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通緝要犯
2024-04-30 23:45:53
作者: 冰江
「哎呦!」
老鴇一聲慘叫,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指著方君眉,「你,你……」
方君眉叉著腰,怒視著老鴇,「你什麼你!你嘴巴那麼髒,本姑奶奶沒把你的嘴巴撕爛了就不錯了!」
就在這時,呼啦一下,從妓館內跑出來十個日本武士,梳著浪人頭,拔出了武士刀,怒視著丁夜等人。
丁夜見狀,急忙去扶起老鴇,「不好意思,這位大姐,您可能是誤會了,我們不是來賣人的。」
老鴇被扶起來了,打量了一下,「來玩兒的?如果是來玩兒的,怎麼還帶著一個女人來了,還真是新鮮!」
丁夜解釋道,「我們也不是來玩兒的,我們是來找人的。」
老鴇問,「找誰?」
丁夜回道,「請問,是不是有個叫阿良的中國小伙子,在你們妓館幹活?」
老鴇頓了頓小香扇子一揮,「沒有!」
丁夜一愣,「沒有?船家明明說就在你們櫻花妓館的。」
關連海也懵了,對丁夜說道,「老丁,會不會是那船家記錯了?有可能是別的妓館呢?」
韓默點頭道,「嗯,有這種可能。要不,咱們再去別的妓館問問?」
丁夜思忖片刻,旋即對老鴇微笑道,「阿良既然沒在這兒,那打擾了,告辭告辭。」
就在丁夜等人轉身要走之時,十個武士瞬間散開,攔住了丁夜等人。
老鴇繞到了丁夜等人面前,一邊搖著小香扇,一邊冷哼道,「哎呦,踹了我一腳,就這麼走了?想得可真美!」
丁夜看了眼方君眉,方君眉低著頭,知道因為自己的衝動,給大家惹麻煩了。
關連海問老鴇,「是你先侮辱人的!」
老鴇反問,「我動手打人了嗎?」
關連海頓時語塞,旋即問道,「那你想怎樣?」
「我心在心裡很疼,估計以後容易犯心臟病。」老鴇摸了摸心口,旋即伸出三個手指頭來,說道,「就算我還有三十年的壽命,一年的醫藥費一百個銀元,三十年就是三千塊。」
關連海詫然道,「我去,你這哪兒是補償,這是敲詐勒索!」
老鴇一臉強硬,「對,就是敲詐!怎麼了?要不,咱們去巡捕房講一講道理?看看巡捕房的人,到底會聽誰的!」
方君眉怒視著老鴇,「別欺人太甚!要是賠償,我可以賠償你三塊大洋。」
「三塊大洋?你打發要飯花子呢?」老鴇撲哧一笑,旋即怒目圓睜,「今天我明確地告訴你們,拿不出來三千塊大洋,誰也沒想活著走出租界!」
說完,十個日本武士,緊攥著武士刀,蓄勢待發。
此時,圍觀者越來越多,一邊看著,一邊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這四個人是誰啊?在公共租界內,得罪什麼人不好,竟然敢得罪櫻花妓館的人。」
「是啊,上個月我聽說,櫻花妓館就砍死了一個沒錢的客人,巡捕房都不敢管,那客人也就白死了。」
「唉,他們四個年輕人,我看也懸乎,自求多福吧。」
丁夜沉默良久,心裡十分的不高興。
雖然是方君眉有錯在先,但是老鴇竟然張嘴就要三千塊大洋,這也太欺負人了。
「對不起,是我們做錯了。但是您要三千塊,實在是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丁夜並沒有翻臉,還是心平氣和,「這樣吧,我們賠償你一百塊大洋,這已經是我們的極限了。您看行嗎?」
「一百塊?哪兒有不少啊!」關連海一愣,對丁夜的妥協有些不滿。
丁夜瞪了眼關連海,示意關連海不要說話,畢竟四人是來找人的,有要事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才忍氣吞聲,儘量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老鴇冷笑了一下,旋即加重語氣道,「你們是中國狗,怎麼就聽不懂中國話呢?我說了,沒有三千塊,誰都別想活著離開這兒!這次,聽懂了嗎?」
丁夜的目光驟然陰冷起來,緊緊地攥著拳頭,「你剛才說我們什麼?」
老鴇囂張不已,「中國狗啊!不給也行,要是跪在地上,學幾聲狗叫,三千塊不給也行!哈哈哈。」
丁夜實在是忍無可忍了,一拳砸在了老鴇的臉上。
「哎呦~」
老鴇驟然向後仰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鼻樑骨已經塌了,鼻孔流出了鮮血。
十個日本武士見狀,齜牙咧嘴地揮著武士刀,向丁夜等人衝去。
丁夜高聲道,「老關!行之!方姑娘!教訓教訓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東洋雜種!」
說著,丁夜抽出避水劍,迎了上去。
關連海和韓默也抽出了龍骨玄刀和工兵鏟,與日本武士混戰起來。
方君眉則從腰間解下了一根三米長的皮鞭子,「啪啪」地抽打著日本武士的臉。
十個日本武士,哪兒是丁夜等人的對手,很快就被丁夜他們打趴下了,在地上哀嚎翻滾著,爬也爬不起來。
