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起了內訌
2024-04-30 23:47:48
作者: 冰江
從其他人的目光可以看出,其實是都希望魏良能交出紅褲衩的。
但是,對於魏良來說,這絕對是一件丟人的事兒。
魏良糾結著,然後掃視了一眼其他警員,沒好聲氣地說,「你們誰穿紅衣服了,趕緊拿出來!這種事情,你們應該積極主動地配合長官。不能因為個人的羞恥,不顧其他的人的安全!」
其他警員面面相覷,都紛紛搖了搖頭,稱自己就沒穿紅色的衣服。
魏良這下傻了。
鬧了半天,這麼多人只有他穿了一件紅色衣服,還他大爺的是內褲。
常華見魏良沒行動,再次提醒道,「魏副處長,這麼多人的命可就攥在你手裡呢。你犧牲小家成全大家,這是高風亮節啊。再說了,又不是要你命,只是一條小小的內褲而已。」
魏良仍舊糾結著,一臉為難,「可是,這……」
「魏副處長,如果你這麼做的話,程副局長一定會對你的這種行為高度讚揚。」常華見魏良還是沒動靜,最終抬出了杭州警察局副局長程祥南。
魏良一聽常華用程祥南向自己施壓,那還真就沒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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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紅內褲,掏也得掏,不掏也得掏。
魏良看了一下四周,一臉為難,「這麼多人,我在哪兒脫呀?」
常華撲哧一笑,「全是男人,你害什麼羞啊?這又沒有大姑娘。再者說,你魏副處長什麼場面沒見過?」
魏良尷尬地看了一眼常華,說道,「常探長,有些污衊性的江湖傳言,最好不要相信。」
其實,常華所說的,是指三年前魏良和幾個富紳一起去逛窯子的事兒,而且玩的是多人運動。
要命的是,被魏良的老婆抓了個正著。
魏良花了大價錢才把這件事情壓下來,但此事仍舊在巷坊之間流傳。
「行吧,那我到中間去。」魏良說著,就擠進了木筏子中央,旋即沒好聲氣地對其他警員道,「都看我幹什麼!我是猴兒嗎?他大爺的,都沒見過換衣服啊,趕緊轉過去!」
其他警員見魏良發火了,急忙要將身子轉過去。
可是這麼一動,本來就擁擠的竹筏子更加晃動起來,老董急忙叫停。
「等等,別動!」
準備轉身的警員們突然又都停了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老董。
魏良一愣,有些生氣,「老董,你幹啥?」
沒等老董說話,常華開口的道,「魏副處長,木筏子不結實,不能亂動。所以,你就這麼脫吧。」
「服麼?就這麼脫?」魏良一愣,難以置信地看著常華。
常華注視著魏良,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
魏良注視著常華良久,最終還是妥協了,就這樣在眾目睽睽之下脫掉了內褲。
那暗紅色的內褲,表面還有一些各種液體的混合痕跡。
最要命的是,還散發著一股子,讓人無法想像的騷臭味兒,也不知是多長時間沒洗了。
此時,所有人都捏著鼻子,想和那臭內褲保持著安全距離。
但是地方有限,躲不掉,只能儘量扭著頭。
常華用袖口遮住口鼻,說道,「魏副處長,你這東西兒確實是真夠味兒!說實話,我其實是有心理準備的,但是沒想到你能把紅內褲穿成黑的。不得不說,你魏副處長也是一大奇人!」
「這不是公務繁忙嗎?都沒有時間換。其實,我也是一個乾淨人。」魏良一邊辯解著,一邊從身邊警員手裡拿過一根竹竿,然後將紅內褲掛在了竹竿頭上,然後懸在了水塘上方。
經魏良這麼一弄,味道確實小了不少。
可是一條髒兮兮的紅內褲在眼前晃,還是有些犯噁心。
這時,也不知是什麼東西從內褲掉下來了,可能是線頭,也有可能是皴卷。
魏良平日裡穿得溜光水滑,身上總是噴著香水,而且每次和別人握手之後,都要反覆的洗手。
就這麼一個看起來有潔癖的人,沒想到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比誰都髒。
「我現在都懷疑,你褲襠里是不是有蛆!」常華說道,
魏良有些生氣,但是又不敢發作,「常探長,這話說得,你才褲襠生蛆呢。我明明不想脫,可你非要我脫。現在倒是怨起我來了,還講不講理?」
「好好好,就這樣吧。」常華笑了笑,抬起手,旋即朝魏良豎著是大拇指,「魏副處長,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乃我輩楷模!向魏副處長學習!」
老董看了看常華,琢磨片刻,也連連點頭,「對對,向魏副處長學習!」
常華和老董之所以這麼說,是擔心把魏良惹急了不配合。
「向魏副處長學習!」
此時,其他警員也跟著紛紛附和。
這麼一弄,魏良還挺受用,適才的是不悅消散了,說道,「沒啥,都是為了兄弟們嘛。」
「咕嘟咕嘟……」
這時,水下又像開鍋了一樣,向上冒著泡,將厚厚的漂浮物竟然崩了起來。
飛濺的漂浮物落在了竹筏子上,也落在了所有人的身上。
所有人都驟然緊張起來,紛紛緊攥著槍瞄著冒泡的水塘,生怕那水猴子再次竄出來。
常華高聲提醒道,「大家都要小心!」
可是,常華的話音剛落,「呼」的一下,那水猴子突然竄了出來。
咔嚓!
