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凶樓

  迷霧鎮的路，九曲十八彎，路面坑坑窪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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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警車開的很慢，仍舊十分的顛簸。

  周玲芳忍不住抱怨。

  「這小鎮也太差勁了，都什麼年代了，路都不肯好好修一下。我看，那個常鎮長，肯定是個貪官污吏。」

  沈飛沉聲說道：「小芳，我們代表的是市局，你在這裡說話要注意分寸，別給我警隊丟臉。」

  周玲芳嘴巴一撅，哼了一聲說：「知道了，師父，我不就是發發牢騷嘛。不過這路況真的不咋地，快把人給顛散架了。」

  沈飛沒出聲，而是時刻留意周圍的情況。

  迷霧鎮面積並不大，東西只有十一二里的樣子。

  房屋錯落分布，沿街也不少商鋪。

  只是看上去都十分的破舊，仿佛置身在九十年代初期的感覺。

  按理來說，新城這些年大力發展地方經濟。

  迷霧鎮又是在其轄區之內，不應該這麼落後才對。

  難道，是因為迷霧的緣故，這裡才沒得到應有的發展？

  這方面的可能性非常大。

  另外，他還注意到，警車經過的時候，路邊竟然不見一個人。

  只是偶爾個別商鋪里，有人透過窗戶，偷偷打量著他們。

  這令他感覺到有些疑惑。

  要麼是常志高提前下令，不許大家出門。

  畢竟對於一個小鎮來，市局刑偵隊大隊長，已經算是高官了。

  要麼，就是這裡的人都十分冷漠，不喜歡湊熱鬧。

  還真是一個奇特的地方！

  說話工夫，前面帶路的趙勝利的警車停了下來。

  沈飛順著停停下來的方向看去。

  就看到一棟灰色的二層小樓，立於濃霧當中。

  小樓，還有一個小小的院套。

  灰色的低矮的院牆，灰色的鐵藝大門。

  在大門前，已經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

  門前的地面上，用粉筆畫成了一個人形，應該就是屍體被發現的位置。

  沈飛跳下車，緩步走了過去。

  周玲芳默默跟在他身後，緊張的左顧右盼。

  先前對於小鎮和案件的了解，已經在她心理埋下了恐懼的種子。

  「沈警官，李海軍的屍體，就是在這裡被發現的。

  他被人切成了三十二塊，又拼成了人形。

  環衛工人老韓發現的時候，身體裡的血液基本上已經流得差不多了。

  我們推斷，兇手殺人之後，可能是先放了血，才碎屍的。」

  趙勝利介紹說。

  沈飛點點頭，在大門前轉悠了一圈。

  案發已經三天多，現場恐怕是很難再找到什麼有用的線索了。

  他將目光落在了院子裡的小樓上。

  這棟灰色的小洋樓，有些西式風格。

  可想而知，當年在這座小鎮上，一定是財富的象徵。

  此刻，小樓立於霧氣當中，給人一種神秘朦朧的感覺。

  如果多看幾眼，就會令人心裡頭產生一種強烈的排斥感。

  仿佛，這樓里，有什麼讓人驚懼的東西。

  見沈飛一直打量著小樓。

  趙勝利就說道：「沈警官，我猜你們在萬局那裡，已經對這棟小樓有了一些初步了解。

  在我們靈泉鎮，它被大家戲稱為凶宅。

  頭些年，還有些膽子大的人敢嘗試在裡面住幾天，現在卻無人敢住了。」

  「趙所，李海軍，和這棟小樓，有什麼關係？」

  沈飛收回目光問。

  趙勝利搖頭說道：「我們調查過，二十年前殺夫案的死者，和李海軍曾經一起在前進鄉任職，正副鄉長。