別說十個日本武士,就是三十個,也不是這四位的對手。
「好!打得好!」
丁夜等人的精彩瞬間,贏得了圍觀者的喝彩。
很顯然,在租界內生活的中國人,苦洋人的欺凌久矣。
讓丁夜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就在人群之中,有一個戴著禮帽,將帽檐壓得很低,留著一撮鼠須的人,正注視著丁夜等人,嘴角還閃過一絲詭異的微笑。
老鴇站在妓館門口,都看傻了,沒想到眼前這四位年輕人這般厲害。
「わたしの神さま(我的老天爺)!」
擔心丁夜等人衝進妓館,老鴇急忙躲進了妓館裡,只是將頭探出了門外。
「嘟嘟嘟!」
這時,從長街的不遠處,傳來了一陣哨響。
圍觀者都驚慌散開了,很顯然是巡捕房的人來了。
丁夜循聲望去,確實有一隊身著黑色制服的警察,向這邊沖了過來。
「趕緊走!」丁夜急忙轉身離開。
關連海、韓默和方君眉收起武器,緊緊跟上丁夜。
很快,巡捕房的警探便跑了過來,見地上趴著十個日本武士,神情有些複雜。
由於是在公共租界,外國人手不夠,因此巡捕房除了總探長是英國人外,其餘都是僱傭的全國各地的華人。
這次帶隊的是探長常華,三十多歲,生得人高馬大,留著一撮小黑鬍子,面部硬朗,在公共租界巡捕房工作,已經有五個年頭了,雖然吃著外國人的飯,但是經常幫在租界內的華人辦事。
因此,在公共租界內,常華探長在華人圈子裡,名聲不錯。
常華見地上的十個日本武士,極度想笑,但還是忍住了,嘀咕道,「這是哪位英雄乾的,收拾得好啊。」
老鴇見常華來了,這才走了出來,「常探長,你可要為我們大日本僑民做主,有四個殺人越貨的土匪向東跑了,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啊!我們機關的藤田老闆,已經給巡捕房的彼得總探長打了電話。」
常華一聽已經給彼得總探長打電話,那總得裝裝樣子,於是大手一揮,「弟兄們,給我追!」
說著,常華帶著警隊向丁夜等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此時此刻,丁夜等人已經跑回了鳳翔旅館,拿起了各自的東西,從後門匆匆離開了。
在離開了鳳翔旅館之後,丁夜等人見巡捕房的人並沒有追過來,也便放慢了腳步。
其實,常華帶著幾個警員在追了不遠之後,便不再繼續追了。
一是已經失去了丁夜等人的蹤影,二是他根本就不想去追,因為他深知櫻花妓館是什麼貨色。
丁夜等人在一個弄堂中停了下來,環視了一下四周,這裡沒有什麼行人。
關連海呼哧帶喘道,「老丁,現在咱們旅館是住不了了,怎麼辦啊?」
丁夜眉頭緊鎖,暫時沒有說話,似乎在想著對策。
方君眉面帶愧意,說道,「對不起大家,是我太衝動了,耽誤了大事。」
「沒事兒,只怪那老鴇嘴太賤。」丁夜朝方君眉微笑了一下,旋即肅然道,「現在租界內不只是旅館住不成,就連普通的民居,也住不成了。所以,我們得離開租界,去外面找個住所。」
韓默說道,「拱宸橋以北,運河以東,是租界地域,我們要想進出租界方便,要不去拱宸橋以南,要不去運河西邊。至於以後找阿良,可以由一個人進來找。這樣的話,目標比較小。」
丁夜微微點頭,「嗯,只能如此了。至於住在哪兒,我覺得最好是住在拱宸橋以北,比跨過拱宸橋要方便一些。」
再說警探常華,在追捕丁夜等人未果後,便回到了巡捕房。
總探長迫於日方的壓力,要求常華聯手租界外的周邊中國警察,儘早將丁夜等人緝拿歸案。
常華雖然不情願,但是自己畢竟是吃這碗飯的,只好點頭同意。
就這樣,丁夜等人喬裝打扮,混出了公共租界,在拱宸橋以南的海棠街28號,租了一間房子。
房子有兩間屋,方君眉住一間,丁夜、關連海和韓默三人住一間。
就在丁夜等人搬到新住所的第二天,公共租界內的大街小巷,貼滿了通緝丁夜四人的畫像。
出於安全考慮,也為了行事方便,丁夜最終決定讓關連海喬裝去公共租界尋找情報販子阿良。
對於阿良是否在櫻花妓館,丁夜認為船家應該沒有記錯。
關連海大喜不已,「老丁,你放心,我一定會克制自己,守身如玉,保證完成諸位交給我的艱巨任務!」
方君眉耷拉著臉,明顯是不希望關連海去,但是只有關連海會日語,能聽得懂內部的日本人說些什麼更容易掌握相關情報,所以並沒有提出反對。
丁夜對關連海囑咐道,「老關,此次去櫻花妓館,千萬要小心。一旦漏了馬腳被抓了,可就麻煩了。」
韓默嘆了口氣,贊同道,「是啊,那是租界,是洋人的地方,尤其隔壁是日本租界,日本人在這一片勢力很大。你要是被抓了,可就很難把你撈出來了。」
「哎呀,我知道。」關連海顯得有些煩,「別看我平時大咧咧的,其實我心細著呢。」
隨後,關連海貼上了假鬍子,戴上一副眼鏡,又在附近裁縫鋪買了一件闊氣的錦緞長衫,再加上關連海的身材,像極了一個家財萬貫的富商。
丁夜打量著關連海,玩笑道,「哎呦,這不是關老闆嘛。幸會幸會。」
關連海昂著頭,擺出了一副富商的架勢,「嗯,很好,有見識。」
丁夜收起笑容,輕踢了一腳關連海,「行了,趕緊去!」
「哎,別踢啊,踢髒了。」關連海白了眼丁夜。