竟然一把將竹竿子給弄斷了,紅褲衩落在了漂浮物上。
所有警員更加慌張了,也顧不得去撿那紅褲衩,拼命地撐著竹竿子將竹筏向前划動。
可是沒走出多遠,一隻手突然攥住了常華的腳脖子。
「你大爺的!」
常華準備朝水猴子的手開槍,可是卻被水猴子拽下了竹筏子。
「探長!」老董一聲驚呼,急忙去拽常華。
可惜,就差了一步。
常華被水猴子瞬間拽進了水塘中,並消失在了漂浮物的下方。
眾人見常華被拽進了水裡,更加慌張了。
老董高聲呼喊著,「探長——探長——」
常華並沒有浮出水面,如開鍋一般的水塘也漸漸消停了下來。
魏良見常華被拽進了水塘里,急忙命令其他警員,「快走!快走!遠離這個地方!」
杭州警察局的警員奮力地撐著杆兒,但是公共租界巡捕房的警員卻並沒有動手。
畢竟,掉下去的是租界巡捕房的探長。
老董見杭州警察局的警員正在奮力撐著竹竿子,急忙喝止,「停手!停手!」
杭州警察局的警員們也停了下來,看向了魏良,徵詢自己上司的意思。
老董憤然道,「常探長還在下面呢!你們現在走了,常探長怎麼辦?有你們這麼幹的嗎!」
「老董,你喊什麼?」魏良眼睛一橫,他根本就不怕老董。
畢竟,老董不過是一個小警員,只不過和常華的關係比較好而已,所以巡捕房裡很多人都給老董幾分薄面。
魏良認為,常華掉下去之後,那是必死無疑的,所以根本就沒有必要拿老董當回事兒。
實話實說,在魏良眼裡,老董其實就是一隻狗,現在是一隻沒有主人庇護的狗。
魏良對老董橫眉冷對,說道,「老董,常探長已經掉下去,不可能上來了。所以,沒有必要把我們都捆綁上。如果再晚一點兒,那水猴子把常華吃了,我們再走可就來不及了!所以誰也別想攔著我!誰要是攔著我,別怪我不客氣!」
「我看誰敢走!」老董的脾氣比較暴躁,竟然率先掏出了手槍,指向了魏良。
杭州警察局的警員們見老董的槍口對準了魏良嗎,突然也分將槍口對準了老董。
毫不意外,巡捕房的警員又紛紛將槍口對準了杭州警察局的警員。
一時間,雙方對峙起來,氣氛十分緊張。
話分兩頭說,常華被水猴子拽進水裡之後,就一直和水猴子拼命地周旋著。
雖然水猴子非常厲害,但是常華也不是吃素的,抽出了腰間攜帶的匕首,便將水猴子的肩膀給刺傷了。
那水猴子吃痛,一把鬆開了常華,常華見狀,急忙向水面游去。
實話實說,常華這次算是拼了老命了,感覺整個身子已經散架了。
但是為了逃命,必須要不停地划動著四肢。
那水猴子在經歷了短暫的疼痛之後,更加惱火起來,怒氣沖沖地向常華追來。
此時,常華已經感知到了水猴子並沒有走,而是又向自己追來了,情急之下想到了一個好辦法。
可是,這個辦法是否有用,那就不得而知了,只能試一試再說。
經過一番生死奔逃,常華終於鑽出了水面。
頭頂著一大塊兒厚厚的漂浮物,漂浮物的殘渣一點一點地向下散落。
常華睜大眼睛,掃視了一眼四周,但是並沒有看見竹筏。
原來,巡捕房和警察局在對峙的時候,竹筏子竟然自己慢慢地往前移動了十幾米遠。
在洞穴內,由於水氣蒙蒙的,所以能見度比較低,大約只能看見五六米遠。
常華以為老董和魏良他們先走了,於是氣得破口大罵,「這些王八蛋,真是他娘的一點兒都靠不住!」
可能是由於常華的聲音比較大,被不遠處的老董和魏良等人聽見了。
於是,傳來了老董的喊聲,「探長!是你嗎?」
常華一聽人沒走,頓時面露悅色,高聲回應,「是我!老子還活著呢!」
「是探長!探長還活著!太好了,探長還活著!」
這時,從不遠的霧氣中傳來了警員們議論聲,都顯得十分興奮。
「快!快去救探長!」老董命令道。
常華急忙高聲制止,「你們不用過來,在原地等著我就好!」
「可是……」很明顯,老董還是比較擔心常華的安危,「探長,你真沒事兒嗎?」
常華急了,高聲罵道,「別他媽廢話!讓你等著,就等著!」
老董只好說道,「是!探長小心!」
常華沒有再回應老董,因為他此時的心思全都在掉落水塘中的紅內褲上。
沒錯,顯而易見。
常華是要借用水猴子怕紅色這個弱點,來打敗水猴子。
否則,常華和水猴子根本就周旋不了多久。
可洞穴中水氣那麼大,想要找到那紅內褲也絕非易事。
此時,那水猴子馬上就要衝出了水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