  不過，都這麼多年過去了，人走茶涼，李海軍估計早就把陳思林給忘的一乾二淨了。」

  「陳思林？」沈飛眉頭一挑。

  「是，就是二十年前，被碎屍的那位。嘖嘖，說起來，陳思林的老婆，還真是殘忍啊！我聽說，把人都快切成肉醬了。」

  趙勝利唏噓的說道。

  「那會不會，李海軍的碎屍案，與當年的案子有關聯呢？」

  沈飛問道。

  趙勝利打了一個哈哈：「沈警官，這怎麼可能？當年的殺夫案，兇手當場就自殺了。難不成，是她陰魂不散，化為厲鬼，出來禍害人？」

  趙勝利說完，忽然發現取笑上級領導有些不妥。

  趕緊尷尬的撓撓頭：「沈警官，你別介意，我就是個大老粗，說話不經大腦。」

  沈飛笑道：「沒關係，我也不是什麼大領導，就是辦案子的警員。在我面前，有什麼說什麼，不用拘泥。」

  趙勝利鬆了一口氣，嘿嘿笑道：「看得出來，沈警官也是個爽直的漢子，當過兵吧？」

  沈飛聳聳肩：「當過兩年。」

  「我就說嘛，有軍人氣質。」

  「好了，咱們還是說正經的。趙所，方不方便帶我進樓里看看？」

  「沈警官，一棟破樓，有什麼好看的？」

  沈飛笑而不語。

  趙勝利搖搖頭，就說道：「行吧，不過我沒鑰匙，咱們翻牆進去。」

  沈飛無語。

  當下，兩人一前一後，翻過低矮的牆頭，跳進院子裡。

  趙勝利掏出一根形狀古怪的鐵絲來，在小樓的正門搗鼓了半天，才將門鎖打開。

  咣當一聲。

  樓門大開，一股撲鼻的霉氣撲面而來。

  看樣子，真的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樓里，黑咕隆咚。

  隨著大門洞開，霧氣隨著氣流，沖了進來。

  使原本就伸手不見五指的樓內，更多了一絲詭異神秘的氣氛。

  趙勝利吐了口氣，縮縮頭說：「沈警官，這裡已經不通電了，咱們拿手機照明吧。嗎的，凶宅鬼樓，我還是一次進來呢。」

  沈飛取出手機，調出手電筒。

  打量了一下一樓的情況。

  面積不大，格局和一般的樓房差不多。

  一間客廳，一間廚房，兩間臥室。

  大門左手邊對面，是通往二樓的樓梯。

  因為長時間無人居住，樓里到處都是灰塵。

  每走一步，都會留下一個淺淺的腳印。

  兩人先是在一樓轉了一圈，然後就準備上二樓看看。

  這時候，沈飛忽然發現，在客廳對面的房間，地板上有一串腳印，一直延伸到床邊。

  他頓時一愣，立刻將趙勝利叫了過來。

  「趙所，你看，這一串腳印，是不是有些奇怪？」

  趙勝利一愣，蹲下身子仔細觀察。

  捏著下頜說：「沒錯，這腳印很小，看起來，像是女人留下的。」

  「趙所，你確定，這樓里，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沈飛問道。

  「全鎮的人都知道，這裡至少有七六年無人問津了。就算是流浪漢，野貓野狗什麼的，都不敢靠近。」

  趙勝利肯定的說道。

  沈飛點點頭，目光就落在房間裡的床上。

  這是一張木質的單人床。

  上面沒有被褥，是一塊塊長條的楊木板。

  透過木板與木板之間的縫隙，隱約可以看到床下。

  那串小腳印，在床邊消失不見了。

  而床板上的積灰，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

  沈飛目光轉向房間的窗子。

  木床距離窗子，約有一米遠。

  窗上拉著厚厚的窗簾。

  同樣是厚厚的灰塵，未曾被動過。

  「奇怪，這腳印，是哪裡來的呢？」

  沈飛低聲自語。

  趙勝利卻倒吸一口涼氣說道：「沈警官，會不會，是這凶樓里，真的有鬼，是它們留下的腳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