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勾引？

  就在陳環兒轉身之時，卻見方家二房長子方吉良與一身材修長的公子交談甚歡。

  陳環兒聽趙潛勿提起過，那是陸家旁支的公子，喚陸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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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王卻時也上前交談起來。

  兩廂一對比，陸言之是其中最出眾的。

  他話語雖然少了些，為人冷淡了些，但容貌出眾，氣質斐然，著實是個好備選。

  就是家世差了些，要是嫡系就好了。

  王卻時倒是嫡系，但是這喜好…還是配謝千皙比較合適。

  方吉良年紀不大，一身利落的勁裝打扮，手裡提著個籠子，籠子裡有隻毛色純白的小兔子，看著喜人。

  「謝謝陸兄尋得小兔子，我表妹一定喜歡。」

  他笑得張揚，見到王卻時，神情忽得沉下來，臉上的不喜之色不加掩飾。

  「你來做什麼？」

  不等王卻時開口，他又說道。

  「哦，替你口出傷人的妹子賠禮道歉？不用了！」

  方吉良拉著陸言之就走，不耐至極。

  王卻時像沒有看見他的神情一般，擋在他身前作揖道：「家妹無狀，還望吉良兄向謝姑娘代為轉達我的歉意。」

  王卻時看見陸言之送的小兔子，眼下閃過不忿。

  「原來謝姑娘喜歡吃兔肉，我知道哪兒的兔肉味美，不如同去品嘗？」

  方吉良被王卻時的大身板擋得死死的，怎麼也過不去，暴躁的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你有毛病啊！」

  方吉良從小習武，力氣不小，將王卻時推了個趔趄。

  「小兔兔這麼可愛，當然是用來愛撫的，你卻用來吃，真是殘忍。」

  「還有，要道歉你妹子怎麼不來，你們王家沒有教她污衊人也會被抓去關嗎！」

  方吉良好整以暇地抱臂掃視王卻時，直把對方看得毛骨悚然。

  「再說，你長得這般丑，恐嚇壞了我嬌弱的小表妹。滾開，好狗不擋道！」

  全程冷臉旁觀的陸言之露出極淺的笑意，不自覺想到了張牙舞爪的謝千皙。

  可是，在方吉良看來，這位相識不久，文采斐然的陸公子神色冰冷，一雙眼更是銳利非常，直叫周遭冷了好些，只想趕緊將王卻時打發了。

  好不容易認識個有學問的好人，可不能讓人跑了。

  他喚來一個小廝，叉腰指著王卻時。

  「你們怎麼回事，連狂吠的野狗都放進來，別隨便披個人皮就以為不是狗了！」

  王卻時眼底陰涼至極，卻仍舊裝作無事的模樣，拱手道：「那我先回去了，改日再請吉良兄喝茶。」

  陸言之瞥了眼他的背影，狀似無意地提起：「這王家公子倒是有些特別的愛好…」

  「啊？」

  「奇書在城北的南風館見過他。」

  「啊！」

  方吉良驚訝地望著身後的奇書。

  奇書：…

  不過須臾，兩人便遇上了重新梳妝打扮過的陳環兒。

  陳環兒一身白色衣裙，腰肢被腰帶束得盈盈一握，蓮步輕移，別有一番動人姿態。

  方吉良深覺今日出門沒有看黃曆。

  「哇，好可愛的兔子，是給環兒的嗎？」陳環兒適時露出天真的笑顏，「環兒見過表哥，這位公子是…」

  陳環兒刻意將自己最美的姿態顯示在陸言之面前，恰如其分地紅了臉，露出羞澀的神情，一雙眼欲語還休，滿是道不盡的風情。

  陸言之往後退了退，渾身冰冷，面色寒涼。

  「靈雲寺的大師曾告訴我，最近不能與重孝的女子同在一個屋檐下待超過一炷香的時間，方兄，勞煩你替我問好，我先告辭了。」

  陸言之轉身便走。

  「哎，陸兄…」

  陳環兒面色皸裂，不可置信地盯著他的背影。

  她這身打扮不知迷倒多少男子，他竟說成守孝！

  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孫氏身邊的李嬤嬤從後廚取了羹湯，穿過迴廊，卻見老夫人身邊的秦嬤嬤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蓋著一塊紅布。

  李嬤嬤心上一跳，莫名想到了王家與謝千皙的婚事。

  她本欲上前打聽，卻聽到不遠處兩個小丫鬟悄聲說著什麼。

  「那是皙姑娘的庚帖吧，動作真快啊。」

  「那可不是嘛，著急嘛。」

  李嬤嬤一驚，根本不細想此話的真實性，連忙回去告知孫氏。

  孫氏聽後，氣得將碗摔了個粉碎。

  「她們可還當我是一家人！這麼大的事情不同我說一聲，哦，我知道了，那老虔婆故意將我關了起來，是不是就想算計我的柔兒的姻緣呢！」

  「噓，哎喲，我的夫人吶，小心隔牆有耳呢。」

  「我還怕什麼！我連管家權都被奪走了！明明是我的柔兒更大，憑什麼緊著謝千皙！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這婚事…一定會是謝千皙的嗎…嬤嬤，你且附耳過來…」

  孫氏在她耳邊說了幾句，李嬤嬤頓感全身凍住般，無法動彈。

  「夫人…」

  「你去準備下吧。」

  李嬤嬤見孫氏神色堅定，只能下去了。

  一炷香後，身形略矮的「李嬤嬤」從孫氏的屋裡走出，卻無端遮蓋了面容，低著頭端著盤子，衣襟處露出一角紅色，不知是什麼。

  方其柔本想向孫氏請安，見此人背影，總感覺有些奇怪。

  她將自己親自做的玉米烙遞給院裡的小丫鬟，隨後跟上「李嬤嬤」的身影。

  「李嬤嬤」繞過迴廊，抄小道走，行蹤可疑，方其柔愈發起疑，心中慢慢浮現孫氏的臉來。

  娘親偷偷摸摸跑出來作甚。

  她來到一個小廳，廳中卻毫無一人，案上擺著蓋著紅布的托盤。

  孫氏見狀，眼睛發光，卻並沒有想到這東西為何大喇喇放著而無人看管。

  她從懷裡取出方其柔的庚帖，伸手就要掀開紅布。

  「娘！你瘋了！」方其柔將孫氏拉了回來，將自己的庚帖揮落在地，面上儘是對孫氏的失望，「我道娘親只是看事情單純了些，並沒有壞心眼，原來娘親早就存了毀人姻緣的心思，又為何拿我做筏子，讓我如何做人！」

  「柔兒，你乖點哈，娘親馬上就能給你一個好姻緣的…」

  孫氏不顧方其柔勸阻，拼命去撿地上的庚帖。

  「娘！」方其柔從後面抱住她，「城北李家與二嬸娘乃是閨中密友，二妹與李家的婚事早就定好的…」

  「關你二妹什麼事，我換的是謝…」

  「孫氏！你好大的狗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