一直都是這裡每個人居民的陰霾。」

  周玲芳愣了愣神，一臉崇拜的說：「師父，你真的太偉大了。」

  沈飛莞爾，在周玲芳的頭上彈了下：「小丫頭，你怎麼也學會拍馬屁了？」

  周玲芳吐吐舌頭：「人家是有感而發嘛。」

  「我並不偉大，也沒那麼大公無私，破案對我來說，有很強烈的滿足感和成就感，我很享受這個過程。」

  沈飛說道。

  「是啊，當案件大白天下的那一刻，真的特別的爽，這也是我喜歡刑警職業的主要原因。」

  周玲芳也感嘆的說道。

  「好了，時間不早了，快點回去睡覺，明天我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沈飛催促的說道。

  周玲芳卻忸怩起來，支吾著說：「師父，我聽了張大爺說的那些事兒，心裡頭真的非常害怕。

  要不，今晚，就在你房間裡借住一宿？

  你放心，我不會搶你的床，在沙發上就行。」

  「不行，我們出來，是代表市局形象的。同住一屋，傳出去就是生活作風問題。」

  沈飛直接拒絕。

  周玲芳可憐兮兮的看著沈飛，一臉哀求的樣子。

  沈飛無奈的搖搖頭，找出手機來，給趙勝利打電話。

  「趙所，你們派出所，有沒有女同志？」

  「額……沈警官，你啥意思？」

  趙勝利頓時一愣。

  沈飛哭笑不得：「什麼什麼意思？你想什麼呢？跟我來辦案的小周，年紀輕，聽了老張的事情，晚上不敢一人住，你叫個女同事過來陪她。」

  「原來是這麼回事？我還以為……哈哈，沒問題。不過所里幾個女同事都有家有業的，大晚上不方便出來。我叫我老婆過去陪她。」

  「那好，儘快！」

  「得嘞。」

  掛斷電話，沈飛說道：「行了，我找人陪你，總可以了吧？」

  周玲芳嘴巴一嘟，氣鼓鼓的說：「不可以又怎麼辦？師父，你真是個大傻瓜。」

  說著，跺跺腳，回自己房間了。

  沈飛愣在原地。

  這個丫頭，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