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老宅的原主人

  視頻里的一幕，跟秦鴻運所描述的，基本一致。

  只不過，地點不是在房間。

  而是在一個游泳池的邊上。

  身穿黑裙的方佳，坐在泳池邊，哼著歌謠，吃著小魚。

  她的身邊，蹲著一隻通體黝黑，沒有一絲雜毛的大黑貓。

  這隻大黑貓，正是沈飛之前遇見的那隻。

  泳池裡，水面上，漂浮著很多小魚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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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裡混著魚的血和碎肉，仿佛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刺鼻的腥味兒。

  這幅詭異恐怖的畫面，令沈飛不寒而慄。

  可想而知，在現場拍攝的六子，當時得是多麼害怕。

  視頻長達一個多小時。

  期間沒有太大的變化。

  只在最後的兩分鐘裡。

  方佳抱起黑貓，向小樓緩緩走去。

  她的身體，輕飄飄的，給人一種不真實的錯覺。

  仿佛，她不是再走，而是在飄。

  在她即將走進小樓後門的一瞬間。

  忽然轉頭，朝著鏡頭，看了一眼。

  那冷漠的眼神，叫人心裡頭髮冷，頭皮發麻。

  看完視頻，沈飛半天都沒有回過神來。

  儘管，他聽秦鴻運講過整個過程。

  可是聽到，和看到，完全是兩碼事。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驚悚，令他感覺到整間辦公室的溫度，都一連下降了好幾度。

  甚至，出於本能，他朝門口和窗戶掃了一眼。

  真擔心，那裡會蹲著那隻漆黑大貓，正用寶石般綠瑩瑩的眼睛窺視著他。

  沈飛長長的吐了口氣，對六子歉意說道：「六子，對不起，把你牽扯進來了。」

  這會兒，六子已經恢復了平靜。

  聳聳肩說道：「沈隊，咱們就別客氣了，要是能幫你破案，受點驚嚇沒什麼的。」

  沈飛嗯了一聲，就坐在六子身邊。

  陷入到長久的思考當中。

  從這段視頻上看，方佳的行為，像極了是被人催眠的樣子。

  而且，鑑於白冰案的前車之鑑，他對這個判斷有十足的把握。

  這使他動了一個念頭。

  要不要去新城監獄，請教一下方淼。

  畢竟，在這方面，她是專業人士。

  不過一連兩起案件，都有催眠術的身影。

  又讓他覺得有些不太可能。

  可除了這個解釋之外，真的找不到合理的理由。

  難道，要承認黑貓成精？

  這麼荒誕不羈的事情，已經眼中違背了他的判案準則。

  經過長時間的考慮之後。

  最後，沈飛決定，還是去新城監獄拜訪一下方淼。

  由她來提供專業的意見。

  和方淼的會面，十分順利。

  沈飛直接說明來意，並且將事情始末簡單說了一下。

  最後，才將視頻播放給方淼看。

  沒想到，方淼看過之後，直接搖頭否定了方佳被人催眠控制的可能性。

  根據她的說法，就算是再厲害的催眠大師，也不可能對一個人進行長達一個小時的精神控制。

  更何況，方佳的情況，已經持續了很多天。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沈飛得到這個結論之後，十分的沮喪。

  臨別之際，方淼忽然問他：「沈隊，你真的不相信鬼神之說嗎？」

  沈飛愕然，隨即笑道：「世上要是真有鬼神，就沒人敢作惡了。」

  方淼卻意味深長的說道：

  「也許吧，鬼神之說，過於荒誕。

  可是，萬物皆有靈，說不定，這隻黑貓的主人，曾經與方海川一家有什麼深仇大恨。

  黑貓，是來報仇索命的呢？」

  沈飛不置可否。

  回到市局，沈飛又反覆看了幾遍那段視頻。

  企圖從中找出蛛絲馬跡來。

  可惜除了畫面詭異之外，根本沒有其他的線索。

  他又嘗試著將南山沉屍案和方家妖貓事件聯繫在一起。

  可是，這兩件事彼此之間，除了這隻詭異的黑貓之外，再無其他任何可供參考的線索。

  一時間，他的思緒陷入到了僵局當中。

  仍舊是晚飯的時候，王常山出現在市局的食堂。

  他打了一份飯菜，直接奔著沈飛而來。

  兩人相視一笑，沈飛就知道，這位老刑警，肯定查到了什麼。

  心中不由得暗忖，但願老王帶來的，是有用的線索。

  兩人邊吃邊聊。

  「沈隊，經過我們的調查，黃啟明在十二年前，是新城一個小建築公司的老闆，參與過新城城區改造項目。不過包攬的，都是一些邊緣的小活。」

  「可是，就在當年的秋天，他賣掉那座老宅，帶著錢就憑空消失了。和他同時消失的，還有他的妻子肖穎以及一對子女。」

  「據當年他手下的工友說，當時黃啟明手上的幾個工程，沒過通過質檢，被市政府嚴令返工。這使他的投資成本直接翻倍，也讓他手上其他的工程進度擱淺。」

  「最有可能的，就是他攜款潛逃到國外去了。畢竟，當年的七百萬，可不是小數目。」

  沈飛眉頭一皺：「當時，他子女的年紀，查過嗎？」

  「查了，兒子八歲，女兒十歲。他妻子肖穎，三十一歲。嗯，和南山枯井裡的三具屍體，年紀相仿。」

  王常山似乎猜出沈飛想要繼續問什麼，直接說了出來。

  沈飛抬頭看著他：「老王，你說，那三具屍體，會不會就是黃啟明的妻子兒女呢？」

  王常山說道：「當我打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也產生了這樣的懷疑。也許，是黃啟明拿到賣掉老宅的七百萬跑路，覺得妻子兒女是累贅，就將她們殺害拋屍。」

  「如果這個假設成立的話，那黃啟明這個人，簡直就是禽獸不如。」沈飛說道。

  王常山卻皺眉道：「也許，事情不像我們推測的那樣。還有一種可能，黃啟明一家人，因為攜帶巨款跑路。別人得知，殺人搶錢。反正他們是跑路的，行蹤無人知曉，死了也不會有人留意。」

  「那為什麼，枯井裡只有他妻子兒女的屍體，沒有黃啟明本人呢？兇手難道是分開拋屍？」沈飛問。

  王常山苦笑道：「沈隊，咱們這是在推測，具體什麼情況，只能等案情大白天下，才能知道嘛。」

  沈飛笑了笑。

  隨即問道：「方海川那邊，調查的怎麼樣？」

  「方海川的妻子，十年前因為罹患肺癌去世。這些年，他潔身自好，沒有任何與其他女性的交往史。

  據說，他是個工作狂，一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忙他的生意。

  除此之外，他的心思，就全都在女兒方佳的身上。

  工作狂這一點，倒是和你很像。」

  沈飛不置可否。

  他是刑警，又是市局的隊長，每年大大小小的案件多如牛毛，他又喜歡親力親為。

  就算是有心休息，也很難找到機會。

  可方海川，只自己的買賣，現在身家幾個億，完全沒有必要那麼拼命。

  他們本質上，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對了，方海川和黃啟明，有沒有什麼交集？他當初從黃啟明手中購買那棟老宅的具體情況，做多了解嗎？

  沈飛話鋒一轉，問道。

  王常山的臉上，頓時露出了古怪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